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食指輕觸嘴唇回味著那難言的滋味,沉浸在思緒中的柳幕雙眼直視前方昏暗的瞳孔中卻無一絲神采。
良久柳幕才回過神,努力的令自己顯得面無表情。
糟糕的身體狀況恢復了,衣服上也再也找不到任何血跡。
“歡迎回來~~~”
與冷淡的柳幕的相比【】倒是表現的分外熱情,布滿利齒的嘴巴裂到耳根散發著惡意。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和柳幕搞好關系的想法,畢竟人類中也沒有多少人回合自己的玩具交朋友吧?
“……”
嘴巴緊閉柳幕可沒有和【】說話的興趣,如果可以的話他隻想一個人安靜的呆一會。最後的最後他總算是成功攻略了黑貓,既然他回到這個地方那麽黑貓應該也已經安全的回到《俺妹》的世界了。這麽一來柳幕也就沒有牽掛了,等【】把他送到下一個世界後如果世界充足的話就先休息一段時間。
“呀嘞呀嘞~~~”
為了不減少柳幕的耐久度,【】微妙讓步了不想繼續刺激他。
腦袋歪出正常人絕對無法做到的弧度,【】思考著要怎麽做才能令事情變得更加有趣。
柳幕回來前【】就把其他東西都收起來了,所以柳幕見到的依然是最初的那個純白空間。
“玩具,錯了,柳幕君~~~,第一次攻略成功,請問你現在的心情是怎麽樣的呢?”仿佛是故意為了惡心柳幕,【】一鍵換裝穿上了一套不倫不類的黑色西裝,手中還拿著一個話筒對準柳幕,甚至在它的身後還出現了一個舉著攝像機的黑色人形。
柳幕一言不發的看著【】,但直視【】這樣的存在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光是看著柳幕就有一種自己正在被汙染,或是被一雙雙手臂拖入汙穢的沼澤地的感覺。不一會柳幕就移開視線轉而看向下方的地板,不管【】怎麽搞怪對它好感度為零的柳幕都不想理會。與其說柳幕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到不如說柳幕處於自暴自棄的狀態。
“呀咧呀咧~~~”
讓柳幕開口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不過不是柳幕自願那就沒有意義。
收回那些亂七八糟的記者套裝,【】在自己與柳幕的身後分別變出一張沙發。也不管柳幕打算怎麽做,它就先一步老神在在的做坐了下去。
怎麽做會比較有趣呢?
沒有動用過多的能力,這樣慢慢思考的過程對【】來說也是種樂趣。
“柳幕君,我可以給你再見黑貓一次的機會哦。”
聽到這句話柳幕終於有反應了,抬起頭再次看向【】。盡管雙眼愈發刺疼,大腦似乎快要燒毀,柳幕也沒有動搖因此避開【】玩味的目光。
搖頭……
柳幕知道【】有讓他再次見到黑貓的能力,且先不管目的特地提出來了那麽應該就會讓他去見黑貓。雖然對此無比的心動,但柳幕最終還是緩緩的搖了搖頭選擇放棄。
“哦,不想和你心愛的黑貓見一面嗎?”
柳幕會拒絕這點在【】的預料之內,但它還是很想親口聽柳幕說說他的理由。
見了又能怎麽樣?
柳幕鐵了心不想和【】交流,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心中自言自語。
我們注定不能在一起,我這個騙子也沒有資格和她在一起。
不見的話琉璃會把這段時間的經歷當成一場夢,現在夢醒了自然就可以把一切忘掉了。這種事情隻要我一個人記得就好,也許琉璃短時間內無法忘記,但既然是夢總有被遺忘的一天。遲早琉璃會忘記那十二個小時的經歷,找到能夠真心相愛的男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這樣就好,隻要琉璃能夠幸福就……好……
那、那種事怎麽可能好啊?!
不甘心!
為什麽我不能和琉璃在一起?!
為什麽都愛上了還必須分開?!
為什麽我遲早會被琉璃忘掉?!
為什麽琉璃以後會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
為什麽那個能和琉璃共度一生的人不是我?!
明明好不容易才相遇的,明明想要在一直一起的,明明隻要有她就算死也無所謂的,明明……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這種結果的。
……
柳幕再也無法用面無表情掩飾內心真正的想法,無力的跪倒在地催著頭視線因淚水變得朦朧。一滴又一滴眼淚在落地的刹那盛開,緊咬的牙關阻擋撕心裂肺的哀嚎以留住最後的尊嚴。
不甘心……但他又能怎麽樣?
不甘心……但沒有能力反抗!
不甘心……但也隻能不甘心。
“哈!”
與柳幕無聲哭泣的舉動相對,突兀響起的笑聲是何等的刺耳。
“哈哈哈……”
【】絲毫沒有被柳幕的情緒感染,它之所以做了那麽多不就是想要看到現在這精彩的一幕嗎?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不顧忌柳幕的想法【】在笑,在大笑,在高興的笑,在興奮的笑,在愉悅的笑,在捧腹大笑,在開懷大笑。笑的從沙發上滑落,笑的在滿地打滾,笑的壓製住了一切另空間中只剩下它肆無忌憚的笑聲,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笑的柳幕心中再也不剩一絲一毫的悲傷,笑的柳幕心中滋生出名為‘怨恨’的黑色的純粹的惡意。這股惡意不止針對【】,世界、命運、自己……除了黑貓外柳幕所能想到的一切都是他怨恨的對象。
好恨啊……
為什麽遇到這種事的人是我呢?
為什麽遇到這種事後我還活著呢?
為什麽【】不去死?
為什麽這該死的世界不被毀滅?
為什麽會存在這種狗屎一樣的命運?
眼淚流乾的速度比柳幕想象的要快的多,很快他就哭不出來了。針對一切的無差別怨恨逐漸壯大,雖然現在這股怨恨還不算什麽,但種子已經埋下遲早會盛開出一朵無比美妙的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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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的笑聲持續了很久很久很久,但終究還是有停下的時候。
當【】終於停下他的笑聲時,柳幕不知何時已經坐在【】為他準備的沙發上,恐怕誰也無法將他與方才那個痛哭流涕的人聯系在一起。從他的身上來不到悲傷,但卻在散發怨恨沒有任何偽裝的打算。
((笑))
【】笑了。
柳幕也笑了。
似是而非的笑容在雙方臉上浮現,但柳幕與【】之間的差距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夠縮短的。
“玩具君,你猜到我接著來要做什麽對吧?有什麽想法嗎?”
“想法啊~”柳幕歪著腦袋反問道:“我沒有辦法反抗,所以隻能去享受不是嗎?”
“沒錯!所以去吧,我給你再見黑貓一次的機會。要好好把握哦。”
“我會的。”
……
被【】送到《俺妹》的世界後,柳幕顧不得大量周圍的環境立刻癱倒在地。他剛才表現出的樣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硬撐,離開【】身邊後馬上就被打回原形大半。
“琉璃……”
憑借著對黑貓的思念,柳幕僅僅休息了片刻就爬了起來。念叨著黑貓的名字,茫然踏上尋找她的短短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