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不爽的感覺,真是令人不爽的鬥技……
你要是使用了這種賴皮的招數,讓我這場娛樂遊戲怎麽玩呢?剛開始就結束,你這不是惹人生厭麽?這就好比夫妻二人剛要上床辦事,兩個人也都有感覺,可剛過前奏,其中一人就不幹了,反悔了。
你說另外一個人是什麽心情,什麽感受?
反正現在的威廉姆斯是有點憤怒了,剛玩了一會你就要撅蹄子,耍賴,把我的情緒跳起來就走,哪有那樣的道理!
雖然這樣說有些蠻不講理,但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他威廉姆斯·布拉德沃什大少爺給別人講理,還沒有人可以拒絕他的娛樂遊戲,就算有也絕不對不是眼前這個蠢貨,一個靠消耗自己在這個世界“存在”的蠢貨。
不就是九轉烈風斬麽,本少爺不比你了解的差,既然破壞了遊戲規則,那獵物就該受到懲罰……
九轉烈風斬,一式流傳大陸很廣的鬥技,是每一個重武器職業者幾乎都會的鬥技,由於簡單、粗暴、威力大、消耗鬥氣少、具有強烈的壓迫性,還是必學鬥技烈風斬的進階鬥技,看成經濟適用,好吃不貴,就算是別的職業的戰士系職業者都略有涉及,堪稱重武器的鬥技典范。
雖然流傳廣,但經過這麽多年的歲月變遷,也造成了這項鬥技也隨時代的不同被他人改了一些細微的地方,整體來說沒有什麽不同,但細節上卻出現了很多不相同的準則要點,但是不管怎麽改這項鬥技一直擁有的三個缺點,卻一直沒有辦法避免或改進。
九轉烈風斬既然是一門充滿爆發力、破壞力和無比氣勢的鬥技,講究以勢壓人,以力擊人,用凶猛、迅捷的連續快擊方式猛烈的將敵人擊斃,勢如奔雷,力如崩山。
當然既然是鬥技,那它當然在其他方面會有一些不可彌補的缺失點,一些名家也曾經修改過,但發現改完的九轉烈風斬反而讓人更加不堪,最重要的威力變小了,氣勢也消退了不少,可是在其他方面並沒有增強什麽,這種改今未免有些得不嘗試。
九轉烈風斬三個不可避免的缺點:
第一點,起手速度慢並出招起手式特點明顯,所以在同級職業者裡只要有一定經驗,一些眼力的就必定會發現,再加上起手式的初始速度並不快,稍微懂得一些增速的訣竅的職業者,都可以憑借經驗來提前打斷;
第二點,雖然成為九轉烈風斬,但真能用出九轉的都是七級以上職業者,使用這招的職業者頂多按職業等級發揮超出自己職業等級一轉的實力,再往上體質特殊的能多使用一磚左右,但也會很傷害身體,事後需要靜養,再往上就純屬於傻或遇到危及自己性命情況不得不玩命了,但是那樣會對身體和雙臂留下不可磨滅的暗傷;
第三點,每一招必須是連續了的擊中敵人後,才能積攢蓄力進行下一轉擊,否則體內的積蓄的力量容易在成反噬,也就是說對於不擅長速度的敵人來說,可以硬受第一下後,強行提速離開,讓使用者無法接連蓄力,要不強行蓄力看身體的承受能力等待機會,要不直接把積蓄好的力量揮霍出去,總而言之一直不使用這股狂暴的力量容易給自己身體造成鬥技反噬,形成沒有必要的內傷,所以再接第一式之後實行遊鬥破除,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雖然九轉烈風斬是一門重武器職業者比較受歡迎的鬥技,但有些時候還是比較冷門、雞肋的。
但從沒有無用的鬥技,只有無用使用者。
要是別人使用威廉姆斯直接就會用快的速度在初始時將其打斷,可現在對這個混蛋獵物而言完全是無用功,陷入狂暴的他沒有理智,再加上一身足夠他揮霍的龐大狂暴力量,想打斷幾乎是不可能……
“切,還真是個麻煩,本來還想好好玩玩的。”
硬抗是扛不住了,畢竟力量的級別在那裡擺著呢,已經到達四級職業者力的水平的怒斧可不是自己現在這副身板能接下的,要是再過半年到是有可能,目前沒有必要,也沒有那個能力。
威廉姆斯感到有些無奈,本想讓這個獵物好好的發揮水準來一場有意思的遊戲,誰知道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真是令人惱火。
好了,反正現在後悔也沒有什麽大用了,認真一點吧,畢竟遊戲還沒有結束更何況這只是局部遊戲,沒有必要在這點上生悶氣。
可是我威廉姆斯·布拉什沃德還是有些生氣呦,被你一個用來娛樂的獵物給耍了,你是不是應該付出點代價……
“給我消停點,你這隻愚蠢的獵物。”
抬起自己的碩大且形狀奇特的斬馬刀,左手又按了按有些繃緊的頸部,歪著頭斜著眼睛瞅著眼前這個疾步猛奔失去理智的獵物,不屑地笑了笑。
“啊!啊!啊!!”
眼見瘋狂怒吼的多森馬上要來到身前,離威廉姆斯只有五步之遙時,威廉姆斯動了。
大叔……
威廉姆斯單手抬起自己的斬馬刀,橫在自己面前擋住了自己的下半臉,尚有血跡的左手劃過斬馬刀的刃鋒,他以自己的鮮血滋養著自己的兵器,令他可以和它更好的融合,使他可以展現出不為人知的一面。
消停點……
“覺醒吧,我的愛刀,展現出我賜予你的力量。”
碩大且形狀奇特的斬馬刀的刀身上開始緩緩閃爍烏金色的微茫,一條條烏金色的剛硬花紋好似活物一般從威廉姆斯的血痕中開始爬出,在無聲中爬滿這把威廉姆斯心愛的斬馬刀上,令這把烏黑簡樸的斬馬刀展現了他的另一面。
你這樣令我……
在烏金色花紋爬滿斬馬刀時,威廉姆斯的全身突然閃爍起狂暴且迅猛的銀色雷霆,連本來微微垂下來的劉海也被繃緊翻直,本來有些紛亂的銀色短發也在雷霆的呼嘯中根根豎立,剛才還有些嬉鬧的眼神此時也變得鋒利銳利,整個人完全給與他人感覺和剛才完全不一樣,要不是面部的相似,現在氣質的瞬間改變,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像雙生子一般。
此時的威廉姆斯給人的感覺比剛才更加危險了,假如剛才打鬥中的威廉姆斯只是一把帶著亂紋的鋼刀,那現在的威廉姆斯就是一把刻滿“斬斷”魔紋的魔刃,不僅帶有血槽還有那令人不可注意的倒刺,閃爍在雷霆之間,美麗又危險。
在朋友面前……
“八方雷動——驚蟄。”
就在狂戰士多森揮舞著那帶有狂暴且瘋狂力量的雙刃巨斧離威廉姆斯只有一步之遙,那雙通紅發亮的大手緊握住自己的兵器狠狠地往下揮下時,目標儼然是威廉姆斯那可大好的頭顱,可是威廉姆斯再次動了,並輕輕的吐出一句話。
很丟臉的!!
爬滿烏金花紋的斬馬刀攜帶著陣陣銀色雷霆後來居上,先一步擊中多森的雙刃巨斧,只不過不是從下往上,而是從上往下。令多森已經用盡全力揮舞的巨斧再次加上了一股凶猛的力道,令斧頭更狠狠一往無前的劈出。
“轟”的一聲巨響,塵埃四起,緊接就又聽“鏘”的一聲,應該是利刃迅猛快捷的劃過護具的聲音,可是塵埃四伏讓人一時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咳,咳……不錯的鬥技,就差那麽一點,可惜了……咳咳……”粗魯沙啞的中年男子聲音從煙霧裡傳出。
“沒什麽可惜的,失敗了就是失敗了,你的獸魂守護很不錯,是變異的吧,一般的五級獸魂接不下我這招。”乾脆利落,還帶有青年那股鋒芒畢露的傲視勁頭的聲音從煙霧的另一頭傳出。
“咳、咳,那可是老子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布拉德沃什家的小子。咳……就這樣被你毀壞了,我還真有些感歎。”
煙霧逐漸消散,可以模模糊糊看清兩個人的身影,兩人背對而立,相距十步之左右,狂戰士多森在一邊有些感歎的說,沒有一點剛才瘋狂猙獰的表現。
“感歎什麽。感歎你千辛萬苦得來的獸魂被我一刀斬破?還是感歎你的獸魂代替了你的頭顱,逃過一劫?”
此時的威廉姆斯如青松般的直立站著,一點不留情面直接毒舌道。可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灰塵,斬馬刀輕松的扛在自己肩上,英俊的臉頰、沒有一絲塵埃的外表,充滿刀鋒利刃般的氣質,全身不時跳躍著淡銀色的閃電,在月光的照耀下好似一位討伐黑暗森裡的魔頭的正義勇者一般。
“小子,不要得寸進尺,剛才那個回合算你贏了,接下來的還不一定不要那麽肯定,我的斧頭也不是吃素的。”
煙霧慢慢的被風完全吹散,和威廉姆斯的情況相比,守夜人狂戰士多森的情況可以算是很糟糕的,不僅拄著自己的雙刃巨斧才能穩當的站在這裡,渾身上下鋪滿了灰塵,本來就黝黑的皮膚更加黝黑了,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上有這幾條不深不淺的傷口,一直流淌的血液、汗水與灰塵的混合使他向剛從泥地裡出來似的,再加上說話間不時傳出的咳嗽聲,因拄著斧子不得不低下來的頭,在月光照耀下怎麽看怎麽狼狽,怎麽看怎麽不像好人。
“切,就憑現在的你,不要開玩笑了。雖然你清醒了許多,可別忘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結局早已經注定了,這場戰鬥贏得只有我。”
聽到守夜人多森的話語,威廉姆斯直接表述出不屑,你要是完好的情況下,你說的還有一絲可能,可現在……純粹是癡人說夢,除非出現第三個攪局者,否則今天你一定會死在這裡,被我斬殺。
更何況你那些隊友現在的境況可並不比你好多少,同樣一個個陷入一個個早已不布置好的殺局之中,相信你的去天堂山的路上不會寂寞,他們都會準時準點的登上遠行的馬車,更何況還有城內的數千位你的同行為你先走一步前去開路呢。
“咳。真是狂妄的小子,真不討人喜歡。獵人與獵物的關系不是一直保持不變的。”
逐漸挺直身子的多森一點點轉過身來,那雙粗糙有力的大手再次抓起自己心愛的雙刃巨斧,他會用行動來證明自己所說的話。
看著已經有些劃痕的雙刃巨斧,多森也不禁有些唏噓,自己的這個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夥計也受傷了,就和他一樣傷痕累累,但他們都還能戰鬥。
真是不好意思,老夥計,剛才是我不對。太沒有顧及你了,害你這一會就變成這副模樣,這次能挺過去絕對給你用最好的防護油,好好地大修一回,加油啊。
也不知道最後那句“加油啊”是對他的雙刃巨斧所說還是對他自己所說,可是好似幻覺的從掌中傳來的震動感,令多森更加堅定了記得決心,屬於狂戰士不屈不撓,永不熄滅的鬥志再一次熊熊燃燒起來。
“那你就試試,你的存在會因我威廉姆斯·布拉德沃什所抹去。”
戰士都擁有屬於自己的自信,那不是驕傲,那是每個戰士在千百次的戰鬥中對自己實力的認清,他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能力所及,在一場場戰鬥中所活下來後產生的一種自信,他們相信他們是最好的,同樣也是最棒的,同樣也是最後活下來的那個。
威廉姆斯是這樣,洛菲是這樣,凱利·新西蘭也是這樣,就連眼前的守夜人多森同樣是這樣。
只不過在眼下的情況下,威廉姆斯自己佔有絕對的優勢情況下還戰勝不了對方,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假如威廉姆斯在這種情況下敗給多森那會成為一個他這輩子的心魔,會造成實力永遠停歇,這種情況還不如殺了他好受。
可眼下情況是完完全全的對威廉姆斯有利,畢竟要不是多森封印在背部的鐵背蒼熊獸魂自動護主,多森的頭顱現在就已經被威廉姆斯的鬥技“八方雷動——驚蟄(變)”一招斬下,就算如此多森不僅獸魂已毀沒有繼續參與戰鬥的能力,背部還有一條長達十幾厘米的猙獰傷口,雖然深度只有兩公分左右但亦可見骨,要不剛才這個家夥怎麽老是咳嗽,現在上完藥,吃過特效藥才轉過身來。
現在他的傷口,只不過是用蠻族人的體質強行愈合,快速將傷口用肌肉包裹起來,看似醫治完成,其實只是換湯沒換藥,假如他不能快速的結束戰鬥,戰鬥的時間一旦超過他身體的承受能力,傷口可會更加的惡化,肌肉崩裂,流血不止會成為真正致命的傷口。
在這樣的前提下威廉姆斯還是戰勝不了對手,那他也太對不起自己了,那不僅是丟組織的臉,連他家族的臉也會被他丟盡!!他的失敗會令他的家族成為帝國的最新笑料,並再往後家族歷史上銘刻上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洗刷的恥辱。
假如失敗威廉姆斯會成為一名不是罪人的罪人,還是永遠的抬不起頭的罪人。
不論是什麽原因,威廉姆斯都不會允許自己在這場戰鬥中失敗!
不論什麽原因,決不允許!!
“是啊,你是那個家族的人,注定如此。你要不是哪個家族的人弄不好我們還能成為朋友呢,可惜了。”
外粗內細的多森依然在無形的施加著威廉姆斯無法逃避的壓力,巨大的壓力可能會變為動力,也可能變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這種生死關頭一切手段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結果,有效就可以了,不要以為守夜人是什麽多麽正派的存在,為主守好夜幕下的羔羊,他們同樣是無所不用,無奇不有,只要守好主的羔羊,主會原諒他們一切的罪過。
“原來你是可惜這個,真是好笑,叫你一聲大叔就真的把自己當人物了,就算我不是布拉德沃什家族的子弟,我同樣萬物歸一會的組織成員,在今天的任務裡我同樣有將你滅殺的義務。”
真是可笑,簡簡單單的話語就能讓我失敗,太異想天開了。
意志與壓力,真的沒有什麽人比我們這些長年累月活在敵人的地盤上,冒著生命危險去執行可能是必死的任務的組織成員在堅定的了。
我們每天都有可能暴露,但我們依然活在敵人的社會中從事各種掩飾身份的工作;每天都在戰鬥,不論是諜戰、暗殺、伏殺、白刃戰這已經成為我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那帶有他人聞不見只有自己才清楚的淡淡血腥味兵器,是我們睡眠最好的安眠藥,那閃爍著寒光的冷刃,也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夥伴……
“呵呵,既然如此,還是動刀子吧,相信不管是你還是我都對這個更加熟悉。”
“隨你所願。”
同時默契轉過身的兩個死敵,再次擺出了自己習慣性的姿勢,也就是自己的起手式,眼中的精光再一次重新打量眼前敵人,每一處都仔仔細細的打量一遍,沒有漏下一點點。
“德蘭城暮光大隊第四隊隊長,‘鮮血怒斧’多森·肯卡爾參上!”
再次擺好起手式的多森認真的看著對面十步之遙威廉姆斯,那雙狂暴且瘋狂的雙眼重新擁有了理智的光芒。
他在想:小子認真的打這一戰吧,這算是你將我從心魔中完全驚醒的禮物吧,我會用全力來證明我心中守護的存在,相信一個全力以赴的對手比一隻只知道殺戮的憑直覺的野獸更好,這是我對你這個對手最好的回禮了。
“萬物歸一會,范德蘭分部基層精英,銀白審判——斬殺者,威廉姆斯·布拉德沃什參上!”
看著眼前恢復了神智的對手,威廉姆斯沒有一點惱怒,反而有些欣喜又有了新的戰鬥欲望,現在這個狀態的敵人才是自己想要的對手,想要的獵物,一頭披著人皮的狂暴野獸可不是他想要的獵物,那種獵殺只是在浪費他威廉姆斯珍貴的時間,沒有一絲存在意義,只會令他惱怒和感到丟臉。多森現在這個樣子才是他想要的,也不枉他費勁的來那麽一下子令他恢復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