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天虎看來,這種滅門慘案實在是不應該甚至是不可能發生,他的眼裡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他實在是不願意相信,可是田中的口氣偏偏充滿了肯定和堅持,旁邊有有一代梟雄葛天明的證實和和身上的傷口,他實在找不出理由來懷疑。他今天已經夠憤怒了,又再發生這種事情,隻有令他更加的憤怒,他的他的雙手握緊拳頭,關節“格格”作響;他的頭上青筋直冒,一雙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狠狠的說道:“小日本,實在是欺人太甚!這筆帳,我王天虎遲早要你血債血償!”
葛天道:“王兄,那些田兄弟說的人不知道你碰到過沒有,他們的刀法非常詭異,尤其是當幾個人一起圍著你的時候,他們用同樣的刀法進攻,讓人躲閃不及!特別是他們的身法,無聲無息,令人捉摸不透。比我大中華傳說中的輕功有過之無不及。老實說,今天要不是田兄弟,我葛天明的命多半已經交代在武昌了。”
王天虎說:“葛兄,剛剛田兄弟說你帶去的人都已經交代在山上了?”
葛天明一聲深深的歎息,在他的心裡,那群日本武士已經成了他的噩夢,那些人隨時都可能出現,隨時都可能給他致命的一刀,隨時都可能會要了他的命!江邊的風雖然夠大,雖然夠涼爽,卻無法吹散他心頭的噩夢。現在回想起來,他仍然不禁打寒噤。
田中道:“這些忍者確實讓人頭痛。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破法。”
葛天明頓時喜笑顏開的說:“有破法,那實在太好了。你說來看看。”
田中說:“忍者一般都是在晚上行動的,在白天有太陽的情況下是無法遁形的。今天他們之所以能隱藏身體,完全是依靠樹林的陰影來隱藏自己的身體。我們不是看不到他們,而是他們的衣服已經和樹的影子已經容成了一體,要靠眼睛直接分辨實在是不大可能。”
王天虎說:“既然眼睛看不出來,又該如何破解?”
田中道:“是這樣的,磷粉你們都聽說過吧,那怕在再暗的黑夜磷粉他都可以發出綠色的光。以後隻要我們身上隨身帶些磷粉,隻要他們一出現,把磷粉往他們身上一撒,他們們的身法再詭異,也讓他們無所遁形。”
王天虎道:“不錯,這方法確實奇妙。田兄弟,看不出來你頭腦這麽好使喚!”
田中的臉突然沉了下來說:“這方法其實不是我想出來的。是……也是日本人想出來的。”
他似乎想去了心中的隱痛,以至於口氣也顯得有些不自然。他接著說,“虎哥,不知道我母親的事情現在有什麽消息沒有?”
王天虎道:“我今天還沒有見到劉文棟,具體怎麽樣我不知道。我的事情早上你也已經知道了。”他的憤怒似乎好了許多,頭上的青筋已經慢慢的消失,他看著葛天明,接著說,“葛兄,在下有些不情之請,還望葛兄可以出手相助。”
葛天明道:“王兄客氣了,你我以前雖然沒有什麽交情,我卻一直久仰王兄大名,隻狠無緣結交,實在是人生一大憾事。如今能有機會能為王兄盡綿薄之力實在是非常榮幸。王兄有事請隻管開口。”
王天虎道:“你斧頭幫可以說在江城是數一數二的大幫。我想請你幫忙打聽一件事情。“神機坊”是我王天虎的心血。我來到江城雖然不久,神機坊雖然剛剛起步開始,可是它承載了我太多太多的夢想。可是現在……”
葛天明道:“你的故事我聽說過。不僅是我,但凡江湖中有點頭臉的人都知道你的英明。神機坊我知道,才開張沒有幾天,不過我不知道那是你開的。發生什麽事情了?”
王天虎頭上青筋又再突起,怒火再次燃燒,怒道:“就在今天的凌晨,我的神機坊被人砸了。不僅場子砸了,我裡面的幾十號弟兄通通都被人殺了!”
葛天明道:“會不會是那幫日本人乾的?”
王天虎道:“不可能,我的人大多都是被槍殺的。我勘察過現場,根據現場的彈殼,我可以肯定,他們用的武器是德軍最新的m38式9毫米衝鋒槍。我要拜托你幫我查一下,到底是誰要和我過不去!”
葛天明道:“王兄放心,我一定會打聽清楚,不會讓你失望。”
王天虎道:“還有一件事。就田兄弟他母親失蹤了,據田兄弟分析是日本黑龍會的人帶走了他母親。請葛兄務必幫忙!”
田中道:“不錯,還請葛大哥一定幫忙。”
葛天明遲疑地說:“幫忙沒有問題。不過,聽田兄弟說早間在長青觀殺人的是黑龍會的忍者,現在帶走你母親的也是黑龍會的人。他們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人,我怕查來會有所困難。田兄弟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可能會要多花一些時間。”
田中道:“我理解。”
葛天明道:“你放心,我一定全力查找。一定不負兩位所托。好了,葛某還有要事要回去處理,先告辭了。等一有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來通知二位!後會有期!”
王天虎田中異口同聲的道:“後會有期!”
看著葛天明的身影,田中反而顯得有些焦急,他不知道母親現在怎麽樣了,已經接近兩天沒有母親的消息了。他突然間有種奇妙的想法,“說不定現在母親已經在家裡等他回家了。”可是這種可能連他自己都不信。即使是不信,他也要回去看看,也許奇跡已經發生了。於是他向王天虎道別要回去看看。
王天虎道:“田兄弟留步。你說的日本忍者我也略有耳聞,據說最先的忍者都是日本的間諜。現在長青觀出現了有忍者,那麽很有可能江城三鎮都已經有日本人混進來了。情況非常不好。我要你和我一起去見陳將軍!”
田中道:“虎哥,我不想……”
王天虎道:“田兄弟,你去了馬上就可以知道他為什麽要找你。再說,他要找你,自然和你有些淵源,叫他出面的話,隻要他一句話,那怕是把整座江城掘地三尺都不成問題。你還怕找不到你的母親?”
田中道:“好,那我就和虎哥去見陳將軍。”
陳將軍是當時的第九戰區的司令長官,並不是什麽人說見就見的。
這田中的心目中,陳將軍位高權重,是那種反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風雲人物。他常聽人說伴君如伴虎,一時間,還沒有見到陳將軍就已經有些忐忑不安。
田中道:“虎哥,實不相瞞,我母親禁止我和當兵的打交道。尤其是當官的。”
王天虎沒有搭腔,他的心情已經很糟糕了,但是現在這個事情他必須向陳將軍報告。對於田中的話,他隻有抱以略帶歉意的微笑。
據說,當時沒有軍銜能直接見到陳將軍的人非常有限,王天虎無疑就是其中的一個。
隻是令田中想不到是陳將軍竟然如此年輕,至少比王天虎大不了多少。而且貴為司令長官他竟然一點架子也沒有。
陳將軍聽說王天虎帶著田中來了,心情顯得特別的好,就在指揮部接見了他們。
陳將軍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軍人,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軍銜,一定無法相信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將軍。在田中的心裡,陳將軍應該是那種看上去極其威風,不怒自威非常嚴謹的人。看到陳將軍怎麽普通,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王天虎陳將軍自然自然是認識的,一看到田中陳將軍不等王天虎介紹,就直接走向田中要和他握手,就好像戰友一樣,說:“你就是田中?”
田中感到很詫異,他想不到陳將軍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又感覺受寵若驚,“我就是田中,”田中不認識陳將軍,至少在記憶裡沒有見過陳將軍,“聽說你找我!”
陳將軍道:“不錯。是我找你。”
田中道:“可是我好像……”心目中對陳將軍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
陳將軍道:“可是,你卻不認識我對嗎?”他打了哈哈接著說,“沒有關系。你師父你認識吧?那老牛鼻子我也認識!”
田中恍然大悟的說:“是我師父委托找我的,師父好大的面子啊。不知道他現在哪裡?”
陳將軍道:“我也有好久沒有見到他了。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三年前,那時他說要去福建莆田,具體作什麽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對你期望很高。他說你去了日本,但是用不了多久你一定會回來的。叫我留意找你。並說你將來會是個人物,前途無可限量。你師父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要是我們中國能多幾個你師父這樣的人物,我們中國又豈會有今天!”一時間他也有些感慨。
王天虎道:“將軍,我來不僅是為了田中,還有重要情報要向你匯報。”
陳將軍道:“哦!你說。”
王天虎說:“前兩天長青觀叫我今天前去助拳,我因有事沒有前去。讓田中兄弟替我前去的。發現長青觀的人已經都被人殺了!”
陳將軍大吃一驚:“啊!有這樣的事?是什麽人做的?”
田中在想師父到福建去幹什麽,看陳將軍也不像會說謊的人,再說也沒有理由騙他。
王天虎看田中似乎在想事情,說道:“田中回來說是日本黑龍會的人。並且還有斧頭幫的人在山上被殺。斧頭幫幫主葛天明幸虧碰到田中才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
陳將軍道:“江湖上的事情我不想過問,不過既然和長青觀有關,又和日本人有關系,倒不能不注意了。隻是那黑龍會是幹什麽的?糟糕,竟然讓日本人混進來了。”
王天虎道:“聽說是忍者。田兄弟,是不是?”
田中道:“不錯。”
陳將軍道:“不妙,一定有間諜混進來了。看來江城很危險了。田兄弟,我想請你加入我們。”
王天虎曾經邀請過田中,田中拒絕了,現在,陳將軍又邀請,雖然同樣是邀請,但是邀請人不同,分量又自不相同。王天虎又豈能與陳將軍同日而語?
田中道:“陳將軍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有所不知。我的母親拒絕我參加任何軍隊。”
陳將軍說:“這個……我隻問你,你母親哪裡我會親自去做工作。你自己個人,你願意加入我們嗎?保家衛國,又可以替長青觀報仇。”
田中心想有陳將軍這樣的大人物出面,母親一定不會駁他面子的,不如先做個順水人情好了,“我個人願意。隻是我母親現在下落不明。”
陳將軍道:“你母親怎麽了?”
王天虎道:“他母親失蹤了。據說是日本人帶走了。”
陳將軍道:“什麽時候的事情?就在漢口被日本人帶走了?”他顯然還是不大願意相信有日本人已經混進來了。
王天虎道:“是的,就在昨天。”
陳將軍道:“那沒問題,令堂一定還在附近,我一定幫你找到,並且說服令堂,讓她支持你參加我們。現在我想請們兩位幫忙。”
田中道:“既然陳將軍願幫我,我自然不能令陳將軍失望。但請吩咐。”
王天虎道:“我這條命是將軍救的,將軍有吩咐,自然是不在話下。”
陳將軍道:“現在既然證實有日本人混進來了,那江城就岌岌可危。現在我要你們到合肥去。”
王天虎意外的說:“合肥?”
陳將軍道:“不錯。現在合肥已經淪陷了。”
兩人大吃一驚,他們顯然沒有了到。田中道:“抗戰以來,我軍節節敗退,而日軍卻勢如破竹,隻怕……”
陳將軍道:“你隻知奇一不知其二。正如我們領袖所說:全國軍隊之後退絕不能謂為日本之勝利。事實證明,我軍是越戰越強,而日軍卻是越戰越弱,因為我們采取的是持久戰略。”陳將軍並沒有因為身份高不理會田中,反而詳細說出了作戰計劃,他接著說,“就是以空間換取時間,以時間達到消耗敵人的目的。從長期的消耗戰中來爭取最後的勝利;而日軍采取的始終是速戰速決戰略, 企圖以最短的時間取得決定性的勝利,避免他久戰必敗的危機。”
田中道:“我看不出來。”
陳將軍道:“近一年來,我們頑強持久抗戰,換的敵人無限量的消耗,已經擊破了敵人速戰速決的企圖。以後你自然會明白。我現在要你們去合肥敵佔區,找一家蘭記面莊,記住老板姓林,他是我們的人。”他從身上拿出支筆,在桌子上的便箋上寫了幾行字,接著說,“這是蘭記面莊的地址和接頭的暗號。”
王天虎道:“將軍要我們去做間諜。”
陳將軍道:“那裡已經被敵人佔領,老實說,軍統的人做事實在讓人失望。領袖要我們保衛大武漢,絕不能有一點失誤。你們去主要目的是把情報帶回來。你們有什麽問題嗎?”
田中道:“我是大媳婦上花轎。”
陳將軍道:“這你放心,天虎是過來人。”
王天虎道:“將軍,為什麽不用電報?”
陳將軍說:“現在日軍的破譯手段高明。我們現在已經有好幾天沒有收到合肥來的情報了。所以必須去一趟。”
王天虎道:“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陳將軍道:“明天早上,我先送你一程,等到接近敵佔區時,要你們自己想辦法混進去。”(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