方清平在市公安局的講話被傳出去後,引起了整個新田官場的震動,大家都紛紛猜測方清平的用意,有些自認消息靈通的“地下人士”還湊在一起討論,解讀方清平有關公務員的一段談話,一時間,新田政壇暗流湧動。
許多的人都將目光注視到方清平的身上,他們寄希望於從方清平的動態中了解他真實的思想動態,可是方清平在燒了一把火後,就悄然的退縮了,下午他依舊按部就班的上班,工作,待到下班的時間一到,方清平就走出了辦公室,因為明天就要放假的緣故,方清平也沒有讓司機和郝振軍陪同,他一個人慢步朝著家中走去。
傍晚的新田市區的大街上,人煙已經很稀少,即使有幾個買東西的人,也是匆匆而過,辛苦一年了,大家都準備趁著春節好好的休息一下。方清平一個人邁著不緊不慢的腳步,他打算先吃飯,飯後在回家休息,收拾東西,反正自己也是一個人。
方清平來到一家新田本地的地方特色小飯店,臨近吃飯的緣故,這家名叫“新田白娃酥肉哨子面館”的飯店雖小,卻格外的熱鬧。
方清平剛進去,就有一個年輕的女孩走過來招待他,他選擇了一個臨近窗戶的位置坐下來,要了一大碗飯店的特色酥肉面,又點了一份小菜。
在等待上菜的同時,方清平左右觀察了一下,飯店中人雖然很多,可是方清平看的出來,老板對於這種情況已經很熟悉,一切都有條不紊,不見絲毫的慌亂。
菜和面都上的很快,方清平只是打了個轉身,服務員就將他點的東西全部端上來,輕笑了一下,用帶著新田口音的普通話對方清平說道:“請慢用。”
“謝謝!”
方清平微笑著說道。
也許是從來沒有人如此客氣過,所以方清平的感謝讓年輕女孩覺得略顯突兀,她臉上浮現出一絲羞澀,低頭轉身走了。
方清平低頭看了一眼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面條,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就在方清平專注於眼前面條吃了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方清平拿出來一看,原來是辛夢瑤打過來的,他放下筷子,輕笑一下,接聽後說道:“怎麽了,是不是一個人孤單寂寞啊?”
“哼,我是想起你一個人在外地孤獨,想安慰你一下呢。”
辛夢瑤在電話的那頭瓊鼻輕皺,嬌聲說道。
“哈哈,知道我一個人孤單也不來陪陪我啊?”
方清平調侃道。
“人家不是怕你剛上任工作忙嗎,要不我現在就過去陪你?”
辛夢瑤開心的笑道。
“別,晚上開車不安全,我們明天就放假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
辛夢瑤的話讓方清平嚇了一跳,趕緊阻止道,和辛夢瑤認識這麽久了,方清平知道她的性子,辛夢瑤行事很果敢,想起什麽來馬上就會賦之行動,他還真怕辛夢瑤開一晚上的車過來。
“哼哼,就知道你是嘴上說說的!”
看見方清平退縮了,辛夢瑤氣哼哼的說道。
“沒有啊,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再說了如今新田的局勢很複雜,我孤家寡人,初來乍到,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方清平說道。
“那你說,到底有沒有想我?”
辛夢瑤也知道方清平如今所面對的局勢很複雜,她也沒有多追究,而是嬌癡癡的問道。
聽到辛夢瑤的話,方清平隻覺得心中一蕩,辛夢瑤的聲音在這個寂寥的夜晚,給予了方清平別樣的誘惑,尤其是她嬌癡癡的嗓音,讓方清平不由的想起從河東回來的那天的迷醉纏綿。
“當然了,我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方清平壓低聲音對著話筒說道。
“嗯,我也一樣,那你明天回來前記得打電話,我去接你!”
辛夢瑤聽到心上人甜蜜的情話,感覺到渾身的舒暢,她也低聲說到。
“你,你過年不回家嗎?”
方清平遲疑一下問道。
畢竟臨近年關了,雖然他可以陪著辛夢瑤過春節,可是在這個合家團圓的日子,即使有方清平陪伴也不如家人給予的溫暖,所以雖然方清平感覺辛夢瑤應該是和家中有矛盾,可是他遲疑一下後還是決定問問。
“……你回來再說吧,我先掛了!”
電腦那頭沉默了一陣,辛夢瑤突然說道。
低頭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若有所思,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不為了那個顯赫的家族,單為了辛夢瑤以後的幸福,雖然他不知道辛夢瑤和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一個人,特別是一個女人,家庭給予的溫暖,永遠是不可替代的。
就在方清平和辛夢瑤卿卿我我的同一時間,市委副書記侯鵬飛的家中也正有一幕好戲在上演,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方清平今天上午在市公安局的那一番講話所引起的,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劉福雲是帶著老婆赴宴的,因為他覺得和侯書記一家一起吃飯能夠增加彼此之間的感情,而這正是劉福雲能夠憑借一個普通的副局長在新田公安系統一手遮天的原因所在。
“呵呵,書記,我看您是有些擔心了吧,這個小方書記完全是一副愣頭青的模樣,橫衝直撞,完全不管官場既有的規則,我看他蹦達不了多久的。”
劉福雲舉起手中的酒杯敬侯鵬飛,然後獻媚的說道。
“哼,人家是新田市委的一把手,當然不用顧忌這些了。”侯鵬飛瞥了劉福雲一眼,然後抿了下酒杯中的酒,接著說到:“反正我告訴你,一定要小心,千萬別成為姓方的槍打出頭鳥的靶子,要是那樣,我也保不住你!”
“那是,那是,不過我還真不信那小方書記不依靠您能將新田的事情理順了。”
雖然被侯鵬飛批評了一頓,但是劉福雲的臉上不見絲毫的異樣,阿諛道。
“千萬要小心,人家畢竟是黨委的一把手,如果他硬下心腸要對付你,那我也不敢多說什麽,畢竟要照顧上級黨委的面子的。”
侯鵬飛真的將劉福雲當作嫡系了,他發現劉福雲雖然嘴上答應的很好,可是心中卻不以為然,趕緊叮囑道。
放下酒杯,侯鵬飛想了想,繼續吩咐道:“你告誡甘露,讓他最近這段時間也給我安份點,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你們都給我記住,即使我們不怕,也不能成為姓方的首選的目標!”
“一定,一定,來書記,我們喝酒!”
劉福雲看見侯鵬飛說的嚴重,也正色說道。
侯鵬飛看了下,發現劉福雲對於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暗自頜首,同時拿起手中的酒杯和劉福雲輕輕一碰,兩個人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