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龍回到了一樓的訓練大廳,看著被包裹成木乃伊的楚終南,嗤的一聲冷笑道,眾警衛員臉色難看,楚終南的臉色如紙一樣白,顯然是流血過度造成的,萬一一口氣沒挺住,嗝屁了,那這事就不好辦了。
“劉雲飛,讓醫生給他打打點滴,現在他還不能死,讓他多拖幾天。”唐龍朝著流雲揮招招手道。
“是,首長。”流雲飛朝著另外兩名警衛員說道:“去把醫生叫來,就在這裡打點滴。”
“是。”兩名警衛員出去了。
唐龍也跟著出去了,左手兩指夾著香煙,香煙冒著白氣,右手則是握著手機,很糾結,但是最終還是撥了電話。
“喂,首長好。”一接通電話,唐龍就先開口問候。
“你小子,怎麽今天這麽好,主動給我打電話?”自從那天兩人在太子會所醉酒之後分開,就沒見過面,一次電話也沒通過。
“沒事,就是晚上想請您喝酒。”唐龍沒敢直說,而是拐彎抹角道。
“少扯淡,你會這麽好心?說吧,啥事?”楊剛太了解唐龍了。
“真沒事,就是那些戰備茅台,我一個人喝沒勁,酒雖好,但是沒有人一起分享,孤獨啊。”唐龍拿出了釣餌道。
“你小子,少來這套,你要真想孝敬我,不會這麽拐彎抹角的,你小子肯定有事,看樣子事情還不小。”楊剛一猜便中,唐龍跟了他八年,性子都摸透了。
“哎呀,首長不愧是首長啊,這都被您猜中啦,首長救命啊,首長,我攤上事了,我攤上大事啦。”唐龍用哀嚎的聲音,裝可憐的對著電話哀嚎。
“什麽情況?”電話那頭,楊剛也感覺到了不妙,急忙出言問道。
“海軍司令楚中天,您認識嗎?”唐龍頓了頓,理清思路之後,問了一句。
“楚中天?認識是認識,一般的交情,沒有深交,他是陳家的人,你又出什麽么蛾子了?”楊剛頓感大事不妙,這混蛋又惹大事了。
“也沒啥事,他兒子楚終南到我警衛局強搶民女,還開槍傷了我幾十號的警衛員,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之後,我開槍反擊,傷了他。”唐龍添油加醋,將他的罪狀往狠了說。
“唐龍啊唐龍,你竟給老子惹事,你他媽就不能消停一點嗎?”楊剛破口大罵道。
“首長,這不是我要惹事啊,我現在可是警衛局局長,人家我騎我脖子上了,到我局裡來搶女人,還傷了人,如果我還忍氣吞聲,不出手的話,那我這局長還怎麽乾下去,他們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您面子,誰不知道我唐龍是您帶出來的兵。”唐龍一記臭不可聞的馬屁拍了過去。
“少扯淡,我問你,你說的都是事實嗎?他到你局裡搶人,搶得什麽人?”楊剛出言問道。
“鳳組的組長和她的妹妹,兩人長的太出眾了,被他惦記上了,可是這家夥有老婆孩子的,小三一打一打的,屢次上門騷擾,這不讓我碰上了嘛。”唐龍說實話的同時,不忘添油加醋。
“你說他先開槍,還傷了你的人,可有人證?”楊剛繼續問道。
“整個警衛局的警衛員都能作證,我那麽被傷的手下,現在都還在醫務室取彈頭呢,他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開的槍,這人太無法無天了。”
“照這麽說,這事還真不賴你。”唐龍沉思片刻道。
“當然了,我是什麽人,您最清楚,一等一的老實人。”唐龍自賣自誇道。
“滾蛋,你個混蛋就不是吃虧的主,我先請示大首長,至於情況如何,你自求多福吧。”楊剛氣得牙癢癢的說道。
“自求多福就自求多福,大不了這差我不幹了,本來我就沒想當這差。”唐龍小聲的嘟嚕道,不想卻被楊剛聽到了。
“混蛋,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嘟嘟嘟。”唐龍趕緊掛了電話,掛完之後不禁咂舌,丫的,說太快了,忘了還沒掛掉手機。
唐龍掛完電話之後,覺得不靠譜,不能全把把寶壓在楊剛身上,萬一這邊搞不定那不完蛋了,他撥通了張建軍的電話。
“喂,建軍。”
“哥,啥事?”
“你問問你家老頭子,看他跟海軍司令楚中天的關系如何?如果很好的話,那就算了,如果不好的話,就問問有沒有這人的不良情報,越多越多,對,就是他的證據,組織上準備搞他,讓我收集證據呢,嗯嗯,好,那我先掛了,有消息你打我電話。”唐龍說完,掛了電話。
他咧開嘴笑了,不管如何,這風聲總要放出去的,張建軍如果能拿到罪證,然後再從楊剛這裡弄一點,或者自己花錢,買些黑道的地下情報,手裡有了楚中天的小尾巴,自己就不被動了。
像他們這麽大的官,手裡肯定不可能是乾乾淨淨的,多少也得犯點事,做點見不得人的勾當,再說了,即便他是乾淨的,他兒子也不可能乾淨,這種強搶民女,公然開槍傷人的貨色,不可能乾淨的。
關鍵是放出風聲去,讓這個楚中天也不敢把事情鬧大,這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他沒地方去查,他唐龍是代理人的事情,他肯定知道,唐龍就是拿捏住了他的心裡。
唐龍微微放松了一些,反正他做好了打算,如果明的不行,他就來暗的,他錢多,找幾個人黑一下姓楚的,他還是辦得到的。
嘟嘟嘟嘟,剛掛完電話不久, 唐龍的手機響了,楊剛回過來的。
“喂,首長。”
“你現在哪裡也別去,我馬上趕往中南海,一會一號首長也會過去,楚中天也會過去,你在警衛局給我等著。”
“是,首長。”楊剛說完就掛了電話,此刻牽扯太大了,這事肯定不能善了,或許只有上面的幾位才能平息此事,即便平息,那也是表面上平靜而已。
唐龍立馬轉身進了門,現場得清理一下,甚至楚終南的樣子也要包裝得好看一點,最最重要的是,要跟他們交代一下。
“你們都聽好了,一會兒,幾大首長會過來這裡處理此事,如果問起你們,你們得把你們看見的,聽見的,老老實實的告訴首長。”唐龍朝著眾人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明白了,首長,您是好人,我們分得清好壞。”眾人點頭,不知道人群中誰說了一句,唐龍欣慰的微微笑,卻沒有說話,妹的,活了三十年,終於有人知道自己是好人了。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