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祭祀感到一陣暈沉,再次看清眼前的四周的情景時,發現這片黑暗幽靜的森林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除了他之外這片森林安靜的可怕……
寂靜、十分的寂靜,別說森林中應該存在固有的聲音了,詹姆祭祀除了自己的呼吸聲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可就是沒聽見別的聲音,他好像被別人關進了另外的一個無聲的世界裡一樣。
他靜靜的站在那裡,用自己的感知探查著四周周圍的情況。
在不知你自己周圍所處的具體情況時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因為那樣會很危險。
在你不知道你自己身處的周圍的情況,並且還是你的敵人給你特意裝扮的環境時,你也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因為那樣會容易讓你喪命。
黑暗……
寂靜的黑暗……
無聲的黑暗……
安詳的黑暗……
對於一個終年行走於黑暗,在黑夜中一直默默的守護著主的羔羊的教會成員的詹姆祭祀來說,這樣的環境他早已習慣了。
在夜晚黑暗才是他的最忠實夥伴,在時間的行走中他和他已經密不可分了,而他一個剛開始什麽都不懂新人變為了一名受人尊敬大隊長,並且帶領著自己的大隊得到了稀有的專屬稱號,這是他的自豪和驕傲,而他也逐漸習慣了在黑暗中的生活、殺戮,生活、殺戮……
這種感覺好像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以至於詹姆自己都認為這就是自己每天應該發生的生活,自己每天應該去做的生活,而這就是自己的生活……
真的是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了,長的連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進入了黑暗,長的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黑暗與光明的界限……
真是好長一段時間了……
自己能及記憶得起只有小時候流浪的歲月、被洛芬克爺爺收養幸福的時光,還有自己成為了教會一員後的記憶了。
現在想想除了一些特別重要的事,自己還真不記得以前的童年,時間的行走真的能慢慢流逝著一切,連記憶也不例外。
哦,想起來了。自己不正是為了被歲月所遺忘而去拚搏的麽。
那段歲月真是難忘,雖然累,但讓自己知道了這個世界,讓自己擁有了信仰,使得自己的一生變得有意義,沒有浪費……
也就是在那時,他成為了教會成員並經過考核成為了一名專精戰鬥的聖職者,他就發誓一定要守護好主的榮光,主的榮耀不得玷汙,而自己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主與讓自己的小妹幸福快樂的成長。
之後自己做到了,他現在還記得小妹小時候知道他通過聖職者考核是的笑臉是多麽的高興,在小妹光榮的成為了一名教會成員時他是多麽的自豪,在那時他已經明白,這幸福的日子是主賜予的,自己要守護這份美好,不得讓異端所玷汙!
在討伐異端的時候,看見異端死前的掙扎,痛苦的模樣,他感到的只有為主的榮光增添了一絲,但在自己夜晚休息時他的夢境就會出現那些他看見和他親手殺死人的外貌,真是很慘很痛苦,在夢裡他們追殺著他,要他償命……
第二天或者被戰友突然叫醒時他的臉色都是異常的蒼白,每一次醒來他都感到自己渾身沾滿了永遠洗不掉的鮮血,自己很肮髒,因為他的身上不只有異端的血還有那些被無辜波及的平民……
他真的感到自己很髒,不配被主照耀在光明之下,那是自己對主的褻瀆……
終於他自己承受不了自己的肮髒,他向主教提出加入裁判所,他想減輕自己罪孽,或者說在教會死亡率最高的部門內舍生忘死的拚搏是最好的吧,然後自己在任何都沒有記住的情況下,在征討異端中悄然的死去,這樣才是最好的吧……
當時的主教看出了他的異樣與心思,耐心的勸說,可他聽不進去,隻好隨他的意願,而在他報到時他才發現自己加入的不是裁判所而是守夜人,那位主教認為他是不錯的信徒不應這樣私自改寫了意願,令他擁有了第二次生命。
雖然不是太滿意,但他還是在老隊長的說服下半推半就的從了這份意願,可能詹姆在自己的內心裡、他也不願意離的死亡太近吧。
“自己真是一個虛偽的人……”他對鏡子裡的自己這樣默默的自嘲道。
就這樣自己躲進了黑暗,看不見手上的鮮血,真是虛偽呀,明明更加的殺伐果斷,明明有更多的無辜平民被自己的任務目標所牽連,而自己從加入守夜人後竟然再也沒有那種惡心、懺悔的感覺,只有毀滅異端時的榮耀感和殺戮的興奮感。
看來自己天生就是一個冷血的人,虛偽的人,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已經將自己的一切全部奉獻給主,自己問心無愧,自己是主的仆人,是主在黑夜中守夜人,而自己也無愧‘守夜人’這個名號。
自己就是“晨曦的暮光”斯蒂芬·波特·詹姆!
掌控者第一縷與最後一縷陽光烈焰的守夜人,一個普通的守夜人……
“啪、啪、啪、啪、啪、啪……”
靜悄悄的森林中孤鶩的想起了輕快地鼓掌聲,只是這鼓掌聲有些令人不爽的味道。
“既然來了,閣下不出面一見麽。”再這次睜開雙眼的詹姆祭祀轉過身對著一旁漆黑的角落說道。
“呵呵,不好意思,習慣了習慣了……。”
一個略顯尷尬的聲音從一旁的陰影裡走出。
這個人的打扮略顯破舊還有點落魄,看得出雖然衣物老舊但從一些細節之處還可以看出有著貴族專用的花紋與式樣,這說明他應該或者以前是個貴族。
淡然如此但也穿出了一種獨特的氣質,一種不平凡的感覺,這使得他的精神頭和氣質都很不錯,而且此人五官長得比較俊朗,可以給人一種莫名的好感,認為他不是壞人,假如他自己不出現詹姆祭祀的眼前,詹姆祭祀也不能確定這個年輕人是一個罪孽深重的異端,而且還是萬物歸一會的異端,只會認為他是一個正在尋找家族複蘇的落魄貴族。
年輕男子的臉上帶著略顯微妙的微笑,但這樣的笑容和那尷尬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反比,給人一種特立獨行、不可名狀的感覺,那雙清澈迸發著名為拚搏精神風的眼睛,這時候給人是那樣的嘲諷與不屑。
“閣下就是三號?”詹姆祭祀平淡的且不是理解的問道,自己畢竟是主的仆人,對他人禮貌是基本準則,雖然對方已經算是一個死人。
自己是神的仆人,自己的行為不能令神的榮耀沾染灰塵,更不能給異端汙蔑神的機會。
詹姆祭祀仔細的觀察著這個年輕人,希望從他的神態,衣著打扮、外貌特征和一些人從小養成不可遮掩的習慣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至於問話那只是一種觀察手段而已,在心裡詹姆祭祀早就給這個年輕的異端判了死刑。
“呵呵,沒錯就是在下,令詹姆閣下屈尊前來真是愧意之至。”
年輕人也就是三號好似不好意思的說道,並在說完還行了一個貴族的致歉禮。
“呵呵,不知道三號閣下真實姓名是什麽,既然來了不通報家室與姓名不是貴族所為吧。”詹姆祭祀諷刺的微笑著對這個叫三號的年輕異端說道。
“真對不起,詹姆閣下。在下虛度了二十幾載,既沒有恢復家族的榮光,也沒有什麽可以品談的個人事跡,更不敢說祖先的榮耀,也沒臉再運用家族尊貴的姓氏,您叫我三號就好了。
對了,索麗雅小姐在在下棲身之處做客,不請便邀之舉還請詹姆祭祀閣下海涵。 ”
年輕人用著一張令詹姆真的想一拳打爛的真誠致歉表情說道,可話中的含義不誤沒有提醒威脅的意味。
“舍妹頑皮令三號先生操心了,可是三號先生私自窺探他人記憶之舉是不是不符貴族風度‘呀’。”
詹姆祭祀故意說出有些打破現在平靜的話語,在這句話最後一個‘呀’字時自身的氣勢與中級職業者神術士的威壓毫不猶豫的向這個三號撲去,他想到這個家夥到底有多少斤兩。
“呵呵,關於這點還真是不好意思,私自令閣下想起從前的往事,並還不請自來的觀察了一會,真是不好意思,如有不對之處請閣下多多包涵。”
年輕人三號在詹姆祭祀的威壓下好似絲毫沒有任何異端一般還是那樣彬彬有禮的微笑道歉,貴族的禮節更是一個不落。
“呵呵……”
詹姆祭祀沒有回話只是呵呵一笑,但那雙金絲黑框平光鏡的雙眼鋒銳的盯著眼前這個年輕異端的一舉一動,觀察著這個異端的所有表現。
“這個異端不簡單呀。”
仔細觀察後,詹姆給出了評價。
確實不簡單,在詹姆祭祀的氣勢威壓下,連衣角都沒有向後偏,他自身把自己的氣勢運用的爐火純青,均勻的附在自己身體的表面,毅然的抵擋著自己的威壓,這說明這個年輕的異端已達到了中級職業者的水平,而且不是初步進入是進入很長時間了,和自己一樣都在四級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