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延向韓鵬表明心意之後,兩個男人間的友情迅速升溫,好似揭掉了一層無形薄膜一般,說話再也不像當初那麽拘謹了。
“今日能得到公子的賞識,魏延可真是開心的緊。”由於一直受人排擠,這次他在韓鵬的支持下終於大展神威,實實在在的出了胸中一口惡心,頓覺心中舒爽,說話間露出了那兩排大黃牙,呵呵笑個不停
“噯,文長兄(魏延的表字)。”聽罷魏延的話,韓鵬笑著接過了他的話茬:“在別人面前叫我公子就行了,咱們兩兄弟之間還分什麽彼此。私下裡我叫你大哥,你叫我伯鯤(韓鵬的表字)!”
“可是公子...這樣不太好吧…”一貫勇猛的魏延此時卻有點毛頭,尷尬的撓了撓頭,卻怎麽也叫不出口。
“有什麽不好的,就這麽定了!昂,大哥!”韓鵬調戲般的衝魏延揚了揚頭,看著魏延那臉紅的樣子,不禁莞爾。
畢竟是武將出身,見到韓鵬如此說,魏延便不再忸怩,稍微頓了頓神色,開口叫到:“伯鯤!”
“大哥!”“伯鯤!”
就在兩人恣意暢談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卻傳來一陣雜亂之聲。循聲望去,卻發現正前方聚集了一堆人,不知在做些什麽。
隨著兩人的靠近,圍觀的人群紛紛讓出了一條通道來。由於沒有眾人的阻隔,此時韓鵬終於看清這裡的狀況,只見幾個仆從模樣的漢子滿臉的驕橫,正衝著一位衣衫襤褸的女子喝罵不已。
眾仆滿口的汙言穢語不堪入耳,而那女子隻是坐在地上掩面哭泣,根本不敢抬頭。仆人們的旁邊卻還叉腰站著一位麻衣漢子,長的尖嘴猴腮,正對手下指指點點,呼來喝去。時不時斜眼看著那女子,發出嗤嗤的冷笑聲,。
看到女子受人欺辱,圍觀的眾人紛紛竊竊私語。有的人雙手抱胸,神色麻木,一副等著看笑話的嘴臉,而有的人則暗歎搖頭,為女子的遭遇感到惋惜,隻不過卻沒人願意出頭說一句話。
由於後日便要出征,韓鵬眼下還有很多事務需要處理,他也不願在此多做停留,隻不過聽到這女子悲切而又委屈的哭泣聲,心中不禁燃起了一絲憐憫之意,感歎之余,便止住了馬,凝聲問道:“不知這女子有何過錯,卻讓幾位好漢對其苦苦相逼?”
這話一出,直引的一旁眾人紛紛側目,當他們發現是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的儒雅公子時,臉上的驚訝才稍稍緩解。
此時在那叫喧的眾仆也已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麻衣漢子,想必這人應該是他們的頭領了。
麻衣漢子見狀,毫不掩飾的露出了一臉的厭煩之色,眼珠溜溜轉,停了片刻方才哼笑道:“我道是誰呢,原來卻是韓太守的公子啊,小人這廂有禮了!”
說罷這話,麻衣漢子竟有模有樣的作了一個揖,隻不過僅是微微下腰便抬起了身子,揚頭斜視,一副不屑一顧的神色,旋即又命令手下繼續毆打起那女子來。
麻衣漢子這番不友好的動作一絲不差的落在韓鵬眼裡,心中不禁納悶,越發覺得此事有些詭異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有軍兵相隨,換做常人看到這等架勢定然會面色恭敬。可出乎意料的是,眼前這麻衣漢子竟然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後,依然趾高氣昂,絲毫不為所懼。而反觀那漢子的語氣和舉止,儼然是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態,莫非他有所依仗不成?
有了這個想法,韓鵬也不敢大意,細細觀察周圍,卻發現此處竟是一座大氣磅礴的大宅門前。只見那紅漆朱門上套著兩個拇指一般粗的大鐵環,異常的眨眼,而門前卻還立著兩座巨型石獅像,張牙舞爪,端的是氣勢恢宏。順著兩側往上看,只見在門上方掛著一副沉木大牌匾,龍飛鳳舞的刻著兩個鎏金大字――“冷府”。
盡管韓鵬在現代見過不少豪樓別墅,可看到眼前這府邸霸氣的門飾,他也不禁有些駭然。能有實力在鬧市附近買下如此大宅,其主人定是非富即貴了,既然身後有這樣的人撐腰,麻衣漢子的囂張也就不難理解了。
但是,縱然你有金山銀山也不能為所欲為,尤其是對於這種狗仗人勢的敗類,韓鵬更是深為不齒,微微的眯上眼睛,冷聲說道:“你既然知道本公子是太守府的人,那你更該知道我們長沙郡是個法治嚴明的地方,對於一切膽敢觸犯律條的人,本公子絕不容情!”
“哼!”麻衣漢子聽罷輕輕的哼了一聲,晃著身子往前走了兩步說道:“這女子髒濁無比,面容醜陋,可她竟然敢在我家門前討飯,豈不是可惡之極?反正她玷汙了我們府宅門前的清淨,她就是該死!”說話這話,他竟然面目猙獰的抬起腳,作勢要往那女子身上踹去。
“你給我住手!”韓鵬沒曾想這麻衣漢子會如此猖狂,竟敢當著自己的面行凶,當即大怒,揮手喝止。
“哦?”聞言,麻衣漢子頓時將腳停在了半空中,緩緩的轉過頭來,一臉蔑視的衝著韓鵬說道:“大公子,我抬舉你才叫你一聲大公子,今天別說是你,就算韓太守來了也不敢管我們冷府的事。整個荊州,想要巴結我們老爺的人可多了去了,就連你父親也巴不得將宗氏的侄女嫁給我們家少爺呢!我勸你還是少管我們的事,免得壞了兩家的交情。”
說完這話,麻衣漢子面色突然一橫,竟狠狠的往那女子身上踩去。
韓鵬正欲說話,隻覺得耳邊閃過一陣呼嘯的風聲,可還沒來不及轉頭,那麻衣漢子卻悲慘莫名的叫了起來。
“是誰打我?TMD,有種給老子站出來!”只見麻衣漢子右腳著地,雙手捂著自己的左腿不斷的大罵起來,而隨著身子的搖擺不定,他整個人在那蹦蹦跳跳,左顧右看的,面色十分滑稽,活像一個狗腿子。
一旁韓鵬也是納悶不已,不知是哪個高手竟然能逃過眾人的眼睛,悄無聲息的傷了這麻衣漢子,可正當他思索之間,又是一聲慘叫傳來。
“嗷!”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如同炸雷一般,仿佛這人受到了極大的痛苦,隻讓人聽得心頭髮毛,只見麻衣漢子雙手捂著嘴,躺在地上不住的翻滾,而他的手指間卻在汩汩的往外流著血。
中國歷來不乏看熱鬧的人,眾人看到此處,頓時覺得過癮,有幾個膽大竟歡呼雀躍的叫出聲來。
而就在這時,一直關閉的大門卻打開了,隨著“吱呀”一聲,只見從門後走出了一位神態謙和的老者來。
老者剛出大門,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韓鵬,眼神一亮,頓時笑容滿面的拱手遙相拜道:“原來是韓公子啊,在下冷府管家冷福見過韓公子…….哎呦……”
冷福正說著話,突然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上,眾人見狀不禁竊笑,原來這冷福只顧向韓鵬行禮,卻沒注意腳下還有一個人,一不小心竟然踩到麻衣漢子的臉上。
這一腳踩的可真實在,疼的麻衣漢子險些昏死過去,而冷福則是彎腰向前探了好幾步方才穩住身形,正欲開口大罵,卻發現了身後的異樣。
冷福謙和的表情頓時暗沉了下來,四顧的略一觀察,強壓住心中的火氣向韓鵬投來詢問的目光。
此時早有之前出手打人的仆從走上來,貼在冷福的耳旁低聲私語起來,漸漸的,冷福的臉色變得憤恨起來。
這一切韓鵬看在眼裡,心想這仆從定然歪解事實,胡言亂語一番,當下做好了打算,既然麻煩惹上自己,此時更不能退縮,於是便向身後的魏延使了個眼色,魏延點頭會意。
本以為會有一場大糾紛,哪曾想這冷福聽完手下的匯報,突然猛的轉身朝那麻衣漢子踢了兩腳,大罵了幾句狗奴才,然後方才扭頭看向韓鵬,再次恭敬的說道:“家中下人不識抬舉,無意中冒犯了韓大公子,還望公子多多見諒。”
“冷管家客氣了,隻不過一時言語衝動,拌了幾句嘴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戲劇性的一幕,搞的韓鵬莫名其妙,然而禮多人不怪,見到這冷福並無惡意,韓鵬便欠身回禮。
“家中醜事讓公子見笑了,老奴稍後定將此事稟告老爺,一定嚴懲這廝!府中還有雜事要處理,今日就不請公子進府飲茶了,改日定當上門賠禮道歉!”冷福深腰一輯,見到韓鵬微笑回應,便指揮幾個下人將麻衣漢子拖回府中,進府關門暫放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