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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遊香江》第22章 佛劍分說,渡生斬罪
  因為種種原因,許嘉並不喜歡小孩子,小孩子在他眼裡就是麻煩的代名詞,尤其是跟自己有關系的小孩子更是讓許嘉厭煩,逢年過節,親戚家的熊孩子總是讓人頭疼的因素。自然,孩子們也不喜歡許嘉,嬰兒同樣如此,被許嘉抱過的嬰兒,十個裡有九個會哭,剩下的那個也是不停的扭動身體,想要掙脫魔掌。

  許嘉之前要抱王京的女兒就是這個意思,如果這小仙女,那自然是沒有緣分,愛莫難助之類的話也就好說了。萬萬沒想到,小仙女居然還對他笑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穿越之後人品值必然性的直線上升?

  ‘好吧,你贏了!’許嘉感慨小仙女的魅力的同時,也不覺的生出莫名的挫敗感。

  許嘉的原則,不管別人怎麽想,只是做自己喜歡的,王京要問他在哪裡修行,他就對王京一家人說,“我以前住在‘陰川蝴蝶谷裡面的琉璃仙境’。”

  看著包括趙亞芝都木然的眼神,許嘉稍微滴落的心又再次歡呼雀躍,這才嬉笑著解釋,“不過那地方,我已經離開很久了,自己都找不到回去的路,最近在廣播道租了房子,那地方倒是很好找。”

  “呃,那關於我女兒的事情,不知道許先生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王京有點跟不上許嘉的思維,就隻好趁著沒有徹底暈掉之前,把最擔心的問題問明白。

  ‘有啊,該吃吃,該睡睡,不用擔心什麽命運不命運的,這是地府和天庭該考慮的事情,凡人就不要操心那些虛無的事情了,哦,如果真的有天界與地府這兩塊地皮的話,遲早有一天,李超人和李兆基兩位香江大亨也會買來一塊蓋別墅的。’

  這是大實話,不過許嘉已經放棄用實話去解釋了,他覺著還是用效率更高的方法。“辦法有很多種呢,不過或多或少都有些副作用。對於嬰兒的,自然是要用那種幾乎沒有副作用的方法,不是嗎。”

  “是是是,一切聽許先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方法,也好請先生告知,方便我們準備。”王京老媽是什麽人?最疼惜孫女的人,聽許嘉說有完全沒有後遺症的辦法,自然是滿口答應。

  “其實很簡單,我親自提筆作一幅畫給你們掛著嬰兒睡覺的房間就好了。”許嘉鋪墊的話說完了,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啊?就這麽簡單?”王天霖也忍不住插口,他還以為許嘉會提出什麽別的特殊要求。

  不必表許嘉心中如何的碎碎念,只聽許嘉哀歎道,“當然是賭上畢生功力了!前幾位道友要麽是道行不夠,要麽是疏忽大意,都已經應劫兵解,我如果不出盡全力,恐怕下場也好不了哪去。”

  “這……”許嘉一席話,說的在場的人無不動容。尤其是趙亞芝,她心中更是愧疚,本來許嘉不會來的,是她硬拉著許嘉來的。

  “哈,其實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倘若一點把握都沒有,我怎會抗下此事呢?”許嘉拽著文,適當的吊一下書袋,用來祭奠一下當年所上的大學專業。“閑話少說,成與不成盡在於我能不能畫出腦中所想。現在,我需要油畫和中國畫所需的各種材料,另外還要準備上好的檀香。”

  “我這就去買!”王京聽完立即跳起來,就要出去,唯恐許嘉反悔,臨走前還給杜齊峰遞了一個眼神過去。杜齊峰實在避不過,也隻好趕忙起身,說要賣的東西太多,就跟王京一同出去了。

  隨著兩人離開,許嘉自覺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於是微閉眼睛,回憶起深印在腦海中的圖像,以及一些許久前看過,卻未曾嘗試過的關於作畫方面的技巧。

  屋裡其他人見許嘉不再說話,都以為許嘉在凝神靜氣,不便被打擾,所以都沉默以對,客廳中只剩下王京妻子哄孩子時的低聲呢喃。同樣選擇閉幕養神的王天霖突然感覺有人碰他的胳膊,於是睜開眼睛,正好對上妻子給他用口型說話。王天霖看懂了,知道妻子的意思,可是他又看了看許嘉,最後還是擺了擺手,示意妻子不要多事。

  過了一會兒,趙亞芝和王京妻子一起哄睡了小嬰兒,便走到許嘉身邊坐下,在他的耳邊悄聲問,“阿嘉,你真的有把握嗎?”

  “當然……沒有。都說是要賭上畢生修為了嘛。”許嘉睜開眼,呲呲牙,嘿嘿的笑著。

  “哼,你不是說你的修為早就廢了嗎?等等,你說沒有把握,難道是指……”趙亞芝只是責怪許嘉說的太沉重,可是表情又太過嬉戲,可是隨即又想到一種可能:難道許嘉要學那幾位“為民犧牲”的道長、法師一樣,用性命做成此事!

  許嘉知道趙亞芝的意思,他依舊嬉笑,“安心啦,我的意思是,有把握的都已經死了,我自然是沒把握的。”

  “許先生,那您的意思是?”許嘉沒有克制自己的聲音,他的話被一直擔心這個問題的王京老媽聽的分明,她不敢相信,許嘉沒有把握卻還能如此嬉笑如常。

  “需要考慮‘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會死或者一定能活’諸如這樣問題的,永遠不是人類應該做的事情。我們只不過是盡人事,憑天命罷了。更何況,人活著總要做些事情的,要麽為了生存,要麽趕著送死。”許嘉對著王天霖眨眨眼睛,他覺著,或許這位經歷人生的TVB大監製應該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我的孫女……”王京老媽聽許嘉這麽多,更是擔心不已。

  許嘉徹底沒奈何了,隻好挑好聽的說給她,“放心啦,伯母,今晚有我在,狐仙來了也是先吃我的,只要我還活著,必定保證您孫女的安全!”許嘉說完,又怕人家不信他的話,隻好扯上趙亞芝,“芝姐知道的,我因為一些原因,在這世上因果牽連的特別少,換句話說,我的精氣比新生的嬰孩都純淨,別說狐仙不來,就是來了,一準兒也是先找我下手!”

  趙亞芝看見許嘉給她打眼色,連忙點頭,連忙稱是,說許嘉的師傅曾經用大法力給許嘉改過命,許嘉命格絕對是萬中無一等等。

  許嘉在一旁傻眼了,沒曾想,原來忽悠人的本事不是他獨有的,每個人都有潛質,只是不一定被開發出來。許嘉自問,難道一向秉性純良的自己,也有教唆他人忽悠賣萌的一天?

  趙亞芝陪著王天霖妻子說了一會兒話,見她神經松弛下來,就忍不住的打哈欠,猜想她是累了,就問她一些關於最近休息睡覺的方面的事情。果然,因為過度擔心,王家全家人最近都睡得不踏實。

  一說到休息,王京老媽更是不斷的打哈欠,趙亞芝就勸她先休息一下。王京的老媽自然不乾,說不放心,最後還是王天霖起身好說歹說,又作保證說,等兒子回來一定會叫醒她,這才把已經架不住困倦的妻子送進臥室小睡。就是這樣,王京的老媽臨進臥室前,還特意跟許嘉說“許先生,真的是拜托你了,我的小孫女的性命,全靠你周旋了!”

  許嘉連忙保證,那認真程度,跟當年董存瑞舍身前的堅定有一比。王京妻子在一旁也是困頓不已,趙亞芝和王天霖也勸她去休息一下,可是她堅持要和女兒一起等王京回來,大家也就不好強求了。

  就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王京和杜齊峰扛著一大袋東西,滿臉汗珠的回來了。許嘉看著王京憑肥胖的身體,愣是比杜齊峰早進門一分鍾,豬肝一樣的臉色,呼哧帶喘的狀態,好像站著都是遭罪,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用最快速度跑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責任感?許嘉摸不準,一想起“責任感”這個詞,他就莫名的煩躁,所以決定乾脆不去想。

  眾人隨後在許嘉吩咐中,先點燃了檀香,又搭好畫油畫的畫架,另外再搬來桌子,鋪上畫中國畫的紙張用具。許嘉跟他們擺擺手,做個請便的手勢,就開始作畫了。

  許嘉以前從來沒想過,曾經可以用“渣”來形容的畫技如今也能有用武之地。更沒想過,有一天真的能夠把心中的所想,完美的浮現在紙上和畫布上。

  好久沒動畫筆了,許嘉不厭其煩的畫廢一張有一張的廢紙,隨意的把用過的紙揉成團扔在一旁,直到在紙團堆的冒尖,許嘉終於找到了感覺。

  從生疏到熟練,許嘉速度越來越快,漸漸地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在做什麽,只是憑著一種莫名的快感,在那空白的畫紙上上,用顏料複製刻在腦海中的影像。

  許嘉在桌上用畫紙所畫的是一位佛者,滿頭銀色舍利,白色的眉,沉穩、堅毅、慈悲的面容,卻有不協調的殺意眼神。佛者身披白色袈裟,上面分布著銀白色的線條銀白色線條,身後背著奇特的劍鞘,劍鞘只露肩上的部分,上面的雕紋是坐臥的佛像。畫中背景是朦朧的水墨山水。

  而畫布上所作,也是相同面容的佛者,背景金光四溢,將佛者身上所穿也染成了金色。此圖中佛者手握一把闊身長劍,長劍顎柄形似古銅色火焰,柄首有一枚鬥大紅寶石,劍脊覆蓋雕紋。佛者身側是之前畫紙上所背負的劍鞘,此時劍鞘立在地上呈開啟狀態,鞘首為一尊坐臥的佛像,鞘耳則系有金環,余下主體部分漆有金色六字大明咒。

  接下來,許嘉有覺得好像那裡不對,站在那裡端詳半天,這才記起,好像是忘了寫點什麽。於是提筆,先在畫紙那一張空白處寫上“佛劍分說”四個大字,又在畫布上寫著“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佛劍之路,不由分說”。

  最後把兩張畫疊放在一起,先畫好的那張畫布的放在下面,畫紙的則放在上面。把兩張畫置於畫板上,畫紙上的佛者形象基本重合,而兩幅字則剛好錯開。許嘉之前特意選取了透明度最好的畫紙,現在看來,卻有覺得太過透明,沒辦法又在兩張畫中間,墊上了一張白紙。

  許嘉退後幾米,仔細端詳了許久,終於肯定,大功告成了。不覺間,忙活了許久,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細汗,這時才感覺到,下意識就要抬手擦汗,卻被別人用手拉住。“用這個。”說話間,一條毛巾被遞過來。

  聽見是趙亞芝的聲音,許嘉便接過毛巾,一邊擦汗,一邊回頭。果然,不出所料,還是那樣,所有人都睜大著眼睛看著他。許嘉也不墨跡了,直接說了一句,“畫好了”。

  許嘉自顧自的到沙發那邊,找個位置坐下,慢慢喝著茶水,等他喝飽了,才給還在圍觀畫像的人介紹他的。

  “這位佛者是苦境佛教的聖行者,法號佛劍分說,三教頂峰之一,手上的長劍名叫佛牒,是佛界之主天佛尊所賜,斷業斬罪,不沾因果。

  佛劍分說在佛門中是一個例外,所修行的道也與其他佛者不同。當年與天佛尊賜他佛牒的對話是這樣的:

  天佛尊:你所選擇這條佛路,將是艱苦難行。

  佛劍分說:墮入無間吾不悔。

  天佛尊:比丘殺人,如何解釋。

  佛劍分說:分說,不分說,不由分說。

  天佛尊:善哉!你既有此宏願,吾贈你佛牒,赦你無殺生罪,賜你法號——佛劍分說。…………”

  許嘉一口氣把佛劍分說的大體情況說了一遍,最後總結:“把他掛在房間,每天一炷香。不要說狐仙了, 什麽妖魔鬼怪見了都會怕,有多遠跑多遠。”

  王京不解許嘉把兩張畫疊起來的緣故,便問許嘉其中含義,許嘉又說了:“妖怪的視線神經跟人類的不同,他們看得比人類的要細致的多,人類看不見,並不等於妖怪看不見。畫布上那張是佛劍分說開啟佛牒,渡生斬罪時候的樣子,那才是妖怪們害怕的所在。”

  許嘉懶得再說別的了,他現在累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其他人也看得出來,許嘉確實是累了,沒過一會兒就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他現在就想回到他的租好的房子裡洗個澡,然後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覺。

  這時趙亞芝也看時間很晚了,再不回家,恐怕家裡的婆婆又會多說。雖然早前曾跟家裡人打過招呼,說今晚要拍夜戲,但回去太晚也是不好。看趙亞芝要走,許嘉就拉著杜齊峰在王家一家人的感謝聲中道別了。

  為什麽要拉著杜齊峰,因為他有車。杜齊峰很是不甘心的繼續給許嘉當了車夫。許嘉回到家裡,洗個澡,安心的睡覺了。杜齊峰卻沒有,他很是孝順的去買了夜宵送到王家,陪著師父王天霖聊天,聽王天霖說自己睡不著,杜齊峰頓時歡悅無比,然後獻寶一樣的變出許嘉在片場寫的劇本。

  王天霖接過劇本後不多說,直接揮拳敲在杜齊峰腦袋上,“小兔崽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嗎?”

  PS:關於這章,相信有很多書友不明所以,所以作者君強烈建議,百度百科“佛劍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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