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劉豔紅那雙凶厲的眼睛,穆方一陣乾笑:“我哪敢啊,您這麽英明神武……”
“你不用怕,我也不是不通情理。”劉豔紅掃了一眼宋逸來所在的地方,對穆方道:“你說實話,是不是宋逸來找你來幫忙的?”
“啊?沒有啊。”穆方一個勁搖頭。
“別裝了,我看的出來,你並非靈體。”劉豔紅眼中似有傷感,歎道:
“這九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他身邊,他早就有所察覺。尤其是最近,我與他之間的感應越發強烈。他那麽有錢,找人來對付我也不奇怪。”
“您錯了,宋老板沒想過要對付你。”穆方見劉豔紅這般樣子,感覺有突破口,連忙起身道:“宋老板對你一直存愧疚之心,這次我來見你,也並非受他所托。”
劉豔紅看向穆方,眼中似乎帶著疑問。
“是我看到你,主動找的宋老板……不過這個並不重要。”穆方勸道:“雖然我年紀小,但也知道感情的事無法強求。更何況現在你和宋老板陰陽兩隔,又何必執著不放呢?
你看不到他,他也感覺不到你。不如早早投胎,再入輪回。即便不能像我剛才說的那樣風光,也可再活一世,怎樣都好過現在這樣孤苦伶仃的飄忽遊弋……”
穆方苦口婆心,宋逸來和白燕都有所動容。劉豔紅也似乎有所感觸,頭深深的垂了下去。
“豔紅姐姐,我的話可能有些過分,你別往心裡去……”穆方以為劉豔紅被說中傷心處,連忙出言安撫,想著趁熱打鐵,勸她早入輪回。
“不,你說的很好,我都聽懂了。”劉豔紅猛一抬頭,臉上哪有半點悲切之色,反倒多是陰冷凶厲。
穆方立時察覺不妥,向後退了半步:“豔紅姐姐,您懂什麽了?”
劉豔紅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齒。“我終於懂了,原來逸來還是愛我的。但是,你想拆散我們……”
“啊?不是,你誤會……”穆方連忙解釋。
但劉豔紅哪裡會聽穆方的辯駁,話還沒說成句,劉豔紅便嗷的一聲撲了上來,一把掐住穆方的脖子。
“你敢拆散我們,我殺了你,殺了你……”劉豔紅瞪著血紅的眼睛,死掐著穆方的脖子不放。
“豔紅姐姐,別衝動啊,你松……松手……”
穆方奮力掙扎,但劉豔紅的手跟老虎鉗子似的,哪裡掙的開。急的穆方在心中大罵老薛不靠譜,誰說隻有惡靈才能傷人,我現在馬上就要被怨靈掐死了……
……
宋逸來和白燕看到穆方突然躺到沙發上,翻著白眼在那彈腿。雖然看不到劉豔紅,但也知道出了事。
“怎麽辦?要幫忙嗎?”白燕一臉緊張:“要不然我去找幾個人來?”
穆方聽見大為欣慰,用力的點頭。
凡人不能除靈,但要是屋裡多幾個陽氣足的小夥子,鬧上一鬧,喊上一喊,也可對另一空間的‘靈’造成隱性干擾,自己也就容易脫身了。
但宋逸來沉思片刻,卻搖頭道:“我看不妥。除靈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也許這是小先生的某種儀式,我們還是不要乾預的好。”
“噢。”白燕恍然大悟。
我日!
穆方還沒等大罵宋逸來,劉豔紅往起一提,掐著脖子把穆方拎了起來。
在宋逸來和白燕眼中,穆方虛浮到了空中。
“你看你看,小先生飛了……”白燕一臉的驚奇,
穆方好懸沒把鼻子氣歪,心裡把這倆人八輩祖宗都罵遍了。
儀式你大爺,飛你大爺,我這是快被掐死了好不好。
外人靠不上,隻能靠自己了。
……
穆方沒有跟‘靈’打架的經驗,但和人打的架不少。被人掐住脖子按倒之後,如果力氣不如對方,要麽就互掐看誰能掐死誰,要麽就等想辦法讓對方吃痛松手。
穆方不打算跟劉豔紅比賽看誰掐死誰,那他沒個兒能贏。
……
穆方扳住劉豔紅的手,提膝對著劉豔紅的肚子和肋部就是一通狂頂。
連續幾記膝撞之後,劉豔紅似乎沒感覺到疼痛,但猛烈的撞擊也讓她的身子歪了歪。
瞅準機會,穆方攢足力氣,狠狠揮起一拳擂到了劉豔紅的鼻子上。
劉豔紅腦袋向後一震,手也送了開了少許。
穆方雙腿彎曲,猛的用力向上一彈,一記兔子蹬鷹把劉豔紅蹬進了天花板。
“我草,真他媽要命……”穆方坐起來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但沒喘兩口,劉豔紅又從天花板裡飄了出來,伸著手臂再次向穆方撲來。
“救命啊,豔紅姐姐殺人了……”穆方毫不猶豫,蹦起來就跑。
宋逸來的辦公室也算大,穆方跑起來倒是沒什麽阻礙。
他在前面跑,劉豔紅在後面追,一人一靈就這麽拉磨轉開圈了。
宋逸來和白燕在旁邊看著。
白燕狐疑道:“這也是儀式?”
“我看像。”宋逸來點頭道:“我在學校看過一些類似書籍,非洲土著祭神都會跳著跑……”
“你才是非洲土著,你全家都是非洲土著……”穆方現在能開口了,扯著嗓子就是一通罵:“老子這是被你前任馬子追殺,跟非洲土著有毛關系……我操,她還撓我……”
滋啦一聲,宋逸來和白燕眼瞅著穆方衣服後面出了幾道口子,就好像被什麽人撓了開了一樣。倆人頓時都毛了。
……
白燕捂住眼睛都不敢再看,宋逸來也驚恐叫道:“小先生,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麽……”穆方跑的氣喘籲籲。
白燕急道:“您不是會法術麽,開始還看您念咒來著……”
“對啊!”穆方緩過神,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嘴巴。
他不會什麽法術,但是有靈目。把靈目閉了,劉豔紅不就看不到自己了麽……
“靈目,封!”穆方掐動法訣,猛的閉了靈目。
靈目一閉,陰陽兩隔,劉豔紅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穆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宋逸來摸了摸脖子,狐疑道:“小先生,我脖子好像又開始疼了。”
“廢話,你不疼我就死了……”穆方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乾脆四仰八叉的躺倒了地上。
白燕和宋逸來互相看了看。
“小先生……”白燕走過來小心的問道:“解決了麽?”
“那麽凶殘的一個貨,哪這麽容易解決。”穆方扯了扯衣服,又指了指自己青紫的脖子:“你看,這像解決的樣麽?”
“那怎麽辦?”宋逸來也有點發毛。
經這麽一鬧,宋逸來現在是徹底信任穆方了。就算跳大神是假的,懸空飛起,衣服開裂總不會是假的。這是他的辦公室,就算穆方想設什麽機關也不可能。
“你前女友太潑,和平談判解決是不可能了。”穆方站起身,氣哼哼道:“你等會,我回去拿點家夥。”
自己丟的場子得自己踩回來,穆方沒打算找老薛幫忙。不過,得回去找老薛要點東西。
老薛不知道當了多少年的三界郵差,就算一直貫徹和平五項原則,肯定也得有點傍身的家夥。穆方下定決心,今天說什麽也得從老薛那摳出點東西。今天才是個怨靈,萬一哪天真碰上惡靈怎麽辦?
“我讓車送您吧。”宋逸來上下看了看穆方:“還有您這衣服……”
白燕接口道:“交給我吧。”
二十分鍾之後,換上一身新衣服的穆方坐上白燕的寶馬X5,直奔家裡而去。、
……………
穆方忙著除靈的時候,小姨方淑芬也沒閑著,去見了穆方的大舅方鳳山。
方鳳山開了個飯店,帶著金表梳著大背頭。在方家算是混的最好的,自己也整日以成功人士自居。
聽方淑芬說完,方鳳山有些犯嘀咕。“二丫頭兩口子有宋逸來的關系?不會吧?”
“的確是白燕把穆方接上去的沒錯。”方淑芬道:“看她那個樣子,好像特別重視。”
“穆遠平和二丫頭以前都是棉廠職工,不可能跟宋家扯上關系。”方鳳山思索道:“難道是炒股票那會,和宋家人認識的?”
方淑芬一拍大腿:“沒準就是。那會二姐和二姐夫也是大戶,保不齊和宋家人發生什麽交集。”
方鳳山皺眉道:“就算有也不可能關系多近啊,股市大跌也沒見宋家拉他們一把……”
“反正是挺邪性的。”方淑芬頗為妒忌道:“要真是傍上宋家這棵大樹,二姐一家可就享福了。他們該不是怕我們知道,才故意拖著錢不還吧。哼,真是小肚雞腸,還親戚呢……”
“行了行了,你就別瞎猜了。”方鳳山有些煩躁,道:“我找老穆家的人問問,你也找人打聽打聽……我就不信,他們還鹹魚大翻身了……”
方鳳山的心態和方淑芬不同。
方淑芬就想著傍金大腿,但方鳳山前不久剛搭上一條線,投資了副市長小舅子的化工廠,所以現在對宋逸來的大腿並沒那麽熱衷。方鳳山主要見不得別人比自己混的好,哪怕親妹妹親妹夫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