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你怎麽這麽久才來啊,我和你大伯都等你半天了。”才剛一進屋,姑姑宗慶那略帶不滿的聲音便傳來了,宗萍緩了緩心中的怨氣,心情稍作調整,方才欠身說了句“萍兒見過姑姑伯伯”,便扭著小屁股找個位子坐下了。
剛剛在進門之前,自己的貼身小丫鬟急急忙忙從後面趕了過來,說已經向門房打聽清楚了,原來那男子竟然是韓鵬。
聽了這個名字,宗萍不禁有些愕然,怪不得那小子這麽囂張,滿臉不可一世的樣子,說話也沒有一點禮貌,卻原來是韓府的大公子,如果按輩分來論,自己還得管他叫表哥呢!
宗萍明白,這次能嫁入豪門,表面上是姑姑的極力推薦,可主要原因還是得益與韓家的官府後台,否則,憑她一個相貌並不出眾的鄉下女子,怎麽可能有露臉的機會。
可盡管如此,對於剛剛韓鵬的無禮舉動,宗萍還是相當的冒火。
你不過是個公子而已,拽什麽拽?!本姑娘在冷家都備受寵愛,沒想到來到這破府衙就要受這等窩囊氣,真是討厭!而且,你竟然還把那玩意兒戳了本姑娘的嘴,簡直是可惡之極!
想到這,宗萍忍不住哼了一聲,等著吧,此仇不報非女子,本姑娘一定要你好看!
“萍兒,你怎麽了?”聽到宗萍的聲音,正和宗寶聊天的宗慶不禁轉頭看了過去,卻發現侄女宗萍直把小嘴給嘟了起來。
“啊,姑姑…沒什麽,沒什麽…”宗萍聞言,嚇得急忙搖手,這件事情,她可不想讓姑姑知道,否則又該挨罵了。
今天宗慶在家等侄女回來,主要就是想詢問有關冷家的事,這麽長時間以來,她一直在費心費力的張羅這件事,為的就是能借著冷家的財力影響,來提升自己兒子在韓玄心中的影響,順便也能撈一些油水。
此時看到侄女怪異的表情,宗慶奇怪的看了看她,心道這孩子今天怎麽神神叨叨的,無奈的搖了搖頭,便關心的問道:“萍兒,那冷老爺子對你可好?”
“放心吧姑姑,冷老爺對我好著呢!”聽到姑姑問到自己和冷老爺的關系,宗萍瞬時從剛剛的不快中調整了過來,一臉的驕傲之色。
那冷老爺年事已高,但昨夜卻是頗有余勇,再加上自己極力迎合,雖然老爺子的家夥事兒在中途軟趴了幾次,但兩人還是搞到了半夜才停下來。爽不爽的就不提了,宗萍十分明白,只要能獲得老爺子的寵愛,今後榮華富貴便會接踵而來,等有了這些,又何愁搞不到小白臉。
“那就好,那就好。”聞言,宗慶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的眼光果然沒錯,小丫頭確實是個可塑之才,想了片刻,滿臉堆笑的繼續問道:“聽說冷家在荊州各地都置辦了產業,你回頭在冷老爺面前多說些好話,看能不能幫舉兒爭取過來一些,在臨湘城中就行!”
“姑姑啊,這…”對於姑姑的要求,宗萍的心中十分無奈,自己不過是剛剛嫁入冷家,卻張口就要錢財,那其他妻妾該怎麽看待自己?可是姑姑的話又不能不聽,宗萍不禁犯起愁來。
看到宗萍那十分不情願的表情,宗慶心裡頓時有些不爽,收起笑容,冷冷的說道:“怎麽?你不願意?”
“不是的!不是的!萍兒願意!萍兒願意!”畢竟眼前的一切都是姑姑宗慶賜予的,見到宗慶發怒,宗萍不禁有些害怕,站起來揮手解釋起來:“能為姑姑做事,萍兒怎麽會不願意!萍兒只是怕一時半會兒要不過來,會讓姑姑失望罷了!”
宗萍這番話,聽在宗慶耳朵裡頗為受用,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才再次恢復了笑容:“萍兒的孝心,姑姑心領了,反正這事也不急於一時,等以後有機會了再說也不晚。”
“我說妹妹啊,你能不能別這麽小家子氣,張口閉口都是錢啊錢的,就不能先說說正事!”聽了這倆女人說了半天的話,宗寶實在忍無可忍,開口抱怨起來。
兩人聞言,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卻發現宗寶已經站了起來,正一臉怒氣的看著她們。宗慶當先反應過來,笑了笑示意宗寶坐下,方才說道:“我的將軍哥哥喲,你急什麽啊,時間還早著呢不是!”
“你們娘們兒見面淨聊一些沒用的瑣事,我過會兒還要回兵營,趁這個時間趕快把事情再商量一下吧!”
“好好好!商量正事,商量正事!”聽罷宗寶的話,宗慶滿口答應,然後端起杯子啜了一口茶,轉頭看向一旁的宗萍問道:“我問你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宗萍聞言,趕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紅色小布包,約莫有嬰兒的拳頭般大小,周圍繡著花鳥,煞是好看,她把小布包輕輕的放在面前的案幾上,說道:“姑姑要的東西,都在這了,只是不知這東西到底作何用途?”
昨天臨走的時候,姑姑宗慶特別囑咐她,一定要向冷老爺子要一些“琉璃粉”,如果冷老爺子問起來,就說是大伯留著娶媳婦用的。
就在晚上行房之前,她才忽然想起這事,便對冷老爺說提了兩句,冷老爺頓時大為驚異,直問她要這些作甚,後來宗萍按照姑姑的話,向其說明了原因,這冷老爺不禁大笑,從床頭取了兩包,一包給了宗萍,而另一包卻自己吃了。
此時宗萍看了幾眼案幾上的小包,便滿懷疑慮的向宗慶投來了目光。
宗慶見狀,故作神秘的問道:“你們倆,知道這麽是什麽嗎?”
見到兩人搖了搖頭,宗慶便從懷裡也取出了一個小包,笑了笑說道:“那“琉璃粉”乃是大補之物,男人吃了可以壯陽強腎,增加房事質量,只不過這“琉璃粉”也極其昂貴稀缺,而冷家在臨湘城開有藥房,所以才讓萍兒向其討要。”
“我面前這個包裡,裝的卻是普通水藻碾成的粉末,然而把它與“琉璃粉”拌水融合到一起,卻變成了另外一種極藥性陰的“斷陽散”,女人吃了只不過會有些躁動,並沒有什麽危害,而男人吃了便會腹中絞痛,陽泄腎虛,如果一個月沒有解藥,就會脫精而死。”
“這藥怎麽如此的狠毒,妹妹你是從哪聽過來的啊?”聽了這藥物的威力,直把一旁的宗寶嚇出了一聲冷汗,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宗慶聞言,並沒有理他,繼續說道:“韓鵬這小子現在長了心眼兒,連丫鬟頭換成了自己人,咱們根本沒有機會下手,反而今晚的“回門宴”,卻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趁著下人上酒的時候,把藥粉混到韓鵬的酒杯中,神不知鬼不覺,我就不信他不著道!”
“哈哈,妹妹這個法子好,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了,正好除掉他!”宗寶一臉的壞笑,心情頓覺舒暢。
一旁的宗萍雖然覺得這藥有些陰邪,但是一想到今天早上的事,直把韓鵬狠入骨髓,心裡登時再沒有絲毫可憐的意思。
“誰?!”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卻好像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宗寶聞言,搶先衝出門外,卻發現除了門前的地上有塊水跡,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
“明明聽見有人的啊?怎麽回事?”宗寶撓了撓頭,從門外走了進來,揮手示意沒人,宗慶見狀,便放下心來,繼續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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