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作者的國考成績出來了。行測61,申論43。請默哀三秒鍾。
好了。下面說正事。朱有見說:活該!誰讓你把朕寫得這麽猥瑣?
呃,不是。錯了,錯了。
朱有見說:“那個執法委員呢?看在他幫朕出了口惡氣的份上,朕要獎賞他!”
“你!”泰松妹子拋過來無數的——白眼!朱有見選擇無視之。
“國防軍教導團二營執法委員李遷,奉命前來報到!”啪地一下一個標準的後世軍禮。朱有見看了非常高興,也回了一禮。
為什麽朱有見糾結於這個軍禮呢?封建時代的禮節,除了士大夫之間作揖為禮之外,其他都是跪拜。見官不跪,那是特權。軍人之間也如此。一方面不利於效率,另一方面,上下尊卑界限明顯,不利於袍澤之間的團結。還有,軍人要有軍人的骨氣。動輒給那些文官們下跪,脊梁都軟了,還打個屁的仗?朱有見對國防軍教導團的人如是說。
“你不是原是錦衣衛的世襲百戶嗎?怎麽轉來陸軍學院了?”
“啟稟陛下,卑職等作為情報人員,從錦衣衛調入了樞密院情報部。後來,卑職想著,到這個陸軍學院來學習一下,長長知識,也好更好地為陛下您,為大明天下的百姓效勞!這樣,就作為督察部執法委員調來軍校了。一邊學軍法,一邊兼著教情報偵察、反奸肅諜。”
“嘴還挺甜的!”
“啟稟陛下,都是心裡話!”
“不錯。有前途!你來這軍校以後有沒有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啟稟陛下,卑職覺得,來了這軍校以後才知道,以前雖然是世襲錦衣衛,是軍人,但實在與常人沒什麽區別。卑職來以後才發現,當一個軍人,還要學習這麽多的東西!另外,新的軍法制度,讓我們這些當兵的心情很舒暢!原來軍隊裡的苛待士卒、克扣軍餉的事,在這裡根本看不到!還有,軍醫,也設了一個科,我們也都學了些戰地救護知識。這樣,戰場上死人就少了。”
“不錯嘛!這些東西,都是朕想到的。朕沒有想到的,你們還可以給朕提建議。”
“卑職不敢!”
“胡說!你們執法委員都不敢給上官提意見,誰不覺敢?!”
“但是陛下您也不是上官啊,您是天子啊!”
“天子怎麽了?你記住了,朕作為天子,是全國軍人的最高統帥。尤其這個新組建的國防軍,以後全都是朕的親軍!從今天起,朕要與爾等一起訓練軍事。天子守國門,不懂軍事,怎麽守國門?是不是?”
“是!卑職謹記陛下教誨!”李遷啪又敬了一個軍禮。
“你退下吧。”朱有見回禮道。
“是!”李遷剛要退出,那邊泰松脆生生地喊了聲“哎!”
“教官有事吩咐?”李遷茫然回頭,問道。
“也給教官我敬個軍禮。”泰松公主得意洋洋地笑道。李遷看了皇帝一眼,啪,敬了泰松一個軍禮。然後留下個背影走了。
“哎哎哎,我還沒回禮呢!”泰松急道。
“行了,泰松,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刁蠻啊。人家不跟你一般見識。”
“切,沒趣!”泰松頓了頓道,“你不是還要獎賞他嗎?”
朱有見一頭黑線:“你傻啊,他剛頂撞了你,我再當你面獎賞他?”
泰松臉一紅:“你還挺細心的……但是,剛才要是那傳令的跟他說了你要獎賞他呢?”
“哦。其實我沒說不賞他,只是不當你面就是了……”
……。“去死吧!”
“哈哈哈哈!”某人無恥賤笑中。
*
話說高一功來陸軍學院之後,沒有一天不在感歎人生的奇跡。
他本來是陝西榆林的一個小地主家庭出身,讀過幾年書。但未等他考取個秀才,就連著幾年發生了旱災蝗災,地裡顆粒無收,佃戶都逃亡了,比他們窮點的也逃亡了。他父親舍不得祖上掙下的家業,就堅持著。結果不但天災接踵而至,而且人禍也來了。先是官府加重賦役,催討稅捐,然後是附近的饑民也來吃大戶。幾番折騰之後,老爹氣得一病不起,然後在大年夜裡一命歸西了。只剩一功和他娘,還有一個姐姐相依為命。最後一次饑民來吃大戶,把他們家底掏了個乾淨之後,他娘氣死了。他們姐弟哭得淚也幹了之後,就再也沒辦法了,隻好收拾點東西跟著這一波災民也逃荒去了。好在最後這波人還是自己的鄉鄰,半是愧疚半是同情,對他們姐弟還算照顧。從過了春節出來逃荒,堅持到春末,野地裡有點綠色,總算是活下來了。
一路上,高一功照顧著姐姐。為了不讓人生歹意,他把自己和他姐都換上了又髒又破的乞丐裝,臉上抺的厚厚的鍋底灰,任誰也看不出來他們是富家的公子小姐。就這樣跟著流民隊伍遊蕩。他們也曾去過米脂的一些地方,好多結寨自保的,流民們沒飯吃,沒有力氣,打不下來,就繞過去了。其中仿佛有個叫什麽李繼遷寨的,名字挺怪,但是當時也沒心思去注意這個。後來流民隊伍就住大城市跑,往延安府去。延綏巡撫下令不許入城,也不賑災,推說上面沒有撥下賑災糧。城裡有些仁義的富戶,也時不時設個粥棚,每日裡舍幾鍋粥。只是分到每個災民手裡,就只看見人影了。也不光本地城裡的富戶,還有一些是省外的自行運糧來賑災的,其中大部分是什麽共濟會組織的。不過總算有點吃的了,沒有餓死。
後來隨著天氣變暖,植被發芽,流民少了,有些回了鄉,有些奔別的的城市去了。他們姐弟就留在了延安府城,並且伺機進了城,住進了城隍廟,成了乞丐。
據說就在去年春上,澄縣那邊有個姓鄭的還是姓王的,殺了縣太爺,然後落草當了匪。現在的土匪甚至就在延安府城外轉悠,所以他們也絕了回鄉的念頭。高一功甚至暗自發狠,有生之年一定要離開陝北這個窮窩子,並且再也不回來了。
聖人的書裡教導,禮義廉恥,忠孝仁義。自從家破人亡,禮義廉恥之類漸漸淡了。爹娘都不在了還講什麽“禮義廉恥。忠孝仁義”?娘死的時候,連個正兒八經的棺材都沒有,就用破席一卷就埋了。想起來心裡就如刀絞一般。
姐姐也曾提議,要把自己賣了,給出得起糧食的人當丫環,好弄點吃的全活了弟弟。高一功堅決不同意。要是和姐姐分開了,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嗎?連姐姐都不在身邊了,高一功都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就這樣半死不活地到了六月。結果大皇帝一聲令下,要在流民中募兵。而且這回募兵很奇怪,男的女的都要,只要身體健康的就行。識字的人、會騎馬的人優先,還能帶家屬。
雖說祖輩的教導是窮死不乞討,餓死不當兵。但是現在乞討的事都做了,這就好比和尚破了戒,又好比黃花姑娘破了身,還講究個屁。最關鍵的是能帶家屬,也召女兵。於是高一功就和姐姐一起應了募。
高一功念念不忘的是,入伍第一頓飯,不讓吃飽!這他媽誰的主意?當兵難道不就是為了吃糧的嗎?居然不讓吃飽!
後來姐姐從女兵營裡出來見他,說自己現在是醫護班的護士了,又說饑民第一頓不讓吃飽,是怕餓久了的人吃撐了會死人。這才算讓高一功釋然了。
後來上面進行考核選拔,陸陸續續調走了好多人。最後他居然也入選了,說要送到什麽“陸軍學院”培訓, 而且培訓完了出來,就是小旗以上的官了。他很心動,但是他放心不下姐姐,就說不想去。惹得執法委員親自找他談話。問清楚了原因之後,居然打了一個報告,讓他們姐弟一塊來了陸軍學院!真是好說話。
據說現在的所謂執法委員,就是以前的監軍。不過以前的監軍不懂軍事,還好瞎指揮。最重要的他們是沒卵子的宮人。因為受人歧視,所以心理不太正常。搞得軍隊很亂。當今天子登基之後,廢了監軍製,改為三委員製,當兵的都說好。三委員裡,尤其是那執法委員。執法嚴明、輕重合宜不說,沒事的時候還教士兵讀書識字!還把軍法編成歌謠教給那些兵。這麽好的官高一功以前聽都沒聽說過。
來了天啟學院,高一功進了軍法科。他喜歡這樣的紀律嚴明又沒有架子的官!他也要當這樣的好軍官。
今天讓騎術教官給用鞭子打了。原因居然就是自己長得太帥!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今天皇帝一來視察,他嚇了一跳,怎麽長得跟自己這麽像呢?當然肯定肉眼能看出來不一樣。但是眉眼裡、神情上,那是怎麽說來著?——神似!
高一功想,難道這個蒙古來的泰松公主,對皇上有私情?蒙古的公主,怎麽又當了陸軍學院的教官呢?很有故事的樣子。有空找姐姐說道說道。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