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第二代船王許氏勳最近在調查一個叫許嘉的男人,其實以他的身份,用不著這麽興師動眾的去調查一個年輕人的,但是愛子心切的他,實在是對這個叫許嘉的人好奇的緊。
前幾日,許氏勳帶著兒子許縉亨去參加邵大亨的私人聚會,因為是低調的訂婚宴,沒有什麽圈外人士,所以也就放心的讓兒子自由活動,與同齡人多接觸一下,說不定會有所收獲也說不定。可是等聚會結束後,許氏勳卻發現兒子已經提前離開了。
仔細問過之後,才知道兒子是跟著一男一女一起離開的。女的是賭王荷鴻升家的四女兒荷超瓊,男的則是一個叫做許嘉的年輕人。大概是晚上十點多的時候,許縉亨回家了,這要是擱在平常,算是很早的。可許氏勳還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兒子,叫過來訓斥一番後,才問,“幹什麽去了?”
“跟兩個剛認識的朋友去聽音樂會了,是一家維也納的樂團來港舉辦的音樂會,果然不同凡響。”許縉亨答的有條有理,毫無破綻,因為他說的是實話,地氣很足。
可越是這樣,老爹許氏勳就越是好奇,一向只聽流行音樂的兒子,什麽時候開始對大型樂團演奏感興趣了。
“說說你剛認識的朋友吧”
“哦,一位是澳門賭王家的小姐荷超瓊,另外一位是她的男朋友許嘉,談吐不凡,待人隨心,是值得交往的朋友。”經過一番長談,天南地北,從宇宙起源,到時空穿梭,從電視電影到音樂走勢,許嘉好像在哪個領域裡好像都能有他自己的見解,這種侃神的特質深深的折服了許縉亨。
“哦?知道這個許嘉是哪家的公子嗎?”船王聽到一向很有自信的兒子竟會主動誇獎別人,想必一定是位青年才俊了,可是他的印象裡的年輕一輩,卻沒有一個叫許嘉的人。
“哪一家的都不是,或者說,哪一家都容不下。他,好像也不需要所謂的豪門出身。我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個剛剛認識,又談得來的朋友。”許縉亨五味陳雜的說完了這些話,就不想再聊下去了,跟父親道聲晚安,直接回自己房間去了。
許氏勳看得出兒子心情低落,猜想兒子或許是被新認識的朋友刺激到了,哈哈一笑,也不甚在意。在他想來,年輕人受到些挫折也是一種成長。可是過後兩三天,許氏勳就被妻子追問,到底跟兒子說了什麽話,導致兒子這幾天悶悶不樂。
許氏勳心想難道是打擊太大的緣故,沒奈何,就給邵大亨打了一個電話,委婉的詢問一下是否熟悉一個叫做許嘉的年輕人。許氏勳想既然那天同去參加邵亦夫的私人聚會,或許邵亦夫那裡應該有許嘉的消息。
邵亦夫一聽船王詢問許嘉,自然就聯想到了幾天前的聚會上好像看到許嘉在跟許縉亨高談論闊,於是就反問許氏勳緣由。許氏勳當然不可能跟邵大亨說他兒子被打擊的萎靡不振,隻說兒子跟他提起許嘉就讚不絕口,所以也想見見這位後起之秀。
邵亦夫不確定許氏勳的具體意圖,但聽起來也沒什麽惡意,所以就簡單的把怎麽認識的許嘉,以及許嘉在無線的做的事大體說了一下。當然,該隱去的窘事,還是比須的省略的,最後給的評價也不錯:才華橫溢,心思遠大,就是性子有點跳脫。
船王許氏勳這才知道,原來早就見過許嘉,不過是在電視上,當時家裡人就覺得許嘉所飾演的水星太具特色,尤其是兒子許縉亨,更是學了幾天水星的口頭禪,“藝術就是爆炸”。
大體明白事情的經過後,許氏勳也就放心了,先讓兒子自己想幾天,過幾天如果還是不知道振作,那再提點他也不遲。
作為一個父親,許氏勳還是很合格的,無論在哪一方面,工作、生活、感情處理等等方面,都可以給許縉亨童鞋樹立榜樣,但恰恰就是這種榜樣,讓許多跟許縉亨相同情況的二代們漸漸迷茫。怎麽追趕都趕不上老子,怎麽成功,也都是在家族光環下的產物,即使什麽都不做,一樣能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這樣的日子,如何不能讓人迷茫呢?
許縉亨跟許嘉聊得越多,越覺得許嘉或許是他的另一條出路,就像許嘉跟他說的,“追求人生的挑戰,永遠都是讓人樂此不彼的事情。”
挑戰?許嘉有什麽挑戰他沒跟許縉亨說,說了估計人家也不理解,但許縉亨最近就在思考一件事情,他將為自己的人生選擇了什麽樣的挑戰呢?
超越老豆?讓許氏市值擴大一倍?汗,那個太遙遠了。要不,先一點點來,像許嘉那樣,先來分瀟灑一點的工作——跑龍套?
………………
不必再提文藝青年許縉亨童鞋,追求精神寄托的曲折道路,也不必說許嘉先後被邵亦夫、許氏勳或者還有荷鴻升等眾多大亨惦記的事情。
直說現在的許嘉,每天活著都是異常充實,好像自從超瓊妹子回到香港後,他的事情就多了起來。雖然暫時各自都沒有正式的工作,但因為現在許嘉的身份實在不值一提,所以兩人也不方便時常一起出現在大庭廣眾面前。
另外,許嘉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這才發覺貌似好像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他正在追求兩個女人,一個是有夫之婦,正迫不及待等著人家離婚,好趁虛而入;一個家族勢力太大,只能先玩地下情,見個面都要做些遮掩。
壓力略大!不過許嘉是什麽人,他會在乎這個?顯然不會,他很重視感情,但是他又討厭牽絆,所以只能順其自然,活的開心就好。
畢竟是許嘉現在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一件更加吸引人的事情——為香港小說界扔下一顆炸彈。
都說穿越或者重生現代的小說情節裡,主角積攢的第一桶金,通常都是靠著寫小說的,因為要保證萬無一失,所以通常會剽竊一本已有名氣,經過時間和讀者檢驗的成功小說。
許嘉缺錢,但是卻不一定要去寫小說,他寫小說是為了更自在一些,然後為了滿足自己永無止境的惡趣味,咳,是永無止境的挑戰。
超瓊妹子漸漸的接受了跟許嘉的地下戀情,她還是想兩條路並行,又想不負家族,又想和喜歡的在一起。許嘉依舊如從前那樣隨意的跟她嬉笑,“腳踏兩條船是技術活,你現在道行不夠,需要跟哥學習。”
許嘉的意思是想說,學習是要交學費滴,一般的錢不行,需要用終生支付。可是,超瓊妹子的理解就岔了,她更覺得許嘉是想跟她坦白什麽,可是她不想聽,真的不想聽,所以最後這話題就被帶偏了,徹底的不了了之。
荷超瓊轉移話題問:“阿嘉,你要寫什麽小說?”
許嘉卻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笑嘻嘻,像獻寶一樣,把一份《明報》遞到了她的手上,上面是一片評論文章《論金庸筆下的負心“表哥”》,作者“吃是我的愛好”。
不僅如此,除了這一份,許嘉跟變魔術一樣,嗖嗖嗖又掏出三份報紙,還是相同的筆名“吃是我的愛好”,評論標題則是《香港武俠與武俠片》(星島日報)《後繼難為的香港武俠》(東方日報)《世事如棋,乾坤莫測,笑盡群俠》(東方日報)
犀利的筆鋒,調侃的話語,辛辣的刺痛,尤其是最後那個“笑盡群俠”,《明報》不肯收,《星島》不願收,只有被東方日報的人被許嘉成功忽悠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香港武俠界,乃至文壇都轟動了,“吃是我的愛好”這個從沒有出現的筆名,也瞬間被無數的人關注起來。
而始作俑者的許嘉,則是開開心心的抱著妹子在分享他在小說界成功“安包——爆破”後的喜悅。
藝術,就是爆炸!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