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尷尬的氣氛,經過兩人這麽一鬧,頓時煙消雲散。
聽了韓鵬的講解,黃忠方才明白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更沒想到事情的根本原因,竟然僅僅是為了借用自己的胳膊,來蒙頭思考事情。
對於韓鵬這種別具一格的思考方式,黃忠還是頭一次聽說,既驚訝又好奇,心道這個主公果然是位奇特的人,怪不得能想出搶佔荊南,征戰天下的計劃了,經過這件事,也更讓他看到了韓鵬的求賢若渴之心,以及那不拘小節的情懷,感動之余,心中自是佩服不已,更加堅定了追隨其麾下的信念。
對面的韓鵬,卻正傻呆呆站在那,看著歪倒在地上的垂楊柳,韓鵬直愣得半天緩不過來。
這樹可足足有碗口粗啊,那魯智深也不過是在壯年的時候才能做到,他實在無法相信,黃忠竟然在年過六旬的時候,能如此輕松的把楊柳拔起來,而且事後面不紅氣不喘,堪稱人間的奇跡啊!也難怪武聖關羽都只是與其打個平手,如果年輕幾十歲,黃忠能把呂布乾倒也說不準哩!
長沙黃忠,雖老尤勇!看來歷史上的記載果然不假。
此時韓鵬的心情也已經平靜了下來,這一番折騰後,他倒是有一些豁然了。
自己身旁有著黃忠魏延這樣的猛將陪伴,而且手中還有三千兵卒可供驅使,事情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壞,與其糾結那些不可捉摸的事情,倒不如花點心思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事在人為嘛,把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更好的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想到這,韓鵬招呼著黃忠,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當值期間不許飲酒,這是軍隊條令中最為重要的一條,但是韓鵬作為一個穿越之人,深知酒水乃是結交好漢的利器,所以他一直隨身帶著一壺酒傍身。
“黃將軍,咱們手中的騎兵作戰力如何,平時都是怎麽訓練的?”既然已經打定了注意,韓鵬倒是想先把注意力放到兵力上,以圖把自身實力發揮到最大化。
聽把韓鵬的話,黃忠接過他手中的酒囊,豪飲了一口回道:“公子,咱們手下那些將士倒是英勇,只不過裝備卻跟不上,有一部分將士騎的都是又瘦又病的老馬,所以移動力十分差。”
騎兵沒有好馬,那就等於失去了快速突擊的威力,聽完這話,韓鵬不禁皺了皺眉頭,道:“沒有好馬,為何不向父親稟報,可以讓他多撥一些錢幣更換馬匹啊!”
黃忠聞言,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將酒囊遞回給韓鵬,無奈的說道:“老臣向韓太守說過,可是根本沒有用,每次都是以錢糧入不敷出為由,給推脫掉了。”
說到這,黃忠若有所感,再次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對於騎兵的戰力,老臣實在難以啟齒,騎兵沒有好馬,威力大大的削減,有時候打起仗來,甚至還不如步兵的一半強,上次討剿賊寇,本來一路上的奔波已經讓馬兒吃不消,誰曾想在最後衝鋒的時候,我們好些個將士都是因為馬力不濟,被掀翻在地的…唉!想我黃忠統領著一票騎兵,竟然被幾個不入流的匪寇衝散,真是恥辱啊!”
怪不得呢!聽了黃忠的這番話,韓鵬頓時恍然大悟,按說黃忠去討伐賊寇,再不濟,也不至於耗了半年還沒能剿滅,卻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明日我就去稟明父親,讓他撥錢收購馬匹。”
黃忠聞言笑了笑,道:“我勸公子還是死了這份心吧,韓太守早把大部分錢糧撥給了宗寶,你難道不知道宗寶手裡有著一千重步兵嗎?不然,前日太守調配兵力的時候,宗寶也不會這麽不情願了,那可是他的寶貝啊!”
“一千重步兵!!!”聽了這話,韓鵬大訝不已,雖然對與三國經濟不了解,但是在這個鐵礦並不發達的時代,兵甲裝備尤其昂貴,能組建一千重步兵,這個數目也不是小數,更何況是用一郡之力來支撐,也難怪沒有其他的余錢買馬了。
“公子也覺得不可思議吧!唉,老臣也不知哪裡做的不對,好歹老臣也是個裨將,可是部隊裝備水平卻不如宗寶的一半,真是無可奈何啊!”
這宗寶,可真是佔著茅坑不拉屎,手裡竟然握著這樣一隊高精良部隊,最可氣的就是韓玄,身為一方郡守,竟然把轄內的兵力配置當成兒戲,豈不是白白浪費一隊騎兵嘛!也難怪成不了氣候,無法稱霸一方了。
任人唯親,這種做法極其惡劣,之前的劉表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人家劉表好歹是為了拉攏豪族,這宗寶不過一個屠夫出身,韓玄卻把資本投到他身上,如果僅僅是為了穩固自己實力,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想到這些,韓鵬心中感慨萬千。可是聽黃忠這麽說,想來去找父親討要裝備也是不可能的了,只不過這馬匹也是非換不可的,看來是得想個法子搞些錢了。
“老將軍,不必為此事心憂,錢糧馬匹的籌備,我來想辦法。”身為穿越之人,韓鵬還不相信憑著自己橫跨千年的知識眼光,還能會被錢財耗死,毫不猶豫的把這事給攬了過來。
黃忠心知韓鵬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只不過有韓鵬插手,事情肯定會好辦一下,當下也沒有再說什麽。
接下來,兩人又繼續聊了一會兵卒訓練等事,直到酒囊見底,方才意猶未盡的站起身來。
“嗖!!!”
才剛起身,韓鵬隻覺得耳旁有一陣疾烈的破空聲襲來,還來不及轉頭,韓鵬隻覺得眼前一晃,緊接著鼻頭便傳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之感。
“公子!!!”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旁的黃忠頓時大驚失色,見到韓鵬鼻尖被箭支擦傷流血,他急忙一個跨步上前,擋在了弓箭來襲的方向,緊密的護住了韓鵬周身要害,不住的左右打量著。
突然,黃忠好像發現了什麽,眼神驟然一凜,讓韓鵬臥倒在地之後,便迅速拔出腰間的空劍柄往右側草叢中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