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在西邊的角落,大概是偏遠的原因,租金也相對便宜。雖然沒有碼頭繁華,切有另一種熱鬧。
田中母子在這裡已經住了幾個月了,附近的鄰居都有了一定的熟悉。走在街上,不時的有人向田中打招呼。
賣菜的大嬸,賣肉的大叔,是和他打過交道最多的。這裡的的菜和肉要外面便宜許多,重要的是,他們比外面要樸實許多。都是鄉下過來謀生的,自然還帶有那種鄉下人才有的樸實和誠懇。田中喜歡他們的樸實,喜歡他們的誠懇。所以田中喜歡這裡。
“這是這幾天的肉錢,大叔拿好!”
賣肉大叔笑呵呵的收下錢,“生意變好了?”在他們眼裡,鄰居不僅僅是鄰居,有時候也會有家人一樣的關懷,“今天我們看到你媽了。”
“我媽?”田中一愣,母親平時極少外出,即使是要出去也一定會在事先說明。
“你媽好年輕啊。要不是花嬸剛好在我這賣肉,我是認不出你媽的!”
花嬸是田中房東,自然是認得他母親。
“母親要去哪裡呢?”田中喃喃自語。
“好像有點不對勁。”大叔好像想起了什麽,“你媽當時眼神不對!雖然以前沒有見過她,總感覺不太正常。”
田中心中已經有了不妙的感覺,他顧不的大叔說什麽,他要趕快回去看看,他要親眼看到!
外出對一般人來講是在正常不過的了。每個人都會時不時的出去一下,或賣點什麽又或者吃個早餐什麽。可是田中的母親不會。沒事絕不出門!其中的原因田中清楚,但他不能告訴別人。
家裡的門還是和他出去的時候一樣的關著,一切顯得那麽平靜。田中輕輕地推開了門,門沒有鎖!“媽!”他希望花嬸看錯了,希望可以和往日一樣聽到母親的回答。可是,花嬸又怎麽會看錯?母親又是那種一見就令人印象深刻的人,花嬸經常來家裡,又怎麽會看錯!
花嬸沒有看錯。母親不在家裡。隻是會去哪裡?
家裡不大,本來就是捉襟見肘,自然不會租太大的房子。房裡廳裡院子裡都沒有母親的影子。
田中要去問清楚。
“我剛才話還沒有說完你就走了!”看到田中回來,大叔歎息著說。
“對不起啊大叔。我媽平時很少外出的,聽說她出去心裡……”
“確實不正常!”大叔截口道:“當時有五個人和你媽一起走的。”
“五個人?”
“是,五個人。不過我一個都不認識。看上去很精悍的樣子。其中一個拿著行李箱。都是一身黑色裝扮。”大叔似乎是在一邊回憶一邊訴說,“當時花嬸還跟你媽打招呼,隻是你媽似乎心不在焉的樣子,應該沒有聽到。花嬸當時就感覺不對勁,當時還想過去問問,他們走的太快了!”
田中感覺心都沉下去了,他已經感覺到發生了什麽。弱弱的問:“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
“中午,你剛出去不久。”
田中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家裡。母親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可是現在母親“走”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雖然心裡隱隱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心裡還是相當的無助。在這曾經熟悉的故鄉,他第一次有一種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的感覺,而且相當的強烈。如果不是早年有過許多痛苦的經歷,他早已放聲大哭。雖然沒有放聲,眼眶裡已經濕潤。想到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母親了,以前是相依為命,現在馬上就要“孤苦無依”了,心裡說不出的蒼涼!
“不。我要找到母親,我要把她救回來!”田中下定決心。母親就是他的全部!
“你要我幫忙找人?”田中的突然到來,王天虎頗感意外,想不到田中這麽快就會來找他,“什麽人?”
田中說道:“五個男的,一個女的。男的是日本人!”
“日本人?”王天虎一驚,“你是說已經有日本人混進來了?”
“是日本黑龍會的。”田中隻有向他坦白,“那女的是我母親,以前我們在日本生活的時候得罪了黑龍會的人!”
“所以他們一路追殺,甚至不惜跑到中國來找你們?”
田中無力的說:“差不多吧!”
王天虎說:“你果然是陳將軍要找的人。我馬上叫人去找。”
田中問:“要多久?”他們已經走了好幾個小時了,只希望快些得到有關母親的消息。
“你放心,他們一定走不遠的。”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有把握還是安慰田中,“我馬上叫人去找!你在我這裡稍等片刻!”
王天虎住的地方雖不大,卻極其精致。家裡物具擺放也極其的講究,真想象不出一個像他這樣的人竟然能把家裡整理的井井有條。
茶是上好的龍井,茶具雖不奢華,卻也極盡精致。可田中卻無心品茶,心急如焚喝在多的茶水都無法平息。
王天虎果然沒有讓他久等,很快就回來了。隻是他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當他回來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王天虎並沒有帶回來好消息,“附近的的幾個碼頭我都找人問過了!沒有發現有日本人,也沒有看到有像你說的黑龍會的人。”
“碼頭?”
王天虎說:“他們一定還在城裡!”
田中說:“你確定?”
王天虎說:“我肯定!實不相瞞,現在各個關口碼頭,各個城門口都抓的非常嚴。沒有文書證件是不可能離開的!”
田中不信,隻是沒有說出來。要真是“嚴”,他們又是怎麽進來的?
王天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們很可能是以前混進來的!”
既然沒有消息,田中準備離開:“虎哥,謝謝!我想自己再去別的地方找找看。”
王天虎說:“你等一下,我帶你去見個人!”
“陳將軍?”田中說,“我現在真不想……”
王天虎道:“不是陳將軍。陳將軍現在前線,你想見也見不到。我要帶你去見另外一個人。這個人絕對可以幫助你!”
田中說:“現在天色不早了。”
王天虎笑著說:“正好去吃飯。”
“四季小吃”是這裡這裡生意最好的一家小吃店。這裡賣的通常都不僅僅是小吃,來這裡吃飯的人絡繹不絕。經常有一些達官貴人到這裡來會客。
王天虎就帶田中來到四季小吃。
雖然已經華燈初上,這裡依然是座無虛設。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不管那個角落都能聽到人們在大聲的交流。
王天虎無疑是這裡的常客,他一到就這裡就像到了家裡一樣輕車熟路。
王天虎帶這田中直穿過四季小吃,從後門出去,又再穿過後院。田中心裡直納悶,不知道王天虎要帶他去哪裡,要見什麽人。田中從來沒有來過四季小吃的後院,而且後院還是這麽大,後院這裡竟然還有房子。
“這裡應該是包間。”田中心想,可是小吃又怎麽會有包間?
田中沒有想錯,這裡確是包間。
包間裡面的燈已點燃,包間已經有兩個人,他們顯然是在等王天虎。他們沒有料到王天虎會帶人來,而且還是個陌生人。他們都用詫異的眼光看著王天虎,等著王天虎介紹。
“他是田中!”
田中這個似乎有種神奇的魔力,他們一聽到田中,眼中立時放光,臉上都露出了笑容,是真誠的笑容!
“在下陳靖!”
“在下劉文棟!”
他們都爭相著和田中介紹自己。
田中報拳道:“幸會幸會!”
田中並不是什麽名人,陳靖和劉文棟他以前也從來沒有見過,莫非他們也有受人委托要尋找田中?那個陳將軍又和田中有何淵源?田中不明白,現在也沒有心情去想,他隻想趕快找到母親。
看兩人的衣著顯然也非泛泛之輩,雖然比大不了幾歲,但是看他們言行舉止談笑風聲,在社會上必然不低於王天虎。
“陳靖陳公子是四季小吃的少老板。”王天虎介紹說,“劉文棟是我們這裡警察局的第一神探。”
四季小吃是這裡最大的小吃,比江漢飯店的生意還要大;能叫上神探的人自然都非同凡響,尤其是在王天虎這樣的人口中說出。
陳靖叫人添加一付碗筷,自然少不了酒。劉文棟說:“王兄過獎了!”
酒過三巡,王天虎道:“劉兄,田中兄弟是我帶來的,他有一事相求!”
劉文棟說:“但說無妨!”
田中遲疑的說:“這……”他顯然是不大好意思。
王天虎說:“我來說吧!田中兄弟他母親失蹤了!”當即把田中告訴他的說了一遍!
“日本人來了?”在劉文棟眼裡,日本人來了,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看來情況不妙。不過正如王兄所說,他們一定沒有走遠,應該還在城裡。隻是這天龍會實在是太過放肆,竟然跑到我們江城來撒野!我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田中問:“你們又憑什麽斷定他們沒有走遠?”
劉文棟歎息著說:“實不相瞞,我們三人都是陳將軍的人,現在陳將軍正在前線與日本人交鋒。有些話本來不方便對你說,不過既然你是陳將軍委托要找的人,自然是自己人。也就但說無妨了。現在日本人已經包圍了江城。雖不至於水泄不通,江城現在是岌岌可危!”
田中大驚,一時說不出話來。在他看來,人們依然安居樂業,一點也不像大戰一觸即發的樣子。他還是有些懷疑。
陳靖道:“這些消息老百姓自然是不會知道的。 否則江城就要大亂了。”
田中說:“這和我媽的事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劉文棟說,“現在不管是誰,要想離開這裡都不容易。”
田中說:“拜托劉長官,一定要幫我找到我母親。”
劉文棟道:“自家兄弟,客氣什麽。隻是,不知道田兄弟對將來有何打算?”
田中搖頭,他沒有打算。
劉文棟說:“不若田兄弟和我們一起去殺鬼子去?”
田中說:“我媽不讓我上前線。”他突然又想起什麽,接著問王天虎,“虎哥你又怎麽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要知道現在同名同姓的人還是很多的!”
王天虎笑著說:“那是因為你的身手出賣了你!”
“我的身手?”
“你的功夫是長青觀的了塵大師交你的吧?”
田中恍然大悟,隻是回來這麽久了,一直沒有去長青觀看望了塵大師,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王天虎說:“你應該好久沒有見你師傅了?”
田中說:“是的。”
“後天,長青觀要舉辦一場空前盛會。”王天虎說,“你是不是應該去看看?”
“可是我母親……”田中顯然是想去的。
劉文棟說:“你母親的事交給我來辦。”(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