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移星換鬥,巨劍韜光耀人,居然停下攻勢折返而回,氣勢驚人,無數銀白色的亮點閃爍,朝著楊宗呼嘯而去。
“什麽?!”
楊宗一聲驚呼,身形頓在半空,盯著驟然折返的巨劍,涼意襲來,自己如此強悍的一招,竟然連對方的邊都沒擦到。
“嗯哼!”
楊宗“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哪怕他修為驚人,哪怕他比陳柏宇高了一個大境界,但是面對自己突然襲回的殺招,他仍然吃癟,受傷不輕,身子顫抖,幾乎險些從半空跌落。
這柄法劍,乃是用最堅硬的精鐵和秘銀打造,劍身有各種法紋,每日以真氣祭煉,為的就是一招製敵人於死地,哪知今日自己遭了殃。
他怎麽都想象不到,陳柏宇竟然能有移星換鬥的能力,連武技都能彈回,最終他的法劍竟然斬斷了人與劍的聯系,劍身中的一道元神被毀,楊宗不受重創都不行。
“小子,你敢毀我修為,爺殺了你。”楊宗口吐鮮血,拔出刺穿右胸的一劍,心恨不已,眸子中寒芒閃爍,殺氣滔天。
“殺!”
陳柏宇一字落下,身形一閃,人已經來到楊宗面前,五色寒芒閃動,整個人宛如鬼神一般寒氣逼人。
他一掌拍出,夾帶著驚天氣勁,較之之前的一掌,要更加凌厲。
“開。”楊宗氣得發狂,怪叫一聲。雙手曲爪連抓,無盡青色煞氣衝出,鋪天蓋地罩向陳柏宇的手掌,符文震動,竟將這些青色真氣凝聚成一道真氣寶劍,由小變大,遂要將陳柏宇連掌帶人一塊劈死。
被一劍所傷,楊宗修為跌落至築基後期,但…盡管如此,他也自信自己不會打不過一個練氣期的小子。
不管是真氣的雄厚。又或是武技。都要比陳柏宇強悍了數倍不止。
“黃口小兒,今天爺爺要你魂飛魄散。”楊宗修為被毀,心中痛恨,氣不過來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這一劍幾乎耗了他過半的真氣。他想速戰速決。因為現在受傷很重。若不趕緊找個地方調息,修為必然無法恢復。
但,陳柏宇的五行之氣。用太極拳釋放到了極致,若是楊宗修為不減,必然不能勝他,可現在,楊宗修為跌落至築基後期,和化虛境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論修為,陳柏宇略遜一籌,但論真氣的話,陳柏宇勝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掌與劍相撞,爪用力一抓,劈在楊宗斬出的劍氣上,“轟隆”一聲,神霞消失,劍氣潰散,消失在了天地間,灑下一片青霧。
楊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身軀又是一震,口吐鮮血,心中一片驚駭,他太低估了陳柏宇了,天地五行可不是他的普通真氣能比,他眼裡滿是不信:“怎麽可能?”
如果說剛才的一劍被彈回,那是陳柏宇有詭異的武技,加上距離太近,自己無法反應過來,但自己築基後期凝聚的一劍,竟然和他練氣中期的一掌持平,不…楊宗臉色潮紅,又是一口鮮血吐出。
不是持平,而是他輸了,這一掌竟令他受到反噬,這已經不單單是武技的問題了,肯定是彼此修煉的功法有著天差地別。
“不行!”
他催動真氣,久拖不利,必須速戰速決。
“殺!”
陳柏宇氣勢如虹,他雙目冷冽,心中殺氣洶湧,面對比自己強大一個大境界的楊宗,他毫不畏懼,隻把對方當做磨刀石。
強者又如何,強者就該是他的墊腳石。
陳柏宇一掌被阻,他去勢不停,雙臂一彎柔勁發揮得淋漓盡致,掌心一搭便將楊宗纏了過來。
太極演變,四象生八卦,掌掌生風,出手必是殺招。
他精通醫學,每打出的一掌,都落在楊宗的要穴之上,切斷了楊宗的經脈和絡脈之間的聯系,要他催動不得真氣。
太憋屈了,他堂堂一個化虛境強者,在家族裡,也是長老一席,此刻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一拳一掌的拍斷經脈。
“呃…”楊宗終於不堪鞭撻,胸口凹陷,身子倒飛而去,重重的撞在一座墓碑上,肝腸寸裂,嘔血不止。
全身經脈盡斷,已經無力回天。
“你究竟…是誰?”楊宗仰頭又是一口鮮血,捂著胸口,問道:“太極演化八卦,不過是一個武者的功夫,你是如何?”
“有區別嗎?”陳柏宇蹲下身來。
楊宗苦笑,是啊,有區別嗎?不管是武者的功夫,還是修士的武技,能勝就行,確實沒有區別。
“你敢殺我,就是得罪了京城楊家。”楊宗眼裡閃過一抹恐懼,陳柏宇的強悍,實在出乎意料。
一個自我成長的散修,如此恐怖,出手如此果斷,完全不留余地,他真的害怕了,哪裡還敢有先前的囂張。
沒了修為,就是沒了絕對強大的倚仗。
“殺不殺,我都已經得罪了。”陳柏宇面色一冷,喀嚓一聲,扭斷了楊宗的脖子,沒有絲毫的留情。
可憐的楊宗,堂堂一個化虛境強者,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便咽下了氣,屍體隨便找了座破損的墳扔了進去,反正這裡是公募,本來就是堆積屍體的地方,一座塌墳裡多出一具屍體,也沒什麽意外的。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陳柏宇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尤其是實力強勁,又威脅到自己身邊親朋的敵人。
回到住處,已經是下半夜了,只是……
我勒個去,忘了這丫頭還在這了。
“咦,哥,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陳琳俏皮的跑過來,攬過陳柏宇的一隻手,來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陳柏宇那叫一個蛋疼啊,剛才殺人殺得爽了,忘了家裡還有這茬了,而且,陳琳這小調皮醒過來就算了,老媽子也醒了。
臥槽,還有秦雨和葉子,這一屋子女人坐在這裡,是要造反還是幹嘛呢?
“你們怎麽都沒睡啊?”陳柏宇如坐針氈,左顧右盼的,就是沒發現趙軍的身影,這王八蛋,太沒義氣了,居然先落跑了。
“哼哼!”陳琳最多心思了,瞅了瞅徐潔,跟發現新大陸一樣的,“哥,這位大姐姐,和你是什麽關系啊?”
呃,陳柏宇冷汗直冒,看著徐潔殺人一樣的眼神,和陳琳這妮子的好奇,著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次奧,人家是來抓你老哥的,你倒好,還問我跟她是什麽關系。
怎回答?
“朋友。”說話的是徐潔,“我和陳…你哥是朋友,不過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是嗎?”陳琳顯然是不信的,古靈精怪的,眼眸子轉動著來回的瞅,像是要從陳柏宇臉上看出什麽來。
可惜,什麽都沒有,可惡的哥哥,太會裝傻充愣了,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好了好了,你該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呢,讓你哥他們聊吧。”
關鍵時候,還是老媽子鎮得住場啊,陳英話一出,小妮子扁著嘴,明顯很不滿,不過沒辦法,老媽子發話了,還能反抗不成。
“我有話和你說。”
徐潔施施然起身,無視一旁還坐著的葉子和秦雨,衝著陳柏宇說道。
看來還挺給自己留面子,沒和老媽子說自己是嫌疑犯,要不然他一進門,肯定先是一通詢問,而不可能是淡定的坐在這裡,和徐潔有說有笑。
人家都這麽給面子了,讓他配合一下,也無妨,“好。”陳柏宇點頭說道。
“沒事,你早點休息,我去去就回來。”陳柏宇拍了拍葉子的手背,在後者擔憂的目光下,和徐潔走了出去。
……
“你說什麽?本家來的人,那個叫楊宗的,也死了?”楊雲瘋了一般,面無血色,失神的跌落在地上。
“完了,完了…”
本還指望本家的人來了,可以幫他打下海禪市的江山呢,現在呢,強大如神仙的本家,竟然在海禪市被人給殺了。
三個人啊,要是說揚帆和楊柳青被殺,楊雲可以懷疑是許家請來的高手,可楊宗呢,那可是家族的長老啊,神一般的存在,怎麽會?
現在本家來的人完了,那他肯定也完了。
“砰!”
剛想到這,門被猛的踹開,一道不算高挑,卻極其誘人的身影走了進來,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兩把短刀插在腰間。
童顏巨ru,若是今晚之前,看到這麽一名女子,他可能會興起少許的**,架住這麽一具**縱橫一番。
“想好怎麽死了嗎?”
來人肆無忌憚,黑皮短褲下的雪白大腿,直接抬起一隻踩在楊雲面前的茶幾上,居高臨下,以控制一切的口吻,問著楊雲。
“呵。”除了苦笑,楊雲已經不知道能作出什麽回應了,虎落平陽——被犬欺!
“要殺就殺,怎麽死,不都是死麽,我楊雲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不過…”楊雲冷笑道:“別以為們許家贏了,殺了楊家的人,別想還能安然的統治海禪市。”
“白癡!”
許瑤怒然拔刀,閃電出手,回刀,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因為沒有必要,今晚海禪市將徹底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