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驚了麽,大叔。早就告訴不可能啦,不管怎麽我也是個帝國貴族,本想一口氣全告訴你的,可你直接打斷了還那麽不講理,雖然明白你的感受,但這可不能怪我。”
單肩扛著斬馬刀的威廉姆斯看見多森低下頭被陰影遮住了面孔,再加上沉默的散發著陣陣殺氣,以為多森惱羞成怒,故意在一旁無所謂的說道。
“吃驚?是啊,真是令俺吃驚……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見了……碰見布拉德沃什,真是令人吃驚的事情……”
微微低頭的多森,在威廉姆斯的對面默默的壓抑的自言自語著什麽。
“大叔你還好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碰找一個你這樣的對手,你可不能出什麽事呀?”感覺多森有些不對勁的威廉姆斯皺著眉疑問道。
不會吧,自己剛才只是硬碰硬而已,沒有下什麽死手也沒用什麽殺招,這個大個子不會就這樣不行了,難道是外強中乾吧,千萬別這樣否則那可就真的掃興了……
就在威廉姆斯瞎想的時候,微微低頭的多森給出了反應。
“好?當然好了。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好了!今天碰上了能不好麽?這麽多年真的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感覺了……”
多森一點點抬起剛才微微低下的頭,猩紅憤怒的雙眼帶著猙獰的面貌恨恨地說著,一股瘋狂的殺意環繞在多森四周。
“小子,告訴我克利福德·布拉德沃什是你什麽人?!”
多森好像在強製壓製著自己的什麽似的,恨恨問出這個問題,雙眼直勾勾盯著威廉姆斯,只要他的回答不令多森滿意多森的雙刃巨斧會毫不留情的劈過來。
看著多森變得有些憤怒、猙獰的面孔,通紅殺意的雙眼,微微發紅的面部,還有一點點因憤怒出展現的暗青色圖騰紋身,這一切一切都在說明此刻眼前這個壯的和熊似的巨斧狂戰士的情緒處於一種極端不穩定狀態,從威廉姆斯的角度來看多森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壓製自己情緒使得自己沒有狂化,並清楚的問自己的問題,真不愧是守夜人精英呦。
不得不令威廉姆斯對眼前這個對手的評價增高了一點,好像已將超過玩具的評價了,已經擁有了獵殺的價值。
真的令人好高興……
“克利福德·威廉姆斯……這個名字好像真的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恩,容我想想,我想想……”
威廉姆斯聽到多森的問題放下肩上的斬馬刀,拄著刀柄在一旁皺著眉想著,好似嚴肅的處理一個重大問題似的表情。
“呵呵,不知道也沒關系。反正只要是一個家族的就好,身負的血脈都是同源的用誰的血都不錯,當然找到那個最好找不到,相信老教官他們都會滿意的……”
多森一邊壓抑的訴說著一邊想撫摸愛人的皮膚一樣撫摸著自己的雙刃巨斧,柔柔的充滿關心情懷,在這雙粗糙的大手撫摸完斧面之後再次做好進攻的前的起手式。
他已經準備好了,皮膚上暗青色的圖騰紋身已經在兩人的交談中從一塊塊浮現逐漸的連成了一個整體,在多森自身鬥氣的微微毫光下不停在皮膚表面起伏著,好似在在翻滾,仿佛活了過來,擁有了自己的靈魂一樣。
“克利福德、克利福德……真的很熟悉,
就在自己嘴邊上,怎就想不起來了呢?好像還是個熟悉的親戚?看來真是出來太長時間了,要記得事情真是太多了得找個時間好好整理一下……” “乒!鏘!”
“喂喂!大叔你這樣做就有些不厚道了,怎麽可以在別人想事情幫你回答問題上的時候突然出手,這可不符合規矩!而且還是特別沒禮貌的事!
要是傷著我怎麽辦?做人不能這麽沒品呀,大叔。”
就在剛才威廉姆斯在一邊想問題的時候,狂戰士多森突然出手,比門板大的雙刃巨斧帶著無盡的勁風狠狠地劈向威廉姆斯頸部,一點留手的一絲都沒有。幸好威廉姆斯的身反應體比他的感知反應快,條件反射的一刀隨之擊出攔截住多森的巨斧,並再次拉開了距離。
“小子,不要怨我,要怨就怨你的同族吧,下去後好好地問問他們都做了什麽。”壓抑低沉的話語從多森口中緩緩吐出,話語中包含著怨意與殺意在多森沙啞的語音中完全的說明出來。
威廉姆斯側耳聽到了多森的話語,雖然聲音不大相當於喃喃自語,但在場的兩個人每一個是普通人,而且在這寂靜、詭異的森林裡每一絲聲音都會無限擴大,所以威廉姆斯聽得真的很清楚,連多森話語中模糊兒化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哇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那個叫克利福德·威廉姆斯的同族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雖不知道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但從你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
“乒!乓!鏘!轟!”兩個人又交手了四下。
“喂,我說大叔,雖然男人的浪漫就是戰鬥,但你也不能這麽沒有禮貌吧,你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的行為很不禮貌麽?
你要是在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大叔。”
“呵呵,哈哈哈哈……死來!!”
手持巨斧的多森這次並沒有接話,在有些神經質的低笑中再次瘋狂襲來,那張猙獰的面孔和充滿血絲的雙眼令威廉姆斯知道這個狂戰士終於發狂了,眼下的這個家夥已經在“狂化”影響下沒有多少理智了,他通紅的雙眼和瘋狂的動作完全說明了他此時的心態。
“哦哦,看來是沒辦法溝通了,本來還想和你好好談談呢,問清楚到底是哪個同族惹的麻煩事,看看能不能通過我和解,看大叔你現在的狀態是沒希望了。”
威廉姆斯看著再次衝過來的這位狂戰士守夜人多森,無奈的自言自語道,“但是大叔,我剛才不是和你說了麽。不要再打斷我的話語,你這樣做會令我很沒面子的,雖然真的好想和你好好談一談,但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算了,反正都這樣了,大不了不啊你打醒了再談。
畢竟男人的浪漫是在與戰鬥嘛,大叔!”
“切,怎麽說你也沒有反應,真是無聊。大叔小心哦。”
察覺到眼前這個守夜人狂戰士完全沒有了多少理智的威廉姆斯也懶得廢話了,按照自己的習慣隨意的告訴了一聲,再次提起自己的斬馬刀大步邁出,狠狠地想多森砍去。
畢竟這樣的對手不多見,碰上一個算一個,但我希望你要結實點呦,我的獵物。
我可不希望著戰鬥還要掃興。
提刀衝上的威廉姆斯沒有一點避重就輕的意思,或者說他跟本就沒有要直接殺死對方的意思,他的每一刀都是很完美的刀法,但他的刀招每一招卻不完美。
不為什麽,明明是一套殺人的刀法,但在這個家夥手中卻根本就沒有要殺死眼前這個守夜人狂戰士的意思,就算對方已經使用殺招,招招凶狠,他還是那副好戰分子狂笑模樣,每一刀的最終攻擊所處,全然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打斷多森的大斧攻擊自己要害的斧招即可。
而他的每一刀都是這樣,根本沒有一絲要傷及多森性命的意思,在他的眼裡現在他與多森的戰鬥還只不過是他最喜愛的娛樂而已。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這麽合心的獵物,不好好玩玩,對得起自己幼小的心靈麽?
當然不能,既然碰到了,就要好好玩,只要不破壞組織的規章制度就好。
就好比現在這樣,這麽激烈的戰鬥,誰能說我沒認真,誰能說我沒拚命,我可是每一刀都狠狠地揮出去了,沒看到兩件兵器交擊多花麽?沒聽見兵器碰撞的劇烈聲麽?沒看到在剛才的交手中我的虎口都開裂了麽?
我都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了,要是再不好好的玩一次我也太對不起我受傷的雙手和我心愛的“合殺”了。
“殺了他,復仇!多森!殺了他!復仇!殺了他!殺了他!!……”
這就是多森腦子裡唯一的概念,身為狂戰士的他現在已經不止是肉體上的狂化了,現在就連他的精神現在也瘋狂了。
多森有事回到1040訓練團的那個下午,是多森心中永遠的噩夢,那一幕血流成河,那一幕浮屍千百,鮮血染紅了大地,以前和家一樣親切地訓練基地已經成為另一個世界,成為了一個死寂的世界,亡者的國度,最親最愛的人都離他遠去,只有鮮紅的大地、烏鴉的叫聲,沒有一絲和往日相似的事物……
那一幕多森永遠無法忘懷……
沒了,一切都沒了……
死了,所有人全被殺死了……
1040團沒了,老教官和戰友們死了,只有我還活著……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神啊!為什麽??!!!!
剛開始那些日子每一次閉眼,入眼間就是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噩夢,一直陪伴著多森兩年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