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出於有心的示威還是故意的報復,歐亞方面沒有選擇私下秘密地將幾個波斯菊首腦交到大西洋聯邦的軍事基地,而是選了一個最近的民間碼頭按一般拯救遇難人員的方式走了個過場。不過,就是他們想保密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誰叫這些大菊花偏要選在有記者在場的時候浮出水面呢?
在歐亞聯邦的外交人員帶著明顯的假笑把幾個在他們【保護】之下才得以被完好送回大西洋聯邦屬地的波斯菊高層於那個有已經大批記者守候著的碼頭裡交給其他大西洋聯邦的人之後。整個大西洋聯邦裡除了某些被波斯菊自幼洗腦的傻孩子還在說著什麼耶穌基督再臨以外,絕大多數的人都只是在冷眼旁觀這些據說是【死後復活】的家夥。
而在其他地球聯合的成員國眼中,大西洋聯邦的藍色波斯菊黨羽更是絕佳的箭靶。尤其是當被吸血鬼操縱著而不自知,但近日因硬派軍人作風而愈來愈受歐亞人民敬重的加西亞禿子將軍開始拿著幾個變成了爆米花的波斯菊派系歐亞士兵大做文章。在已經瘦身成功,變得更有軍人樣的少將閣下那【老子的兄弟不是你們這些天殺的人渣拿來混軍功的炮灰!】的咆哮之下,飽受軍方和人民的壓力和怒火所逼迫的歐亞政客們立馬和大西洋聯邦劃了清界線。
聲言除非把蓄意謀殺友軍士兵的軍官拿出來槍斃五分鍾,否則歐亞的部隊將決不再和大西洋聯邦的軍隊出現在任何戰場的同一陣線。
偏偏波斯菊們還不能對外聲稱這是菊花們的家事不到歐亞的人管。不然被人知道菊花黨不僅坑朋友,連自家人也照坑不誤。那們就真的連組織的凝聚力也要完蛋了。
於是在歐亞這一領頭羊的帶領之下,東亞和其他雜七雜八的國家也婉轉地發表了對同類事件的憂慮以及希望大西洋聯邦作出合理回應的要求。
就結果而言,實際上在這短短一天時間之內,藍色波斯菊的軍方成員的名聲已經在世界各地都臭得能和路邊發臭的狗糞相比較了。即使是這麼一件大事也不見有哪裡的專家教授敢冒險出來為波斯菊護航,敢於說這是ZAFT陰謀陷害的家夥……一個也沒有。
不過雖然在國際上和平民間已經順利地把波斯菊搞臭掉了,但在大西洋聯邦軍方之中還有不少仍然不願放棄波斯菊的底層士兵以及有著一定既得利益的中高層軍官。被藍色波斯菊把持的決策層更以陣前不能換帥以免影響軍心這種牽強到不行的理由,硬是保住了這些廢人。
所以喬治打算待會再來一記猛擊,讓沃爾特把十三個文檔當中大部份關於人身攻擊的東西全都丟出來,保證要讓這些白癡連人也當不成。
但這些都要留在以後再說了,現在除了在道德方面把波斯菊徹底弄成反派,還要想法子讓他們吃上數次敗仗,好等世人能為他們加上無能的標簽。
到時候不光從道德的製高點上掉了下來,甚至長久以來積累用以壓製部下的威信也一並失去了的波斯菊還能不能存在下去呢?喬治對這一點很好奇,亦非常之想在現實中看到答案。
為了得出這個答案,就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引人注目的舞台。比如說……一個不戰而敗的巴拿馬?
說是喬治和愉快的同伴們已經把目光放到了下一個受害者的身上,可是在再一次打面之前還是要做點準備工作的。
始終在地面上最後能被波斯菊直接拿去用的質量加速器就只剩下巴拿馬這麼一個而已。按照這群笨蛋死心不息,無時無刻都隻想著要血洗PLANT的尿性來說,要是丟了巴拿馬,他們就一定要去搶最少一個質量加速器回來了。
因為高雄那裡已經被ZAFT精心經營了近半年而且又接近澳大利亞,失去了阿拉斯加的藍色波斯菊不可能搶得了。他們可能的目標就只有東非坦桑尼亞和烏乾達之間維多利亞基地的Habilis和奧布的輝夜兩個。
喬治是不會因急於務進而做出讓盟友吃虧的行徑的。再說,要是能看到波斯菊們屯兵了大半個月做好準備之後才丟了上宇宙的方法時的醜態不是更加美妙嗎?
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想一想這兩個地方的用途,是加強守備能力來再一次打菊花黨的面還是留下作誘餌把他們送上宇宙一次過乾掉?
其實兩個都選也沒差,反正有兩個質量加速器嘛。只不過終究是盟友的東西,喬治的面皮再厚也不會替人做主,最後的處理方案還是要讓奧布以及PLANT自己決定吧。
而且除了戰略上的準備之外,還有一些事要做的。不過,是不能讓全體盟友一起討論的東西。
「老爺,在下已經再三確認過了。察拉先生所飼養的那隻……並不是忠勇的家犬而是狡猾的孤狼呢。」在大西洋聯邦腹地的亞爾斯塔家本宅之中,沃爾特俯身向正坐在大班椅上的喬治以耳語的音量報告著。「本以為他是在當指揮官的同時客串情報部的特工,但原來實際上他找到的東西大多數只是自用的。」
「是那個有著和我一樣聲音的複製小鬼嗎?真不明白為什麼穆小子的老爹的複製人們的聲音反而會和我的這麼相似,那個研究所會不會拿錯樣本了?」喬治把手中早已被翻閱過十數次的電子雜志放下。「說起那家夥,我倒是有點好奇。要是在看不見面的情況下讓他對你發命令,你會不會把他當成是我?」
「這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就是在人類的聽覺中一模一樣的聲音對吸血鬼來說還是可以區分的。就算他是您的複製人也沒可能指揮得了在下,因為您已經明確地指定了大小姐作繼承人了,契約的魔力不會對其他無關的人有反應的。」吸血鬼堅定的回答。「在下的忠誠只會屬於老爺、大小姐以及被您們承認的血親後代而已,這會是永恆不變的效忠!」
「用不著這麼嚴肅,這事我老早就知道了。」喬治把手撐在大班椅的扶手上。「私下讓你吃掉了也不太好呢……那麼讓我們去找察拉老兄談一談吧。」
「遵命,我的主人!」
而在另一邊,在月球上待著的巴爾哈頓以正牌上司的身份給了大天使號找地方進行休整的命令。
阿拉斯加是再也待不了的,雖然人家ZAFT曾試過對失去戰鬥能力的地球軍伸出援手,但前提還是要先把人打到失去戰鬥能力。別以為救人時混了個熟面,人家就不會揍你了。
加上阿拉斯加現在就被ZAFT守著,想要通過這裡回到大西洋聯邦的腹地也是不可能的。
本來巴拿馬對要離開的大天使號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要是現在啟程往巴拿馬去的話,要做好有幾艘打算從阿拉斯加到巴拿馬找碴的ZAFT潛艇和幾十台MS與大天使號結伴同行的心理準備。
硬是要去巴拿馬的話,最大機會出現的結局就是已經彈藥用了一半,而且已經沒有艦載機的大天使號在半路被擊沉,變成白令海裡的垃圾。
所以呢,遠在月球上的巴爾哈頓大筆一揮,準許了大天使號便宜行事繞道奧布,總之先修好船,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不是說沒有人對大天使號這種明顯是想要遠離前線的打算感到不滿,可是誰叫他們背後有著一整支完好無缺的第八艦隊在給他們撐腰呢?在現時已經因波斯菊們的失敗而開始一步一步凝聚起更大力量的哈爾巴頓面前,反對是非常蒼白無力的。
而且事實上巴拿馬那邊的大西洋聯邦,特別是有藍色波斯菊背景的家夥也不想接收大天使號這夥人的。
因為這船要是在以後ZAFT對巴拿馬的作戰中掛了的話,不管她是被波斯菊坑掉還是真的英勇戰死都一定會被算在藍色波斯菊的頭上。這種隨時會導致大西洋聯邦內部分化加劇的燙手山芋還是讓她愛去哪就去哪吧,最好在一個看不到的地方腐爛掉。
奧布對於第八艦隊私下提出的希望奧布悄悄地搭把手的請求從善如流的答應了。 畢竟是台底下的交易,在明面上沒有被其他人知道的情況下稍為幫一幫地球軍也算不上什麼。
順勢把這當成是買了一艘大天使級以及五台G的售後服務也未嘗不可,畢竟也是個近年罕見的大主顧(冤大頭)了。當然要給點小福利,不然怎樣去吸引回頭客呢?
於是大天使號在一個大霧的早上,又一次回到了奧布的秘密船塢。
在大天使號的男廁裡頭,幾個男士官正排成一列地站在牆邊。
「明明是地球軍的船……怎麼好像我們停在奧布比停在聯合的船塢的時間要長的樣子呢?」打了個冷戰的傑基首先向其他人開始抱怨。
「沒法子啦,誰叫我們這些小兵被卷入了上層的派系鬥爭裡面呢?」一直被作者僅僅以CIC來指代的達利達說。「變成人球被送來送去也很正常吧?」
「真是麻煩呢,我明明只是想要安安穩穩的混到戰爭結束而已。」因為工作被沃爾特搶走,以致到現在才第一次被提及的羅梅爾也跟著抱怨。「怎麼現在會變成拯救世界的大冒險的!?」
「這些什麼都好……為啥我們要躲在這裡聊天啊!?」諾伊曼猛地問出了問題。
「還不是因為弗拉達少校和副艦長一起被人調走了,弄得艦橋上有個常駐的低氣壓。」傑基回答。「不然我們用得著到這裡來說話啊。」
「切!總有一天要燒了少校那個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