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葉小小親昵地挽起許聽的手臂。
許聽一愣,什麽時候自己跟她都這麽親昵了?
這一幕剛好落入了趙聰的眼底。
趙聰是個眼裡揉不進沙子的人,許聽明顯看到了他的眉頭皺了皺。
難不成葉小小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尷尬,自己無緣無故又被人拿來當了一次擋箭牌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咯?”趙聰帶頭,走在前面。
剛走出校門,趙聰似是開玩笑道:“許聽,我們出去玩,你怎麽還穿得這麽寒酸?”
他這句話看似是親昵地玩笑,實則眼光卻含著諷刺。他看到許聽穿著大褲衩,黃短袖,頓時有心地想要刺許聽一下,讓許聽在人前丟一些臉面。而且葉小小就在許聽身邊,他的話不輕不響地落進她的耳朵。
聽到趙聰的話,其余人頓時紛紛朝著許聽看來。
男的一些看到許聽,有些嫉妒許聽的清秀俊俏,就有人附和道:“是啊,難得大家一塊兒出去玩一次,怎麽穿成這樣?”
那幾個女的則是羨慕許聽身旁葉小小的美貌,對上許聽自然也不客氣:“就是就是。”
許聽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不是明星,沒必要什麽場合都打扮得人模狗樣或者妖裡妖氣吧?”
廖胖子和葉小小頓時都有些佩服許聽起來。
論起諷刺人的功夫,還是許聽來得更甚一籌啊!
許聽的一句“人模狗樣”顯然是在回擊趙聰的笑裡藏刀,而“妖裡妖氣”則就毫不給臉地暗指趙聰身旁那幾名濃妝豔抹的同班女生。
“你……”
那幾個女人頓時受不了了,指著許聽就要發作。
還是趙聰開口打著圓場:“欸,許聽你這話就不對了,大夥一塊出去玩,我的意思就是說總該認真一些對待,狗肉怎麽能上正席呢,是不是大夥?”
“就是,一看就是鄉下來的。”一個小個子女生直言不諱道。
許聽攤了攤手,“我本來就是鄉下來的,隨意慣了,個人覺得朋友之間就圖個隨意。要是連跟朋友出去玩一次都要打扮對付上半天,那就不叫朋友了,那叫應酬。我懷揣著一顆交朋友的心而來,但沒想到你們卻懷揣著一顆來應酬的心。這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們可不用在意我,我沒把你們當朋友。”
“”
“”
“…”
這些人頓時沒法接話下去了……
許聽的一句話直接就是范圍性法術,而且還是魔法!並非物理攻擊!戳得他們臉色難看,回應不上。誰能想到許聽說話直來直去,絲毫不惜得罪全了人……
許聽的性格就是如此,當今的社會交際如此虛偽,但許聽是從山裡出來的,山裡的孩子講話就是直來直去,不論你習不習慣,他的話依舊不會有任何改動。心裡想什麽,就說什麽。得罪人?許聽不怕至少得罪這些人,許聽絲毫沒有什麽心裡負擔……
…
在路上的時候,廖胖子拍了拍許聽肩膀,“看出來沒?這些人肯定都被趙聰給收買了。”
其實不用胖子說,許聽都已經看出來了,這些人對他明顯都有著敵意。
不過許聽並不在乎,正如他所說的,他並沒把這些人看成是朋友。在這麽多人裡,也就廖胖子和葉小小是他朋友。
令許聽幾人有些驚訝的是,趙聰最後定的地方竟然是月華樓!是秦語默開的酒樓!
不過轉念一想,也難怪他會將地點定在這裡,因為這條松大對面的商業街上,最出名的酒樓就屬月華樓了!菜好吃,服務到位,上菜又快!這一點秦語默顯然是做得極為成功的讓月華樓聲名在外。
服務員熱情地迎了上來:“幾位有預定嗎?”
“有的。”趙聰彬彬有禮地說道。
“好的,號碼是什麽,我幫您查一下。”
趙聰報了一個號碼過去。
“抱歉,這個號碼並沒有訂到包廂,我們已經發送過信息給您了。”服務生臉帶歉然道。
趙聰眉頭一皺,拿出手機看了看,頓時面色一變。有一條信息他並沒有看到——抱歉,因為信息錯誤,我們並沒有為你預留到包廂,給您帶來的不便盡請諒解。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這個誤失的大了!
趙聰臉色極為難看,現在自己身後共十多個人,要是沒有包廂的話,還吃個毛的飯啊!
“怎麽回事兒?”趙聰身旁的一個女生問道。
趙聰強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包廂沒訂到。”
“啊?”
“那怎麽辦啊?”
趙聰歉意道:“那就只能在大廳裡了。”
“也好,也只能這樣了啊!”
但是,事與願違,趙聰有些悲哀地發現,今天來月華樓吃飯的人特別的多!大廳裡竟然賓客滿座!根本沒有留給他們的桌子!
“你們這裡沒有座位了嗎?”趙聰壓著心底的不爽,耐心問道。
服務員再次歉意道:“已經沒有空座了……”
“”
趙聰差點栽倒在地上!
這讓他怎麽給帶來的十幾人一個交代?!這是在折煞自己的臉面啊!叫人出來吃飯,結果酒店都沒搞定!這回的笑話,要鬧大了!
現在已經六點了,臨時去訂別的酒店在這種高峰期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廖胖子不禁在旁邊偷樂,壓低著聲音道:“哈哈,許聽,你看趙聰的臉色多難看,看來他是鬧了笑話了。”
許聽也是一樂,這趙聰,這回的臉要丟大了。
葉小小一言不發,跟在許聽身旁。但其余的人,有些已經忍不住開口問道:“趙聰,怎麽回事兒呀?難道位置沒訂到?”
“你不是說早訂好了嗎?”
雖說這些人都被趙聰用言語“收買”過,但畢竟也才剛剛認識而已,聽到趙聰說請客,但現在卻連位置都沒弄到,頓時心裡有些鬱悶,這才開口詢問。
面對拋來的一個個問題,趙聰的臉都快綠了!
這個時候,他也只能歉然道:“這個是我的失誤!飯後我一定檢討!”
“還飯後呢,能不能吃上飯還說不一定呢!”廖胖子從來不會丟下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
對於廖胖子的話,趙聰根本反駁不得,只能是綠著臉道:“飯一定能讓你們吃上,只不過可能沒有這月華樓的好吃了……我們換別家去吃吧,這裡包廂好像滿了。”
月華樓是公認的松大附近最好吃的酒樓,要是換別家,肯定味道是沒月華樓好吃的。
看到一張張因為自己的話而有些微變臉色的臉龐,趙聰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趕忙連連賠罪道:“放心吧,這次沒吃上,下次我一定再請你們來月華樓吃一次!”
聽了趙聰的保證,這群人這才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們去別家吃也一樣。”
“算咯算咯,看來這次是吃不上月華樓那美味的梭子蟹了……”廖胖子搖晃著腦袋,臉色顯得很無奈。
“喂,你就別說了,人家趙聰不就是失誤才沒訂到包廂嘛?”
“就是。”
剛剛還在心裡把趙聰數落了千百遍的一群人這時又開始幫起趙聰的腔來。
其中有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明顯對趙聰有著好感,指著廖胖子說道:“你以為這月華樓的位置這麽好預定嘛!更何況是包廂?一般人恐怕連訂月華樓包廂的資格都沒有!因為訂不起!趙聰都請我們了,你還想怎麽樣?”
廖胖子無辜地攤了攤手,“我也沒說我想怎麽樣啊?我的意思是,他請我們來月華樓吃飯,結果連包廂都沒搞定,這不是他的問題!”
“”
趙聰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心裡卻是憋屈無比。這月華樓可是高級酒樓,他家裡雖然有些小錢,但也沒多到能讓月華樓老板當成貴賓般對待的程度!
那個戴眼鏡的女生不肯了,“月華樓這麽貴,你以為這兒的包廂這麽好訂到嗎!”
“絲絲,別說了。”趙聰攔著激動的絲絲,壓著怒意,聲音低低地對廖胖子道:“這次沒訂到,的確是我的失誤,我道歉。不過剛才絲絲也說的沒錯,這裡的包廂可不是什麽人都能訂的,至少我覺得你們兩個還沒在這種地方吃過多少回吧?我帶你們來這裡吃,還想怎麽樣?”
這回廖胖子還沒開口,許聽倒先開口了,“這不是沒吃上嗎?”他一下就抓到了趙聰言語裡的詬病。
他見到廖胖子被針對,也看不下去了,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不料他的這句話卻成了最後一根刺透趙聰忍耐力的尖針,精準無比。
“你……”趙聰憤怒地瞪著許聽。
看著許聽穿著大褲衩,雙腳開立,抱胸靠牆的樣子,趙聰就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土包子,學別人說什麽風涼話!要是你牛B,有種你去給我訂一個月華樓這樣的酒樓的包廂看看?
趙聰旋即收斂起怒色,笑道:“聽你這口氣,你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要不然,你請我們吃?”
許聽搖了搖頭:“我沒錢。”
“噗”
在場的十幾位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紛紛鄙夷地看著許聽。既然沒錢,還在旁邊說什麽風涼話!以為自己好牛B麽,明明就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在他們看來,許聽比沒訂到包廂的趙聰更讓人看不起……
尤其是絲絲,笑得最大聲,生怕許聽聽不到似的。
“不過,訂個包廂而已,有這麽難嗎?”許聽有些無奈道。
他已經看到秦語默在朝著他走來了。
紅色旗袍將她火爆妖嬈的身子裹得跟一條錦鯉魚兒似的,臉上的淡妝卻好比普通人的濃妝---墨染峨眉,朱紅櫻唇;烏黑柔順的長發高高盤起,將她的豔麗以及高貴襯托得淋漓盡致。
縱是昏陽映照下的曼珠沙華也不過如此吧?
踩著尖細的黑色高跟,扭動著豐滿的屁股,秦語默徑直走到了許聽的跟前。
人未至,香風已鋪面。那醉人的dior午夜的幽幽味道令人記憶猶新,許聽聞見過好幾次了。
許聽身旁的一群人早已看呆了。這豔麗高貴的女人,是衝許聽去的嗎?為什麽?他們的大腦有片刻的當機,無法思考。
“怎麽?帶著小夥伴們來姐姐這兒吃飯嗎?”秦語默聲線酥酥地道,絲毫不顧許聽周圍的“小夥伴們”精彩紛呈的臉色。
許聽靦腆地笑了笑:“不是,不是我帶的,是有人請客,我才來的。”
“哦,原來是這樣。”秦語默笑了笑,“姐姐這兒生意不錯吧?”
“真火爆!”許聽由衷地讚歎道。月華樓每天都有這麽火爆的客流,秦語默恐怕才是松大的教師裡最有錢的那一流吧?
許聽摸了摸鼻子問:“你這裡還有空的包廂麽?”
“當然有。”秦語默笑道:“弟弟開口了,姐姐怎麽能說沒有呢?”
秦語默走在前面帶路,轉身之際還媚笑著伸出纖手對許聽招了招,示意他帶人跟上。
“她…她是誰?”在場的十幾個人裡終於有個男的回神過來,有些訥訥地問道。
“不知道……”
“好像是月華樓的老板……”
“……”
…
傳聞月華樓的幕後老板是一個風華絕代的絕色美女,傳言果然不假!
在場的,臉色最為精彩的要數趙聰和絲絲了,其余人次之,但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都有些震驚地看著許聽……
感情這人是在扮豬吃老虎啊……媽蛋的……
剛才言語有些得罪過許聽的那幾人頓時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