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墨剛剛從陽台跳下來,還沒等穩住身形,就聽到身邊傳來一聲慘呼。
他連忙側頭望去,只見被派來幫助自己,負責這一片治安的民警小王,跌坐在地上抱著右腳痛呼不已,看起來傷的不輕。
“你說你一個民警,也跟著跳下來湊什麽熱鬧!”沈墨眼中閃過一抹不屑,眼睜睜的看著趙衍消失在人群中,很是憤憤不甘的掏出電話。
“劉隊,嫌犯非常狡猾,趁我們破門的功夫跳樓跑了,還傷了我們,”說到這他下意識的回身,看了眼左右兩邊倒在地上的兩個同事,隻覺得心裡說不出的諷刺,“還傷了趙鑫和派來協助工作的民警小王。”
“跑了?還傷了兩個人?”
手機話筒裡傳出來的詫異疑問,讓沈墨整張臉都變得瞬間通紅。
真他媽的丟人啊!抓個從來沒犯過事的普通人,竟然能弄成現在這樣,沈墨都能想像得到,當他灰溜溜的回到警隊時,刑偵隊的同事們會怎樣看他;鄙夷,不屑,嘲笑,還有幸災樂禍等等。
說起來沈墨由於平時過於自傲,以前破案時很是得罪了不少同事,所以同事間關系都很差,隻是他確實專業能力夠強,不僅夠細心能找到別人看不到的疑點,邏輯推理能力也極強,也很得隊長的賞識。
說起來這次也是隊長有意栽培他,才把這樣簡單又容易立功的案子交給他,為他以後挑好擔子打基礎。沒想到沈墨卻出乎意料的栽了個跟鬥,這下不僅是他沈墨,就連刑偵隊長劉遠山,都跟著丟人。
通話中的兩人都沉默了片刻,心裡卻是不知轉了多少念頭,“這樣吧,沈墨你也不要著急,先回警隊再說。”
沈墨悶悶的掛斷電話,抬眼望向趙衍消失的小區門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滿了憤怒,同時還有深深的無奈。
回頭望了漆黑的樓道一眼,沈墨邁出堅定的步伐。現在他怎麽可能就這樣狼狽的滾回去,腦中突然回想起剛才焦急間撞開房門時,看到屋裡的詭異圖案,他的心跳立即變快了幾分,那好像是六芒星吧?難道這個嫌犯,並不像資料裡描述的那麽簡單?
他連忙轉身往樓上跑去,若是能證明對方並不是普通人,那他的面子勉強算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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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趙衍卻是不顧方向的埋頭狂奔,跑到二十裡外位於城郊的大學城時,才體力不支的選了個角落略作休息,如果說昨天的意外殺人,隻是讓他驚慌失措的話,那剛才追到家裡的警察,就是讓他絕望的深淵,若不是有主神空間的存在,趙衍估計自己很可能會選擇乖乖就范,做一個任人宰割的魚腩。
如果能給我十天的時間。
大口喘著氣的趙衍,心裡充滿了強烈的不甘,哪怕是一天也好呀,說不定就能輕松的找到退路,再不濟起碼也能先取出銀行裡的兩萬存款。
現在他身無分文,身為一個殺人嫌犯,身後洶洶追捕必定來勢凶猛,想必全國通緝也就是這幾天的事,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對依然身為普通人身份的趙霆來說,是一點都不為過。
“現在怎麽辦?”
可惜對逃匿潛逃這種事,他實在是沒什麽天賦,蹲在那喘了半天,腦子裡還是混沌沌一片,趙衍知道沒有目的的行動,只會讓自己迅速暴露,可越是著急,現在他腦子裡就越是亂成一團。
縮在牆角慢慢的恢復了一點體力,趙衍盡力掩飾住臉上的慌亂,低頭走向通往城外的荒僻小路,一路上盡量往人少的路上走的同時,也在盡力平複著自己心裡的波瀾。
過於投入在尋找出路上的趙衍,沒注意到不知何時在他身後,突然躥出了一輛火紅的保時捷。
在他聽到巨大的音樂聲,還來不及回頭的情況下,就被撞飛到了空中,即便是車主在看到他的同時就迅速刹車,但巨大的慣性力量,還是讓高達150邁以上的跑車,在撞人後依然側滑出七八米遠!
“啊!”
“啊!”
兩聲高亢的尖叫聲先後響起,趙衍在地上連續翻滾著,直到撞到一棵大樹下停止翻滾,突然變得異常平靜的大腦也迅速活躍了起來。
肯定又是個富二代,竟然還帶了兩個妹紙,混蛋,簡直是混蛋透頂!
趙衍心裡憤憤的罵著,其實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罵對方車速過快,還是在罵對方帶了兩個妹紙,仗著有錢人的身份到處把妹,把他們這些普通人的資源都搶走,害得他到現在都還是那麽純潔因而憤憤不平。
“住嘴!你們兩個給我住嘴!再叫我就把你們扔在這裡陪這個死垃圾!”
尖叫聲戛然而止。
火紅的保時捷上跳下個年輕男子,邊往趙衍這邊走,邊破口大罵著;
“靠!這麽荒僻的小路上也能冒出個孤魂野鬼,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你不在家呆著,用得著省這兩塊錢麽!”
有些混亂的罵聲裡,顯示出車主的情緒極不穩定,看來他是把趙衍當成那種,為了省幾塊到鄉下的巴士錢,而寧願步行幾個小時的吝嗇鬼。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或許這個年輕的車主,會選擇毫不停留的開車逃走,但坐在車上的兩個妹子,正是他從大學起就追了六年的結婚人選,以及她的閨蜜好友,當然這絕不僅僅是因為妹子足夠漂亮,強強聯合才是這些高富帥追求的目標。
平時盡量在妹子面前表現出優秀一面的青年,當然不可能做出這種大損形象的行為,再說即便真是撞死個人,以他家裡的關系,也就是陪個幾十萬了事,還能順便在妹子面前展現自己的擔當,這種對普通人來說是天大禍事的情況,放在這些有錢孩子身上,是壞事還是好事還真說不定。
走到趙衍身前時,心裡已經做好打算的青年,蹲下身時很是表現出了一幅關心的模樣,
“哥們兒,你還活著嗎,能不能聽見我說話?”
沒等他把手探到趙衍面前,慢慢睜開眼後,趙衍卻是靈機一動,裝作一副傷勢不輕的樣子,就連站起來都是用力的勾著對方的脖子。
在趙衍借著青年的力量起身時就發現,除了腿有點拐,後背撞在樹上有些胸口發悶外,目前看來自己竟然沒受什麽傷!
“喂喂, 我說哥們兒你放松點兒,你這樣要勒死我了,那邊車上的兩位大美女,能給這位兄弟開下車門嗎?”
當青年氣喘籲籲的將趙衍塞進前座裝好時,繼續開車前進時,還不忘惺惺作態的表現自己,“哥們兒,你放心,我會給你聯系最好的醫院,醫藥費全包在我身上,要是落下殘疾,我一定給你個大大的紅包,足夠你下半輩子享受的。”
趙衍聽得哭笑不得,出醫藥費本來就是應有之意這也算了,賠償也能說成紅包,這得是多麽可樂的一位富二代。
發覺身邊這位開車的仁兄,也是個和杜凱在某些方面很相似的快樂青年,趙衍心裡的怨憤倒是在不知不覺間少了一些。
“哼,惺惺作態!”
閨蜜驚嚇加被罵的憤憤,終於找到了回饋點,冷嘲熱諷是一波接著一波,“就憑你欺南霸北鬼見愁的稱號,能有這麽好心?既然要把人送往醫院,你怎麽不往回城的方向開?我看你是想穩住這小子,然後找個海邊懸崖把人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覺就把麻煩全解決了。順便再強暴了我們倆,將生米做成熟飯還能一償所願!”
閨蜜這話不僅讓開車的青年愕然憤懣,原本縮在車座邊輕松看戲的趙衍,都是頓覺胸口升起一股涼氣,不僅心髒突然狂跳不已,更是全身冒汗瞬間濕透了衣服,他暗暗探出右手抓住車門,做好隨時跳車的準備,同時用警惕的目光盯著青年,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會遭到某種致命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