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百川,我來問你,你可知天下的戰局如何?”嶽元帥沉聲問道。
“略知一二。”
“那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的看法嗎?”
“大帥,您這是又何必呢?”容百川知道,不管怎麽樣回答,那麽答案一定不是嶽元帥想要的。想要說服一個人,那麽首先就是要從對方所關注的地方下手。沒有正確與否的答案,只有立場不同,觀點不同罷了,容百川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北方的金國人窺視我們大宋領土已久。禪宗和欽宗更是被他們擄走,這家國的仇恨,又豈是可以平息的?不說這些,單拿這花石綱來說,雖然高宗並沒有下達命令,但是這麽大的油水,那群貪官汙吏又豈會放過。你說的沒錯,這次他們要的其實就是這個兵符,你又知道這是誰提出來的嗎?”嶽元帥說到這裡有些氣憤,“就是那些貪生怕死的文官們。他們為了吧唧新主,出的這個主意。或許他永遠沒有想到,這一次他卻害了他們全家,不過得到了金國貴族們的賞識,我想他現在應該是睡覺都能樂醒吧!”
“大帥,我也痛恨那些賣國求榮,崇洋媚外(崇洋媚外是我痛恨的,這裡並不存在這個詞,那個時候的中國,可是全天下仰視的地方,可如今有些人卻開始仰視那群外國人了,可悲啊!我們中原的文化,又豈是西方文明所能比的?只能說現在是我們不了解自己,而不是外國的文明強大罷了。記得有位諾貝爾獎的獲得者說過,二十一世紀,西方的器物文明再不回歸到孔子時代的中國尋找生存的智慧,那麽世界將會是毀滅。不是危言聳聽啊!現在所擁有的核武器足以毀滅好幾次地球了,如果再不用中國和為貴的思想,那麽一旦有一天開戰,那麽地球就真的完了。廢話又多了,不多說,回歸正題,抱歉!抱歉!)的人啊!可是人生之道在於自己的選擇。他們願意活在那些榮華富貴的虛幻中,我們又能如何阻止呢?”
“聽你這麽一說,倒是應該原諒他們了?”嶽元帥明顯有些不悅。
“恨又如何?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本性。何不如博愛的看問題呢?”
“如果他們在那邊享受榮華富貴我並不厭惡,我厭惡的是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舍掉自己的同胞,舍掉自己的祖國啊!”嶽元帥強壓怒火。
“大帥,您也別動怒。如果沒有他們,您又至於何處呢?”
“夠了!”嶽元帥一掌拍下,震得桌子差點散架,“如果沒有他們,我不當這個大帥又如何?”
容百川深施一禮,說:“大帥,請原諒我的無禮。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您啊!我也相信您劫鏢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天下。對不起大帥,我為我剛才的行為道歉。”
“那你說說,我為什麽劫鏢?”聽了容百川的話,嶽元帥也知道剛剛只不過是試探自己,雖然他不高興,但是這點容人的肚量他還是有的,心情立刻平靜了下來。
“激起戰事,誘敵深入。”
“哈哈哈!”嶽元帥笑了起來,他笑,是因為他找到了能理解他想法的人,“好小子,果然有兩下子!你說的不錯。”
“可是,大帥,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的誘敵深入,又要有多少平民遭殃啊?”
“戰爭必然會有犧牲,戰爭不能有婦人之仁。不錯,這樣我們的平民是有不少要遭殃,但是如果他們的死能夠換回來百年和平,死又何妨?他們雖然死了,但是他們的子子孫孫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我想應該也值了吧?”
“大帥,我不同意您的觀點。人都有活著的權利,他們的生死不能由您所決定,就連聖上也不能決定。況且,金國人的將士就不是人了嗎?難道他們的戰死就是應該的嗎?”
“你的格局太小了容百川,殺金國人就是給大宋的子民放生啊!”嶽元帥意味深長的說,“如果他們是愛好和平的,我相信我會同意你的觀點。可惜事情不是這樣,他們的存在只會給平民帶來更多的傷害。你知道戰爭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們明明知道要打仗,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活在這種恐怖的未知中,才是最可怕的,這是一種煎熬啊!是,我們不應該去傷害其他的平民,也沒有權利去傷害他們,但是如果這種隱患不除,他們活在死亡的陰影下,那是種多可悲的事情啊?”
這一番話,容百川處於震驚當中。雖然說嶽元帥的想法有些激進,但是不得不承認,戰爭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平,為了是永無戰事。容百川回過神來,“大帥,這件事情查清了。我想我該向朝廷匯報了。”
“你真打算這麽做?”嶽元帥很坦然。
“是的,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容百川知道,如果朝廷知道這件事情,就算現在不計較,但是一旦和平了,那麽嶽元帥的安危就蒙上了一層陰影。要知道,現在的高宗皇帝可是被金國人追的已經跑到了海上避難了。但是他又不得不說,因為這是他的承諾,這是他的職責。
“好,如果我大宋能多一些你這樣盡責的人的話,那我們還怕什麽金國狗嗎?”顯然嶽元帥並未在意這些,從他臉上看到的更多是欣慰,“你如實匯報吧!我不會怪你的。”
容百川要來了筆墨紙硯,當面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寫了出來,並交給莊柔,讓她快馬加鞭回報朝廷。當然他知道,這份信件肯定第一個觀看的不是那個長官,而是宇文未宜,這自然他不能說。他對莊柔囑咐了幾句,讓她先行一步。看著莊柔走了,容百川反過頭來對著嶽元帥說道:“大帥,我還有一個請求,希望大帥能夠答應。”
“你說吧,只要你現在不要我跟你走就行。”嶽元帥不知道容百川的想法。
“大帥,這件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至於朝廷怎麽處理,我也無權干涉了。從剛才寫完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屬於朝廷了,現在是個自由身。如果大帥不嫌棄我的話,我願意做大帥帳前的一個兵卒。”容百川說罷,跪了下去。是的,他被嶽元帥的人格感染了,也可以說是他想為國家,為平民做些事情了。
“我這裡不需要你。”嶽元帥卻發出了這樣的聲音,這使得容百川有些神傷。不過嶽元帥繼續說道,“但是我知道有個地方需要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呢?”(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