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聖旨之後,南清宮的每個人都喜上眉梢,王爺這段日子的閉門不出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眾人頭上,誰也不知道這雕梁畫棟的南清宮何時會倒下,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現在好了,王爺要被派往秦鳳路當個逍遙王爺了,雖然秦鳳路苦點,但也好歹可以節製各級官員啊,大家都興高采烈的收拾東西。
劉福開開心心的跑進來,“王爺!那個‘商人’給咱們送了一千兩黃金,還說路上危險,讓王爺小心。”
一直盯著聖旨的公孫策突然放下聖旨,“我想通了!”眾人都嚇了一跳,“想通什麽了?”
公孫策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聖旨有問題!”
“什麽問題?”劉福把聖旨撥拉過來又看了一遍,“沒什麽啊?”
趙德芳開口,“公孫先生,有什麽話就說吧。”
“是,學生一直覺得這聖旨有些太過優厚了,王爺請命平叛不允,但現在卻讓王爺節製一路官員,剛才有人通過商人傳話讓王爺小心路上,學生這才想通,這聖旨分明是欲蓋彌彰之計。”
楊志眉毛一豎,“還敢有人半路截殺?!”
趙德芳仔細想想,“這還真很難說,那可就要小心了。”
“王爺放心,學生在江湖上有些朋友,學生這就寫信請他們相助。”
楊志拍拍胸口,”王爺,屬下也有一些朋友,這就去找他們幫忙。”
“那好,大家都忙去吧,我們到時候分成兩路,明裡一路暗裡一路。”
太平興國初年,公元977年2月,宋太宗擢升內侍童貫為西川招安使,總督荊湖北路、京西南路、永興軍路、利州路兵馬,命張詠知成都府,大將雷有終、裴莊、尹元在童貫帳下聽用。
傳令種諤、韓琦注意加強秦鳳路、永興軍路的防務,以防西夏人趁機寇掠邊境,為了彰顯皇家對此次防備西夏的重視程度,派八賢王前往秦鳳路坐鎮,並派一千廂兵沿途護送。
趙德芳接到聖旨之後,將不願意去西北的婢仆交還自由身,余下的由沈括帶領前往秦鳳路,沈括要帶的東西比較多,足足裝滿了兩輛大車,因此他們走的比較慢。
趙德芳認為西夏人隨時有可能寇掠邊關,這種事情耽誤不得,遂帶陳利、劉福、楊志、公孫瓚四人,和五百廂兵為一隊,加快腳程趕往秦鳳路。
這樣的安排也是很多人願意看到的,趙德芳出發之時,太宗還特意派人送了一件袞龍袍、一條玉帶以示優厚。
“王爺,前面就是土壕鎮了,過了鎮子就出了京西北路的地界,進入永興軍路了。”
趙德芳在車裡嗯了一聲,過了片刻之後說道,“傳令今晚就在土壕鎮休息,明日再行趕路,土壕鎮我們暫時接管,實行宵禁。”
“學生明白,這就去安排。”
跟在隊伍後面的廂兵聽到要入鎮休息立刻交頭接耳起來,“這要幹啥?日頭才剛剛晌午就不趕路了?”“誰知道人家怎麽想的?讓你休息你就休息唄,一身的賤骨頭。”
張虞侯呵斥道,“你們這些肮髒貨都亂說什麽!沒聽到命令麽?去,把這個鎮子接管了,逐家排查可疑之人,路口道口都分配上人,還不快去!”
公孫策看著廂兵們如同鳥獸散,“有勞張虞侯了,等過兩天種將軍就會帶人前來接應,到時候虞侯就不需這麽*心了。”
張虞侯眼珠子滴溜一轉,“那樣正好,請公孫先生安排王爺在縣衙住下,末將四處巡視一下,免得這幫肮髒貨偷懶。”
“什麽?這時候就不走了?難道讓我們兄弟今晚露宿野外麽?這麽冷又不能生火,還不得凍死幾個?!”
另一個年輕人猛然起身,“給我一隊兄弟,我帶著他們混到鎮裡把那個王爺宰了。”
張虞侯急得直跺腳,“你去!你去就是送死,現在廂兵已經對鎮子戒嚴了,隻許出不許進。就算你混進去了,縣衙裡面有三班衙役、大小捕頭,你去吧!”
青年重新坐下,“那怎麽辦,種諤要是真的派兵來迎接,我們飛鷹幫一點動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主事的中年人突然開口,“富貴險中求,做了這筆大買賣,大家都能回家做個富家翁,要是就這麽錯失良機,不只是我們,張虞侯你也活不了。”
張虞侯想要反駁嘴唇動了動,到最後化成一聲歎息,“劉老大,你說該怎麽辦,我們全聽你的。”
“你把布防圖畫出來,今夜我們這樣安排……”
趙德芳此時正在土壕鎮縣衙的花廳與縣令品茶,宋代的茶和後世的茶還是有一些區別的,茶中還要加入一些香料或者調味品,這就大大的遮蓋了茶葉本身的滋味,好在縣令李格非十分清廉,家無余財喝的茶葉不加任何別的調味品,誤打誤撞之下到和後世的茶有幾分神似。
“本地清貧,無所招待王爺,王爺恕罪。 ”
趙德芳放下茶杯,“文叔為官清廉實乃大宋之福、百姓之福,本王慶幸還來不及,怎麽會怪罪。”
閑談幾句之後,李格非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下官聽說王爺前往秦鳳路坐鎮,本縣是最近的路程,故給家師寫了一封信,勞煩王爺帶到。”
“好說好說,尊師貴姓?”
“家師名韓諱琦,字稚圭。”韓琦?這個李格非竟然是韓琦的弟子,趙德芳起身和李格非重新見禮,”原來文叔是韓大人門生。”
“下官不敢受王爺如此大禮,家師乃是下官啟蒙恩師,多年來隻有書信往來一直不曾再拜會,一直引以為憾。”
“文叔隻要在任上有所作為,他日成了京官也能和韓大人相聚。”
說話間隻聽廳後珠簾響動,一直站在一旁的楊志突然暴起,沒等趙德芳開口阻止,楊志已經拎著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回來了。
“王爺,此人在後面偷聽。”
“楊志不得無禮,還不快把人放下!”趙德芳對這個小丫頭起了一點好奇,要是換做尋常人家的孩子,被人突然惡狠狠的揪出來,早就放聲哭鬧了,這個小丫頭非但不哭不鬧,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下趙德芳,不溫不火的朝著趙德芳行禮,“小女子見過八王爺。”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