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澳大利亞的ZAFT駐軍們在最近幾天冒出來的花邊新聞的娛樂下,一邊感歎世風日下一邊迎來了一群不怎麼熟識的同袍。
說是不怎麼熟識其實是有些不當的,因為這一票新來的士兵就只有最幾個帶頭的不認識的白衣向基地負責人交出了議會的任命書。然後就以對外宣稱防止泄漏機密為由,全體拒絕了和其他士兵的交流,自顧自的開始接收之前被運到這裡的裝備。所以普通的駐軍士兵連他們到底是誰也不知道。
原先還有幾個好事的士兵打算過去拉家常套近乎的打算,希望能夠探聽一下這些人打算做什麼,但是換來的僅僅只是被人微笑著請走的下場。
吃了幾頓閉門羹的士兵們在長官適時地傳達的勸阻之下,沒勁的放棄了和這些人說上兩句話的打算。
不過士兵們倒是沒有太多不滿的,因為軍中也是時不時有一些需要保密的任務。會搞得仆這樣神秘的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這次那麼大規模的行動比較少見而已。
既然和自己無關,那就唯有老實地回去繼續看雜志了。
「這些還真是傑作啊,沒想到地球軍的老鬼還有這樣的興致啊!在戰爭時期還在基地裡亂來!看這張照片裡那個軍官的女伴,都巨型得能當成壓路機來用吧?」某個綠衣笑著說。
「別這麼缺德啦!這個家夥都被搞得離婚了,你就別再落井下石了啊!」旁邊的整備員試圖讓同袍積點口德。
「最過份的是你吧?昨天我都看到你把這些轉載到大西洋聯邦的民間網站和網上討論區了啊。」
「報告!我方的水中艦艇和宇宙中的降下部隊已經就位!」在其中一艘於北回歸線外集結的ZAFT潛艇的艦橋上,士兵們正在和上級報告。
但是這所謂的上級不是任何一位知名的ZAFT軍的隊長級人馬,而是一個明面上是大西洋聯邦的人。
更準確的說是一個穿西裝戴著單眼鏡,身材修長的男人。
「用得著說嗎?直接用念話啦!」男性汗顏的看著眼前這些被他從墳墓裡挖出來的小夥子。「再說,現在進攻的隊伍裡每一艘船上都有最少一個我,需要讓你特意來說嗎?」
「說起來你真是大手筆啊!竟然在每一條船上都配置了分身之余,還有余力去分出當駕駛員的數十個分身和把死河中的我們帶過來……呃,不是說在海中的你頂多只有辦法做出十多個分身嗎?現在單是算在海中的你已經有幾十個你了吧,自己把自己的設定吃掉了嗎?」旁邊因為有良好的駕駛技巧而被沃爾特從死河中找回來,更被安排在第一波進攻部隊並且順道當上了沃爾特的副官的米蓋爾問。
「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我在你們的議員們、非洲的朋友們以及老爺的幫助之下喝光了數十間在PLANT、非洲以及大西洋聯邦各地的醫院裡的AB型血的血漿儲備而已。反正對這個血型的需求從1900年發現ABO血型系統到現在都沒有很大,所以全都被用來強化自己了。」吸血鬼說完還做出了一個健美先生展露肱三頭肌時所擺的姿勢。「用遊戲裡的形容方式來說,現在的本大爺可是MP全滿了!」
「你就繼續在這裡慢慢擺POSE吧。我先到簡報室去開簡報會。」早已見怪不怪的米蓋爾轉身離開了艦橋。「什麼時候玩夠了就跟過來吧。」
來到了簡報室門外的米蓋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來平伏自己早就停止了跳動的心臟,他實在想不到在迎來死亡以後竟然還有機會為了PLANT戰鬥,應該說是為了全人類而戰。
不過,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他在打開了簡報室的門之後,馬上就變得不淡定了。
因為在這個房間之中像是被換上了紅色的燈泡,在詭異而鮮紅的空間內坐滿了各式各樣的屍體,有因失壓而全身爆裂的;有被周身都是尖銳物穿刺後留下的孔洞的;有半身被燒成炭化物的;有斷成數截的……
最叫人受不了的就是這些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死人的家夥正吵吵鬧鬧的就像是小學生一樣,他們在做著一些在正常軍隊中做了就絕對要挨批的事。
不少死時還是青春少艾的駕駛員活死人正在享受因為懂得駕駛MS而得來的珍貴的人間假期,現世出版的漫畫、今季的新番、死前沒有破關的電子遊戲、明星模特的寫真集……大家都在玩,米蓋爾在吸血鬼的要求下精心編制的作戰手冊反而完全沒有人在看。
因為以上種種娛樂的製作人大都沒有在尤裡烏斯7或者往後的戰鬥中死掉,所以目前死河裡的娛樂行業仍處於初生階段,遠比不上人世的豐盛。於是這些罕見地回到了人世的家夥正瘋狂地開始複習因戰爭或者死掉了而沒有看到的作品。
看到這個光景,即使米蓋爾也覺得難以接受。不過,接受不了的東西不是死狀亂七八糟的同袍們,而是他們在戰前還像是剛考完考試快要放假的學生那樣獨玩。
「喂!快要到阿拉斯加了!待會我們還要到外邊玩命去的。」和這些人同樣是亡靈的米蓋爾自然不會被嚇到,因為他自己也能用被炸個稀爛的死相出現。可現在又不是萬聖節,幹嘛用這個鬼樣子出來嚇人啊。「別再在這裡玩了!」
真正讓他忍不了的是這些人把工作全都丟給自己之後,竟然是集體躲在這裡偷懶。現在個性認真有錯嗎!?
「我們還有命可以玩嗎?都死掉了吧!?」被打擾了的年輕人們自然對這個死板的家夥嗤之以鼻,早一點被吸血鬼吃掉很了不起嗎?所以馬上就有人出來拆台了。
「你這家夥!」然後出頭烏就被殘酷的鎮壓掉了,原先就斷開了脖子的這個少年一時不備,被米蓋爾抓起頭開始上下搖晃,眼看快眩暈的要吐了。「全都給我回復人形!」
「對啊,大家也別太胡鬧了,快正經起來!」正好走進簡報室目睹這一幕的吸血鬼勸阻道。
以為終於找到同盟的米蓋爾帶著感激的目光轉過頭去,但是殘酷的現實立即給了他一記無情的迎頭痛擊。「你才是最不正經的那個吧!?這是在Cosplay嗎?」
「別這樣說,只是氣氛需要而已。」回答他的正穿著英國皇家海軍那白色大簷帽,黑色衫褲還在雙袖袖口有著金色鑲邊的軍服的沃爾特。「讓我們把大英帝國的榮光散播到全世界吧!」
「不會又是你家那個大叔要你搞的吧?算了……隨便你們好了……」意興闌珊的米蓋爾有氣無力地把手中的人頭丟了回去,就近的選了一張椅子坐下來。
在等全體人員都變回了正常的活人外貌之後沃爾特把簡報室內的螢幕打開,把約書亞基地的俯瞰圖投影了出來。
這圖可說是齊全得比地球軍自己內部負責布防的部隊手上的資料還要精密上幾分。防衛部隊的構成、巡邏的路線、火力點的位置、各個出入口以及獨眼巨人的位置與影響范圍等全都被清晰的標示出來。
這讓不少因為自家情報部不給力而一頭撞上有吸血鬼的大天使號,更因而丟了命的ZAFT少年兵們對此表示出強烈的嫉妒。
「對比起來ZAFT的情報部真是弱得要命啊。」不只一人如此感歎道。
「你們是只能羨慕的了。就算你們找到了別的吸血鬼,以絕大多數家夥那種高傲的不可理喻的性子也是不會幫你們做這種東西的。」沃爾特彈了一下頭上的帽子,一面得意的說。「全世界像我這類型細心而又和藹可親的吸血鬼可是隻此一家而已。」
「你算哪門子的和藹可親啦!?」某個死因是被戰艦撞擊造成的內出血加上頸部的巨大創傷的駕駛員問。
「好了,我們來開會吧。」無視了某些受害者們的批評,吸血鬼用雷射筆在螢幕上點出了幾個位置。「現在請大家注意,這些被標注出來的地方是這次的作戰目標。 主要的目的不是破壞或者乾掉多少個敵人,而是突入約書亞基地誘使菊花們打開獨眼巨人。之後再把那些N-Jammer丟下去而已。」
「但是即使大家已經死了一次也不要像隻無腦的喪屍那麼死命地衝鋒。因為我會在攻擊部隊中混入分身,遇上生命危險時請盡快回到死河裡來。」沃爾特開始補充。「在外圍的防線上的大多只是東亞和歐亞的倒霉鬼,把這些家夥解除了武裝就行。不過要是有誰不長眼打中了大天使號的話……你們知道會被怎樣的……」
「另外,這裡和這裡都有一些預計會被波斯菊們拋棄的基層建築工,只要掌握住被迫留下送死的他們,肯定可以讓波斯菊又玩獨眼巨人的罪證又多一條了,所以就拜托有空的人去照看一下。」沃爾特指著另外的一些位置,螢幕上面很快就彈出了一些部隊的資訊。「還有一點,這邊的是歐亞和東亞之中倒向波斯菊但卻未受信任的傻瓜,可以不去管他們讓他們被獨眼巨人炸掉就可以了。其他的請參照之前發的作戰手冊,還有問題嗎?」
「沒有!」駕駛員們齊聲回應。
「那麼預備出發!」吸血鬼整了整帽子。「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Aye-aye,sir!」少年們都燃起來了。
「太遠大了吧?不是說只是要丟下N-Jammer就可以了嗎?」發覺自己已經跟不上的米蓋爾放棄了和這些活在別的次元的家夥溝通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