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華強的生活一度又恢復了平靜。無聊的平靜。

早上起來還是朝七晚五---上學，突然想到那部電影:台北朝九晚五，如果趙華強也能有那樣的人生，也算精彩了。

可是上天卻注定他是一個不平凡的人，今天的娛樂依然少不了的，感受那似乎並不屬於趙華強的繁榮和歡樂。

晚上，父母上夜班，趙華強懶得出去，就給自己泡了碗方便麵，胡亂對付了一下肚子。

然後就窩在客廳裡看家裡唯一奢侈的電器——21寸純平索尼大彩電。

這個東西在上世紀90年代初還是個要用外匯券才能買到的緊俏貨，2014年的80，90後卻已經很少人知道什麽是外匯券了，而這台電視到了98年以後，就成了一個蒙著灰塵躲在角落裡的蹩腳貨色，但是在1992年家裡有台21純平索尼大彩電都是有錢人才有的很有面子的事。

正無聊地換著台，電話卻突然響起！

一個又熟悉而陌生:14K青龍堂堂主宋標，長的不行，做生意很精的瘦子，聽說現在住在市裡豪華別墅麽“意大利花園”。

“華強呀！好久不見啦！還在家呢?”接通電話，宋標略帶沙啞的聲音就傳過來了，單憑聲音，你絕對不會想到他是一個瘦小的人。

“標哥，你還一個人混呢?像你這樣的，還不趕緊把自己嫁了，等什麽呢?”

“一個人多自由，你不知道有多爽！每天都換新女友的感覺，嘖嘖！怎麽著，你把自己賣啦?價錢合適嗎?”

“張嘴就是錢！我倒想，現在的女孩子，沒有房子車子票子，就連多看你一眼的力氣都不會白出。我也是一個人到底了。”同樣是單身，卻能產生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和活法，想想也挺有意思。

“單身就好，單身就好！”他的聲音如釋重負。

“好你媽個頭！你有妹子嫁給我啊?單身還好！”

“你不知道！現在要找個人和我一起出去玩，是越來越難了，眼看著大家都墮落到有了老婆孩子，我這個光棍就快找不著伴兒了。還好，你還單身！”

“你這話可有點別扭！行了，找我什麽事啊?”

“出去玩兒吧。”

“現在?”

“現在！”

“就沒有別的事?！”

“找你能有什麽事！我就在你家外邊，沒事就趕緊出來！”

10分鍾。出了小區，就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一輛明黃色的悍馬野車的陰影裡，比那輪胎高不過多少。這個瘦子正著急地衝著我揮手，“華強！快點！”說著他繞到車門旁，用力打開車門，幾乎用爬的進到車裡，飛快打著了車。我也坐上了副駕駛的位子——好車呀！

“你這車也太NB了！跟坐大公共似的！”

“你這是誇我呢嗎?把這車跟大公共比?”

“就是載客量還不如大公共，別的也勉強合格吧。”

“你小子張嘴就沒有好話！帶你去個好地方！”

“哪啊?”看著狹小車窗外飛快掠過的景物，趙華強心不在焉地問，其實去哪裡還不都一樣，反正我哪裡都沒去過。

“到了就知道了！”宋標把車開得飛快。巨大的車身在新街口狹窄的街道上靈活地扭動躲閃，旁邊的車輛、行人紛紛閃避，悍馬車上說豐年，聽取喇叭一片……

汽車很快就到了一條並不繁華的道路上，開出一公裡多，突然在路北看到一個巨大的水泥建築物，原本很新的建築卻刻意地用許多水泥的仿羅馬風格雕塑、浮雕來裝飾，仿佛時刻在提醒你老板的惡俗。

寬敞高大的正門前還有一個四米多高的類似“大衛”的紫銅雕塑，一支胳膊前伸，一支胳膊曲在身側，不知怎麽總是讓我想起某位著名領導人。

“某某洗浴中心”的霓虹燈大標牌是一裡地以外就清晰可見的，鍍金的大門兩旁侍立的男子身高足以讓他仰視。趙華強和宋標下車的時候他們熱情地上前開門，還深深地給他們鞠了一躬。接待宋標的侍者給了他一個標牌，就上車把他的開去停車場了。

“走吧！”他推了推我的後背。

進入軒敞的大門，就是寬闊高挑的大廳，看樣子足能容納十幾隻非洲長頸鹿開聚會。迎面兩排各12名身高、體形幾乎一樣的美女身穿紅色鑲金旗袍鞠躬行禮:“歡迎光臨！”就有一名小姐帶領我們進入更衣室。

宋標看來是這裡的常客，他一邊和那個美女打趣，一邊在她的翹臀上拍了一記，換來一聲職業性的驚呼和一個挑逗的白眼。

換完衣服，就是一系列的服務:溫泉動力池、冰山清醒池、火山激情池、什麽說不上名字的池塘有七八個羅列在一個更加軒敞的大廳中，四周是各式各樣的桑拿浴室……

到了這裡，趙華強基本就是暈頭轉向了，隻好跟了宋標一通狂洗，一會兒是高達70度的蒸汽渾身熱汗，一會兒是接近零度的冰水浸泡。說也奇怪，這麽一番冰火九重天之後，不但沒有感冒，反而還有了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搓了澡，衝過淋浴之後，趙華強一邊嘲笑著宋標的排骨樣身材，一邊來到休息區大廳。這裡排列著100多個按摩床，躺了大約一半人。每人面前都有一個小茶幾，擺了茶水、小吃、煙卷等等。間或有幾個按摩小姐往回穿梭，幾個客人正享受著玉手的捏摸。

宋標沒有停留，直接帶著趙華強走到後面的獨立休息區，這裡如同旅館客房一樣布局，不同的是每個房間都有個名字，什麽芙蓉閣、牡丹閣、金香閣，不一而足。

“華強，今天就這裡休息了，明天早上見啊，一會兒別客氣，隨便挑，費用都是我出！”他拍拍自己的瘦胸脯，趙華強真怕他把自己給拍漏了。意味深長地看了趙華強一眼，宋標就進了一個房間。

“那我就不客氣了！”怎麽也不能露怯，趙華強學著他跟著一個小姐走進和他隔壁的一個套間。外間是個小客廳，簡單擺放著沙發茶幾和電視，裡間很寬敞，中央一個巨型圓形大床，旁邊還有個洗手間。我在床頭躺了下來。

“先生，您需要什麽服務呢?”小姐突然跪在趙華強的床頭問我，倒把他嚇了一跳。小姐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看著趙華強。到了這一步，也只能接著裝了:“我朋友要的服務，給我來個一樣的。”

“先生，您真有品位，您朋友要的是母女雙fei極品帝王套餐，您要的服務人員馬上就到，如果您有什麽需求請隨時叫我，祝您愉快！”小姐站起來退著走出房間。嗅著她留下的若有若無的香味，趙華強有點迷茫了。還什麽母女雙fei?什麽東西?宋標這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變態！

很快一個看起來不到20歲的女孩子進來了。她長園臉，一雙桃花眼目光清澈，身材中等，苗條豐滿，穿一身類似柔道服的白色的寬松衣服，頭髮扎成馬尾。

“先生您好，我是24號技師，另一名技師馬上就到。您希望我馬上開始服務嗎?”24號的聲音很甜美，不知為什麽有一種很純真的感覺。趙華強居然有一種衝動，想讓她喊一聲“小帥哥，我愛你！”

“來吧。”趙華強略微點點頭。

小姐過來熟練而輕柔地脫下趙華強的裕袍，取出一瓶精油，開始在他背上按摩起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音樂聲逐漸在房間裡響起，配合一盞香熏燈的甜香，趙華強有些醺醺然了。

“先生您的肌肉很有彈性，一定經常運動吧?”她開始搭話。

“當然！每天都運動！”趙華強隨口說著，是啊，每天打仗一樣愛愛，想不健美都不行啊。

小姐柔滑細膩的手因為和趙華強身體摩擦的關系而逐漸升溫，她溫熱的手開始若有若無地往我的臀縫滑動。這時又是一個女人進入臥室，卻沒有說話。

之前那個小姐的手剛剛遊移到他的敏感部位，卻偏偏突然停止了，趙華強很不爽，回過頭去看那新來的女人，卻看到一張脂粉覆蓋的半老徐娘的臉。

那張臉一下子通紅了，驚訝、錯愕、憤怒、悲傷、絕望、變態種種不能形容的表情飛快地在那張臉上變幻著。突然，她衝上一步就給了先來的那個小姐一個嘴巴:“畜牲！你怎麽在乾這種事！”說著，就暈倒在地上了。

——就算是地毯夠厚，這麽突然倒地也挺疼的吧?這表演還挺真實呢！本來以為是什麽色情服務，原來居然是什麽帶表演的，真讚！趙華強暗自想著。

“媽！”那個女孩淒厲地叫了一聲，撲到那個中年婦女身上，開始痛哭。

說實話，趙華強並不喜歡這樣的助興節目，搞得他就像逼婚的黃世仁似的，不過他們表演的也真投入，趙華強開始考慮之後是不是該讓宋標給她們多掏點小費。

那個女孩哭著就扶起依然昏迷的中年婦女艱難地向外挪去，對還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的我根本不理不睬了。

很快，那個先前的服務小姐跑進我的房間，一頭跪在我面前，忐忑地說:“實在對不起，我們的技師把您驚著了吧，這是我們安排不周，我們馬上安排新的服務人員過來。”我不覺大奇，敢情剛才根本不是什麽表演！

“算了，可以的話，你陪我就可以了。”說實話，這麽一折騰，趙華強的欲望早給衝到爪哇國去了，卻對剛才的事無比好奇起來。

那小姐顯然以為趙華強要她提供“那方面”的服務，居然換上一副嬌羞的表情，面色也真的紅了起來，囁嚅半天，才下了好大決心似的說:“好吧，不過如果我服務不周，還請您見諒。我們服務人員平時是不提供按摩服務的，所以經驗不足。今天就算是對您的補償吧。”

她低著頭說完，跪在那裡開始解旗袍的扣子。

“等等，你先陪我聊會兒天吧。”趙華強按住她的手，那手纖細而軟嫩，雪白溫熱，非常性感。她略為一愕，不過馬上順從地放開手，說“好吧，您需要我怎麽服務都可以。”

“來躺我旁邊，聊聊天。”趙華強招招手，她就順從地躺到我身邊了，柔滑的絲織旗袍摩擦著我赤裸的身體，她肉體的溫度輻射過來，連同更加濃烈的體香讓我的某個部位突然動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我的變化， 身邊的女孩蠕動了幾下。

“剛才是怎麽回事啊?我還以為是助興節目呢！”

“節目?嗬嗬，您還真幽默！那個女孩是個大學生，”她說。

“大學生?！她們居然也乾這種事?”趙華強不覺驚奇。

“大學生怎麽了?”小姐似乎很不屑，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們這兒有很多兼職的大學生呢，有的是家裡確實貧寒，就像您剛才看到的那個，有的純粹是追求物質享受，甚至有的是為了追求刺激來的。現在大學又多，各種名目的私立中專技校數不勝數，學生更是什麽樣的都有！”

“你說剛才那個女孩家裡很窮?”趙華強有些好奇，“那後來那個大媽是幹什麽的?”

“她叫小錢，家裡確實很窮的。聽說她來自西部山區，家裡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能把她這個大姐送到大學讀書，簡直是奇跡。不過她一直努力打工，我估計她不但能負擔自己的學費，還能支援家裡一些呢。那個大媽，其實就是她親媽！”

“什麽?！”趙華強不覺大奇，“還真是母女雙飛?！可是怎麽好象她媽媽不願意呢?”

“什麽呀，您又取笑！所謂母女雙飛，無非就是用兩個女人，一個老些，一個小些的搭配提供服務，還能是真的母女嗎?這樣老板能掙比兩個單乾多不少的錢呢！客人也有需要。她媽媽是昨天才來打工的，還沒有和她見過面，今天聽說您這裡要雙飛的服務，自己就爭著要過來，誰知道這麽巧！”那女孩說著還笑了起來。

年輕而富有彈性的肉體不停在我懷裡聳動，趙華強終於沒能抵擋那種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