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慕容雪要給自己解釋,趙太二心裡的不快變得高興,他撿起地上的鞋走到沙發邊坐下,目光誠懇的看著她。慕容雪拿過謝穿在腳上,握著槍口介紹:“沙漠之鷹全稱:DesertEagle,也是手槍中的‘袖珍炮’,全槍長267mm槍管152.4mm,有效射程200m,容彈量7發是個巨大的缺點,持續的火力不足。還要克服較大的後坐力,所以沙漠之鷹的實用性也不高。如果就像你剛才那樣亂來,我不出手製止,說不定你的手腕就骨折了。”
趙太二不敢相信的張大了嘴,他熾熱的看著慕容雪手裡的槍,央求道:“姐姐,你教我怎麽開槍好不好。”
慕容雪哈哈一笑,道:“剛開始姐姐就問你要不要學Dǎ手槍,一番好意不理會,怎麽現在又想了?”
趙太二尷尬地笑了笑,慕容雪一開始就和他說過,隻有不好意思道:“姐姐就教我吧!等到了D區我要參軍呢。”
慕容雪退下槍裡的彈夾,把空槍仍給趙太二,然後走道床邊道:“今晚在屋裡守夜,手槍給你玩,明天再教你。”
接過空槍,趙太二有些失望,不過,聽到明天能練槍了,心裡的歡呼了一會。慕容雪可沒管那麽多就躺在床了閉上了眼睛,趙太二也躺在沙發上,手裡緊捏著手槍,想著練槍的時候會不會被罵或者被誇獎呢?在不知不覺中他睡著了。
一夜無話,趙太二隻覺得自己的臉被人拍打著,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慕容雪正低著頭看他。趙太二一激靈坐了起來,飛快的衝進浴室洗臉。不一會精神飽滿的站在慕容雪身邊。慕容雪有點吃驚,這小子精神似乎很不錯嘛!上到大廈頂樓,慕容雪身後背著狙擊槍,她專心的扎著頭髮,在撩撥頭髮的刹那,趙太二被迷住了,不僅看到她雪白的肌膚,就那姿勢而言也不是什麽人做出來都漂亮。
慕容雪氣呼呼的罵道:“笨蛋,握槍一小時都站不住,你還怎麽打敵人……”此後的時間,大廈上都會傳來趙太二被呵斥的聲音,終於熬到吃飯的時間,趙太二才算解放了,拖著發軟的步子走到慕容雪身邊,如釋重負的癱坐在地。慕容雪正在認真的檢查著狙擊槍,她時而嘟嘴,時而皺眉,時而勾起一抹笑。看得趙太二心裡泛起了漣漪,也只在這時候她才會露出女孩的模樣。
檢查了完狙擊槍,慕容雪又取下護手裝置調試著什麽。趙太二忍不住問:“姐姐,中午吃什麽東西啊?”
慕容雪戴上護手,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包東西,神秘一笑道:“吃這個。”
拿過方方正正的包裝一看,趙太二焉巴巴道:“就吃巧克力啊?我們去找別的吃吧!”
慕容雪津津有味的吃著,伸出小舌頭舔著手指,趙太二無意的瞄到居然可恥的感覺某個部位過份突出。趕緊低著頭拆開巧克力包裝吃了起來,臉上還有點發燙。慕容雪站起身有點抓狂道:“啊呀!我有任務走不開,不然早下去找東西吃了。”
趙太二想到狙擊手有時在一個地上一守就是好幾天,吃喝拉撒都在原地解決。他很同情的問:“姐姐是要殺什麽人,還是其他的啊?”
慕容雪沒有回答,趙太二也知趣的沒有再問,他知道有些任務屬於秘密,就算問出來什麽也幫不上忙。吃過東西後趙太二有開始練習,慕容雪隻是在一旁指導,偶爾罵幾句笨蛋。感染者站在街道上盲目的移動著,經過其他感染者時,它用發白的眼睛“看”了一眼。走著走著,這個感染者突然仰天怒吼,聲音中充滿著威嚴。其他感染者出於本能的不敢靠近,怒吼的感染者似乎是吼累了,它雙手撐在地面。它身體關節處有微微的抖動,動了一會,只見它淒厲的哀號,就如同死亡前的悲鳴。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個看似痛苦的感染者還在忍受。突然,異象發生了。只見感染者背脊處正在往外冒著一根一根的骨頭,冒出身體的骨頭從頸部延伸至尾椎骨。骨頭如有生命般長到大約20cm才停止,仔細去看,那些骨頭就似一根根發著寒光的匕首。而尾椎骨處長出了一條尾巴,末端長著如蠍子尾巴般倒鉤。這個發生變異的感染者趴在地上,大腿與手臂變得比以前粗壯,臉部完全退化成了大猩猩才有的樣子,兩顆鋒利的犬牙露在嘴外。感染者下一刻站立起來,雙手用力捶擊胸口,呲牙咧嘴地發出“啊嗚…啊嗚”的叫聲,其他感染者也紛紛跑到它身邊聚集。
許多街道上的感染者都發生著不同程度的變化,在B區上空此起彼伏的回蕩著吼叫。趙太二聽著那些奇異的叫聲,心裡毛骨悚然的無法專心練習。慕容雪同樣聽到了叫聲,她鎮定的站著,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什麽。就在這時先是傳來“沙…沙”聲,然後隻聽到一個威嚴的男聲從慕容雪腰間發出:“M,尋找任務取消,火速趕回D區支援。”
慕容雪掏出腰間的單耳通話器戴到耳朵,服從的說:“明白!”
簡單的對話,趙太二還沒回過神來,慕容雪拿出沙漠之鷹的彈夾,又解開腰間的一個彈藥袋,溫柔道:“姐姐要去D區了,保護好自己。”
兩人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一天,趙太二對這個姐姐有了莫名的感情,他接過彈夾和彈藥袋。只見慕容雪舉起右手,發出“嗖”的一聲,人已經出現在200米外的地方,幾個起落就已經消失在他視線。趙太二的“要小心”才說出口。慕容雪接到命令走後,獨自站在大樓頂上的趙太二陷入了迷茫,他不知該何去何從,一起逃生的柳絮兒以及在科技新城認識的劉慶誠應該和黃俊瑜在一起先走了吧!想到這裡他把彈夾塞回手槍,打開子彈袋裡面還有很多子彈,趙太二把目的地定在D區。到達那裡不僅能參軍還可以見到姐姐,更有柳絮兒和劉大叔。有了去的地方就有了動力,不過在那之前他要想辦法先安全走下大廈。
D區作為W市臨時避難點,幸存下來的人在兩天前幾乎沒有再來。此時D區內,一些將面臨感染者進攻的路線已經砌上了3米高的圍牆。鐵絲網架在圍牆上,每隔100米都有一個崗哨,就在W市上空傳出各種吼叫時,崗哨上的士兵發現通向D區的那座大橋上陸續的走來了感染者,一些走得進的已經被擊殺。感染者的數量也越聚越多,它們擠在大橋上,黑壓壓的一片。守衛在大橋的士兵聞著從它們身上傳來的惡臭,胃裡一陣不舒服。感染者的聚集使駐扎在D區的高層人員提高了警惕,先是文職人員提出的炸斷大橋。這個建議是完美的,不過被否決了,原因很簡單,炸斷大橋後其他幸存的人怎麽過來?最後,統一的意見就是派重兵把守大橋,感染者攻擊的就格殺勿論。
士兵井然有序的把彈藥搬運至大橋,在15米寬的大橋上,障礙物就是堅固的混凝土圍牆,如城牆一樣的圍牆擋住感染者前進的步伐。士兵一字排開站在圍牆上,凝視著下面的感染者,還要聞著刺鼻的臭味,不過沒有人退縮。他們的使命就是要保護D區裡面的所有人,也包括自己。背著衝鋒槍的士兵站成10列,每列10個人。個個神情肅穆,他們隨時準備換下圍牆上的隊友。三個上尉級別的人站在隊伍前,眼神堅毅,雖然沒看到大橋那面有多殺感染者。但是卻能從士兵略帶恐慌的眼裡看得出,感染者很多,多得連心裡素質最硬的戰士都感到了害怕。
大橋上的感染者隻是站著,沒有繼續向D區進攻,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明明聞到了獵物的味道,它們卻傻傻的站著,有試圖衝上前的,都被打成了篩子。有幾個士兵的手心已經開始滲出汗,忽然,在感染者最後方,那裡似乎屬於城市中。一聲巨吼,吼聲就像是一種命令,感染者也開始騷亂起來,它們蜂擁而上,朝著那傳出新鮮人味的地方衝去。圍牆上的士兵鎮定的舉槍,他們等著感染者再近一點,100米,50米。“噠…噠…噠…”所有的槍噴吐出火舌,一時間,感染者被打得七零八落。殘肢斷臂飛起又落下。不過,不知疼痛的感染者上演了最古老的人海戰。子彈總會有打完的時候,在圍牆下已經堆起1米多高的屍牆,感染者的借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上攀爬。
士兵換了一批又一批,圍牆下的屍體越堆越多,有幾個背著罐子的士兵站在圍牆上,他們戴著防毒面具,“呼”火焰衝他們手裡的槍口噴出,火焰長度大約50米左右。感染者瞬間變成“火人”,這並不能阻止它們行進的腳步。燃燒的身體散發出焦臭味。火焰使士兵臉上流滿了汗液,一時間大橋上成為火的海洋。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是好事,感染者屍體已經堆了近兩米,有的士兵被帶著火焰的感染者拉下了圍牆。慘叫中還伴隨著呼喊,這種情況誰都沒有想到,昔日戰友的呼救,士兵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一個上士大喊:”蠢貨,快停止噴火,找工具清理屍牆。”
他的話剛說完,忽然覺得腳上一緊, 一隻帶火的手拉在他著他的褲子。上士雖然沒有被拉下圍牆,火苗卻順著他的褲子躥上了全身,一陣慌亂後火是撲滅了,幾個帶著火的感染者也爬上了圍牆。士兵見狀取下腰間的鏟子又把它們拍落圍牆,屍體堆起的高度已經足以讓感染者爬上圍牆。他們知道必須清理屍體,不然很快就會淪為感染者的食物。
有幾個拿鏟子的士兵相互交換了下眼色,異口同聲道:“隊長,我們願意下去清理。”
被火燒得破破爛爛的上士滑稽的站著,他哽咽著說:“不行,再想其他辦法……”
幾個士兵不等他說完話,扔下手中的槍,槍意味著士兵的生命,他們決定犧牲自己換起更多人的生存。從3米高的圍牆上跳了下去,他們忍受著火焰的灼燒,還要面臨被感染者撕咬,這樣的毅力幾乎沒有多少人能做到,但是,那幾個年輕的小兵做到了,他們揮動手中的鏟子,飛快的挖開面前的屍體,沒有一個人吭聲,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幾個士兵不約而同的唱起軍歌。站在圍牆上的其他士兵忘記了攻擊,耳邊回蕩著熟悉的歌曲,他們開始附和著圍牆下的士兵也唱了起來,上士虎目含淚朝著火海中的士兵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幾分鍾後,火海中的軍歌停止了,圍牆上的槍聲也響起了。每個士兵眼睛通紅,眼裡噴出一種叫憤怒的東西。(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