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非人手段好好地玩了一頓MS的沃爾特被其他人以駕駛方式毫無參考價值為由趕了出來,在MS胸口的裝甲上直接探出身子的吸血鬼發表了自己對這些MS的意見。「還真是不夠勁啊,這些玩具。以這種水平來和在下戰鬥的話,就算在下空手應戰也能來多少拆多少吧。」
「喂!別小看我們的心血啊!怎麼說這些也是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投放了很多精力和資源才製造出來的新世代MS啊!」測試機師之一的瑪尤拉對沃爾特的貶低很是不滿,被怒氣衝昏頭腦的她即使是面對著未知的奇幻生物也沒有膽怯的吼了出來,使得對吸血鬼有更深刻認識的基拉和卡嘉莉連連搖頭。
「因為在下說的是事實哦。」為了增強他說的話的說服力,沃爾特在完全走出駕駛艙之後便立即搞怪的倒吊在天花上用一個現編出來,人偶師表演時用的十字架形木板將三台M1歧途都控制住了。
雖然大小比例完全不是一個合乎常理的狀況,但是三台MS卻像真正的人偶一樣被提起了四肢。明明沒有被啟動,可是隨著木板被管家的雙手擺動,四肢被絲線纏上的MS們卻爆發出比發動機所帶來的動力更大的力量。
揮拳、踼腿,一舉一動都以超出機體設定上限的速度,打出了一個個似乎是模仿著軍隊近身格鬥的套路。到最後甚至以在四肢帶著音爆的姿態展開了埋身肉搏,金屬的拳頭和雙腿毫不留情的交擊,爆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巨響。
不過最叫人目瞪口呆的還是MS們即使在這種程度的格鬥戰之中竟然連一點刮痕也沒有,對四周的影響更加僅僅被限制於那小小二十到三十多平方米的空間之內。
「表現就到這裡結束。」單手放在背後,吸血鬼在微微彎腰的同時另一隻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形,最終停在小腹前面。「你們說,區區科學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曙光社的眾人被這些異樣的光景深深打擊到了。「我怎麼覺得我們這些年來的努力好像都沒有什麼用似的?」艾莉卡如是說。
「沒什麼了不起的。」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有心,回到觀察室的管家以平靜得好像真的沒有大不了的事的語氣繼續打擊這些人。「就是普通人的血肉之軀,在在下的操縱下也可以打出這個速度的,雖然在下不能保證在那之後那人的身體完整就是了。」
在這毫不留情的炫耀的打擊之下,曙光社的技術人員全都一副迎來了世界末日的鬼樣子。
「絕望了!我對這個不科學的世界絕望了!」
「媽媽!地球好可怕!!」
看到不只一個陷入了對人生失去希望的狀態的技術人員,意識到自己玩得太過火的吸血鬼出聲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請各位看看這邊,其實大家剛才什麼也沒有看到哦。」曾經在宇宙、沙漠和某個海峽上亮起的紅光再一次閃現,把整個觀察室連帶僅是一窗之隔的測試場地都變得像是被日落時的晚霞所覆蓋一樣的通紅。
所有被打擊過的曙光社成員都在這個光線的照射下變得呆滯,口裡機械式的重複著吸血鬼說的話。「剛才什麼也沒有看到,剛才什麼也沒有看到,剛才什麼也沒有看到…………」
「果然最實用的技能還是催眠呢。」管家笑著對因為早就習慣了吸血鬼的異常而沒有被洗去記憶的基拉和卡嘉莉說。「阿斯哈代表其實已經分配了一個車間和幾台M1歧途給在下試著附魔了,不過在下還是認為應該親身體驗一下比較好。沒想到竟然會忍不住開玩笑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沒關系的……」看到四周還是昏昏沉沉的人們,卡嘉莉補充了一句。「大概……」
「那麼基拉少爺和卡嘉莉小姐,在下現在先到外面的工廠區去開始工作了。」吸血鬼的身影在鞠躬後開始慢慢地淡化。「祝兩位有愉快的一天。」
「啊,也祝你工作順利。」基拉向即將消失的吸血鬼說,讓沃爾特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微笑。
在這幾天,曙光社內部的一個整備車間便以機密為由被某隻吸血鬼佔領了。雖然絕大多數的工作人員都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偶爾從車間滲出的各種不自然的光芒和叫人心裡發寒的聲音還是讓一眾工作人員給這個車間按上了鬧鬼的形容詞。
在大天使號那間被喬治挪用了的軍官宿舍內,外交家主仆二人正在為某事煩惱著。而且似乎真的是叫人十分難辦的事,因為即使是能夠面不改色地和吸血鬼對砍或是對各國領袖都能侃侃而談的喬治正處於一個神經虛弱的境況。
「老爺,請振作起來,不要再逃避現實了。」吸血鬼對自家主人的不爭氣深深歎息。
原來在得知奧布有關方面貼心地安排了大天使號上和奧布有關人員的親屬會面,而自己的妻子也被邀請了以後,自知闖了不少禍的喬治就進入了一種相當糟糕的狀態,和平時意氣風發、為老不尊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閉嘴!幻想生物跟人談什麼現實啊!」雙手抱頭,歇斯底裡地大喊的喬治說。「我會死掉的!把女兒卷入了這種危險的事,我明天絕對會被老婆殺掉的!」
「老爺,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輕輕地歎氣,管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在宇宙拉人入隊的時候更小心一點不就好了嗎?」
「誰知道聯合的軍艦的隔音會差成這樣啊!」用力地拉扯著自己那一頭灰發的喬治氣餒地說。「回頭一定要把那個做設計的家夥找出來好好教訓一頓啊!!」
「老爺,比起這個,在下認為您還有另一件更為值得擔憂的事。」管家淡淡的把困擾喬治的事再添一筆。
「?」
「我想老爺應該還記得寫真集那件事吧?好不容易因為要接應大小姐而在那事件中逃過一劫的您。」管家不經意的換氣讓喬治變得滿頭大汗。「要是讓夫人從大小姐那裡知道了拉克絲小姐那件偷拍未成年少女事件……您就死定了。」
「嗚啊!?好…好像是呢!?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思考!快思考!一定在哪裡會留下活路的!」慌亂的喬治亞開始口不擇言了。「用催眠把芙蕾的這段記憶洗掉如何?」
「不行,因為您的血統和對大小姐自小培養的緣故,大小姐對在下的催眠似乎有著不低的抗性。」管家否決了主人的想法。「用在下頂替如何?」
「不行,她知道你因為活太久而對一般人類沒有什麼興趣的。」這次輪到喬治否決。「把芙蕾支開如何?」
「不行,夫人和大小姐都對這次會面有相當大的期望,她們是不可能缺席這個會面的。」管家以手支額,作出了結論。「所以眼下就只剩下兩條路讓您選擇而已。一,明天您躲起來不要到場,期望大小姐會忘記把那件事告訴夫人或者夫人在下次見面之前會把它淡忘掉。二,明天比大小姐更早的把這事報告給夫人,負荊請罪裝可憐來試圖讓夫人對您寬大處理。」
「她是絕對不會忘記這種事的!這不是兩邊都是死路一條嗎!?」
「不,選擇二的話,您也許還會有一口氣剩下來哦。」
第二天,在奧布的安排之下,一乾有關人等都在一個軍部的會客室中聚首一堂。
所有的少年兵還有他們的家長都驚喜地和久未見面的家人聊天談心。唯一和周圍的氣氛格格不入的就是一面擔憂地看著自己那有著比火焰更加璀璨奪目的紅發的妻子與女兒的灰發中年。
可能是顧慮到朋友的家人們都在場或者乾脆忘掉了,芙蕾並沒有在此時貫徹在宇宙裡所下的決定。 少女只是和朋友們一起與家長們拉家常,分享一些這一趟旅程之中的見聞和趣事。當然孩子們即使在看到一直以來懷念的家人的喜悅之下還是保留了一點理智,所有的機密和吸血鬼的事都沒有被提及。
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之中喬治也放下了戒心,開始了和其他人談天說地。畢竟除了自己的太太之外還有未來親家們在啊,不好好交流可說不過去。
於是在一片在歡樂卻又帶著些許前途未卜的擔憂的氣氛之中,家長們都紛紛和孩子道別,開始逐一離開了會客室。喬治也為自己妻子似乎對那件事一無所知便起身往門外走去而松了一口氣。
不過俗話說得好,【希望愈大,失望就會愈大。】在所有其他人離開後,不知道阿爾斯塔夫人對守在會客室門外的警衛說了什麼,警衛竟然慌忙對她敬禮然後小跑著離開了。
「親愛的,我想我們有一點點小問題要討論一下。」比熱戀中的年輕情侶的情話更加甜蜜的語氣並未能帶給喬治任何窩心的感覺。「把女兒卷入你那理想之中可以因沃爾特的緣故放你一馬。但是那位拉克絲小姐的事……你要怎麼解釋呢?」
「你…你怎…會,怎會知道的!?」冷汗淋漓的喬治結結巴巴地說。「剛才女兒根本沒有提及過啊!」
「我說,親愛的難道忘記了世上有一種叫電子郵件的東西嗎?」紅發的貴婦人揚起了手中的電話。在下一刻,陰影襲向了喬治。阿爾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