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都震驚了,被一則叫人啞口無言的戰報震驚了。
說實話,不震驚也不行。
試想想自70年4月1日ZAFT的【Ouroboros】開始以來,整個地球圈之中參戰雙方的戰鬥基本上都是圍繞著那三個地球聯合所掌控著的質量加速器來發生的。除開一些前期工作或奇襲以外,戰鬥的內容不是對質量加速器的搶奪與固守,就是對它們的摧毀與保衛。
有了質量加速器的使用權,聯合就能夠有效的增兵太空,對調整者的本土PLANT作出反擊。而只要質量加速器被毀或者被ZAFT奪去,ZAFT就能在把聯合軍鎖在地上以及將地上的資源帶回老家去。
而現在這一則戰報中竟然說有一個質量加速器不見了!?
沒錯,不是被毀或者佔領,而是單純的……不見了。一個能夠左右戰局走向的大型設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消失了,沒有徵兆、沒有殘骸的消失掉了。
一位大西洋聯邦二等兵認為自己大概是遇上了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之中對心臟的負擔最大的一天。
本身是個小型物流公司的貨車司機的他在戰爭爆發之後遠不如在某些像是阿爾斯塔財團、弗拉達財團或者阿茲拉艾爾財團之類的大集團麾下的同行般好運。自從染血的情人節發生,PLANT宣布限制對大西洋聯邦等地球聯合國家的物資輸出後,他任職的公司以雪片在毒辣陽光下消融的速度倒閉了。
丟了飯碗的他不得已之下跑了去參軍,最後靠著本身在物流公司裡練就的一手強橫駕車技巧和過得去的槍法於一年間在軍中的地面運輸隊伍中混到了一個位置。
以往他的軍人生涯可說是幸運之極,往往都因為各色各樣的原因錯開了戰鬥最激烈的時間和地點。好像之前阿拉斯加那一次他就因為參加了一個補給車隊而離開了基地,結果他們剛走了半天,ZAFT就到了。又好像再之前他在因為吃了些過期食品而抱病臥床而錯過了一次任務,結果那票準時出發的同事們一頭撞上了ZAFT一支路過的小隊……
不過今天二等兵先生的運氣終於要用完了。
因之前阿拉斯加被爆掉而空閑得沒事乾的ZAFT部隊現在三天兩頭就來巴拿馬一趟,附近的海域在任何時間都有最少兩艘從北非或澳大利亞出發的ZAFT潛艇和他們搭載的十多台MS在遊蕩。從海路運送補給品頓時成了不可能的任務,於是為配備了最些新型兵器的巴拿馬基地送上新鮮出爐的替補零件和彈藥補給的任務就落了在二等兵先生所在的運輸隊身上了。
昨天在離巴拿馬基地還有半天路程的時候,帶隊的曹長給基地的人發了個報告,交代了預定的到達時間。
然而昨日日落之前還是一切正常並不代表今天也是平安無事。在更接近基地到只剩十多公裡距離的路上,他們的偵察單位發現了一大群正從遠處的地平線出現並向基地飛去,而且前進路線很快就會和他們的路線相交了的迪恩、裝備了格烏飛行器的金還有幾台看起來非常眼熟的似乎是G系列的機體等共三十多台MS以及十來架運輸人員用的運輸機。
這次真是中大彩了,對二等兵先生而言更悲哀的是軍階最高的曹長大人下達了盡快進入基地為前線提供補給以及尋求保護的命令。
令本來就認為應該轉身就跑,最好找個沒有人見到的地方等待槍聲停止的二等兵先生更加不安的是基地一直也沒有回應他們這一支小小的車隊的通訊。
雖然認為這很可能是ZAFT慣用的N-Jammer的影響,但是即使只是在一群MS的眼皮底下溜進基地也是一個對心臟的極大考驗了。幸好,在這個距離上出現MS的話,基地應該馬上會有防禦部隊作出反應,在他們的支援和吸引火力之下自己這些人應該是沒有安全問題的。
應該……
會這麼說,即是事情沒有朝應該的方向發展。
MS們似乎沒有注意到這支不起眼的運輸隊,它們直接飛越了他們朝基地進擊。他們在二等兵驚駭的注視之下毫發未傷的飛過了最外圍的防禦圈。
不是說有飛行能力的MS可以突破只是一個個固定炮台的防禦圈有什麼值得叫人吃驚的,真正打擊人的是基地方面竟然一炮未發就讓ZAFT的部隊進入了基地范圍。
是投敵了嗎?不,看那票家夥殺氣騰騰的轟掉了幾個沒作出攻擊的火力點和發現沒有反抗以後隊伍立即進行收縮的謹慎樣子,他們好像也不太搞得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
看到這裡認為事情不對頭的曹長也忍不住發出了隱匿以及看情況找機會撤退的命令。巴拿馬現在這個鬼樣子根本指望不上,不跑難道在這裡等ZAFT的家夥回過神之後找他們一起喝茶嗎!?
接到一直期待的命令的二等兵愉快地用力把方向盤一扭,跟著其他貨車轉進了一個小森林。
一個向二等兵先生證明了運氣是守恆,一時的幸運往往會由以後的不幸進行中和的森林。
當二等兵左顧右盼確定了車子完全被林木遮掩住之後,還沒等他緩過氣來,他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衝擊一頂,差點撞上了車子的頂蓋。
緊接著就是整台車被從下而上的撞擊所掀翻,等得被搖晃和衝擊搞得七葷八素的二等兵看清楚到底是什麼對他們作出攻擊的時候,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覺得整個背部都被冷汗沾濕了。
突然在車隊中間出現並把當中半數以上的車子弄翻的時三台除了顏色是鐵灰色之外就和一般古恩沒什麼的大家夥。
二等兵心裡也明白,要是突然在戰場中跑出了一台這種東西的話,一般人正常都會被嚇出病來的……
可是為啥這東西要在裝甲上用亮紅色的油漆寫上了PLANT和奧布的各大精神病院和療養院的地址與聯絡方式啊!作為目前的地球軍軍人就算被嚇到也去不了這些地方求診吧!?比起驚嚇這三台東西更著重搞笑吧!?ZAFT的軍工廠被什麼三流的喜劇演員佔領了嗎!?他們是想用這個東西害敵人在戰場上呆住不動嗎!?
沒等二等兵先生回復過來,他所在的車子便被疑似是古恩的MS擺正過來,然後是一則廣播。「你們現在被俘虜了,有沒有異議?沒有的話就跟我們來一趟,我們有事要問你們。」
當然沒有,尤其是隻持有輕武器卻要面對三台二十米高的大家夥時,誰都不會有異議的。
於是車隊在MS們的押解下不得不再度開車向巴拿馬基地出發,而二等兵以及其他十多人則因車子損毀已經沒辦法開動而被MS用手托著一起走,一次差點站不住腳掉下去的經歷使得某人也差點嚇尿了。
不過進入基地以後的才是最叫人吃驚的,在MS那足夠讓十多人一起待著的手掌上的二等兵看到了不少ZAFT的士兵離開了MS或飛機,走到了地面,而且還推著一輛輛本身屬於地球軍的手推車在運送著什麼到一塊空地之上。
是人體,被手推車一批接一批地聚集過來的是沒有反應,看不清生死的聯合軍軍人。還活像是要節省時間一樣,一輛手推車上往往有著六到八人被人像是運送生肉一樣堆放在一起。
看到了這可怕的疑似搬運屍體事件,二等兵和其他幾個同僚都驚慌不已,深怕會落得同一下場。
倒是在下面正在開車的曹長因為距離近一點看得比較清楚而沒有被嚇到。「別大驚小怪!他們還有呼吸的,只是暈倒了而已!有那個閑情逸致去擔心他人,不如先擔心我們會被怎麼對待吧!」在車上看到路過的推車上的人的胸口還有起伏的曹長對MS手上吵得連十多米外的地面也能聽到的部下們大叫。
遍地昏迷不醒的人某程度上是一個非常壯觀的景象,但是這些很快就被驅趕到那片空地附近,新成為俘虜的聯合軍士兵沒有欣賞這難得一見的景象的興致。
在空地邊緣處的一個本來屬於地球軍的帳篷之中有五個穿著紅色駕駛服的身影正在爭論著什麼,然後當中的一個離開了帳篷下的陰影,向俘虜們走了過去。
「早上好,我們是ZAFT的巴拿馬攻擊部隊。很抱歉強行作出俘虜你們的粗魯行徑,但是我們有些問題希望能夠從你們身上得到解答。」是個很有禮貌而且很漂亮的孩子,即使是因自身經歷而多少有點對調整者持有偏見的二等兵先生也不禁對這個孩子心生好感。「我們是奉命來摧毀質量加速器的,但是當我們進入基地後就只剩下滿地都是的昏迷人士和那邊應該是質量加速器剩下的地基而已。請問你們知道這基地裡發生過什麼嗎?」
“你們問我們?我們還想問你們呢!”二等兵這樣想著,不過他始終也想不到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
「到底這算什麼啊!我們都知道事件的幕後黑手就是我們自己吧?用得著在這裡問他們嗎?」帳篷下的伊扎克捂著面說。
「大概是老頭子他們私下安排我們演戲來鍍金的吧……真是轉彎抹角呢。」在陰影下膚色顯得更加陰沉的迪亞哥回答。「而且又不是你去和他們交涉,你有什麼好抱怨的?連負責的尼科爾也沒嫌棄什麼啊。」
「老媽她們真是找了些麻煩事給我們啊!喂!那邊的兩隻!要玩鳥給我躲到一旁去!」放開捂面的手之後,伊扎克看到了正湊在一起為多利進行改裝的基拉和亞斯蘭。「就算只是演戲也要逼真些啊!等等!你們現在試著往多利裡面塞的是什麼!?那是電擊器吧!?絕對是電擊器吧!?多利不是機械寵物來的嗎!?為什麼要在它身上安電擊器啊!?」
「「小事就不用在意了。」」基拉和亞斯蘭異口同聲地說。
「才不是小事!」不滿的伊扎克「話說回頭,為什麼基拉會在這裡而隊長卻不在的!?察拉隊什麼的變成了固定班子了嗎?」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我父親有什麼事找他,讓他回PLANT去了。加上我們只是在沃爾特先生拆走質量加工器之後過來做做樣子而已,隊長不在也沒差啦。」拿出一個螺絲起子進一步分解電擊器,好等可以隻把它的必要部份塞進多利裡頭的亞斯蘭不怎麼在意地說。「也許是有關新MS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