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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子的消失》13 再見了涼子
火車在站台停下,是涼子要坐的趟次,再過十分鍾就要開走。

  涼子對我微笑,說道“看來我要走了,照顧好自己,和夏莉幸福地生活吧,我不會打擾的。”

  我說不出話來,心痛如刀絞,我很想哭出來,心頭積滿淚水卻無處揮灑,我忍住,忍住不哭。‘總是等到失去後才懂得珍惜呐。’我想。勉勉強強地露出微笑,對涼子說“我會的,也祝你幸福,早日找到自己另一伴。”

  “謝謝,你還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涼子問我。

  “沒了吧。”我想了想。

  “真的嗎?”

  “是的。”我猶豫不決地回答,我本想對她說我愛你的,可我沒勇氣,我太懦弱了。

  涼子的眼睛裡流露出奇妙的情感,好像很失望的樣子。她點了點頭,隨後提起行李箱上了火車。她的腳步是如此沉重,‘傷痕累累’,每踏一步就會重重地抨擊我的心胸,讓我不安。“對了,你的衣服。”涼子說罷便把我的衣服脫下給我,“差點忘記還給你了哦。”

  突然我有種不想要它的感覺,我想讓它隨著涼子,和涼子一起生活,我不想讓它和我生活在無時不刻需要作抉擇的痛苦生活中,雖然它是件衣服,沒有生命的物件,但我想它就是我的靈魂,我的寄托,我把我的靈魂交給涼子,讓她幫我保管。

  我拒絕了,對她說“請帶上它走吧,求求你,它寄托著我的靈魂,寄托著我的‘生命,’帶它離開這裡吧,和你在一起。”

  涼子莞爾一笑,說“這也真的是太荒唐了點吧,既然你的靈魂住宿在這件衣服上那還是還給你吧,我怕半夜你的靈魂會跑出來嚇我的。”

  “就當是我最後一次請求你,答應我好嗎?”

  無奈,涼子隻好答應了,收起衣服,對我說“再見咯,李樸函,後會無期。”隨後上了火車,消失在我的眼線……

  火車開動起來,輪子漸漸飛快地滾動,想個風火輪。一節一節的車廂慢慢地離我而去,永遠地拋棄我。突然覺得原來火車是如此之短!瞬間離開我,原來火車是如此無情啊!沒有向我揮手說再見就走了。看著火車漸漸離開我,拉遠與我的距離,我的心非常難受,如同被千斤重的大石頭壓在地下,像窒息了似的。我流淚了,終於將全身的痛苦憂鬱發泄出來,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模糊了我的感覺,一顆顆晶瑩傷感的淚珠順著臉頰滾下來,滴在襯衫上、鞋子上、苔蘚上。

  突然隱隱約約地看見火車上有人在向我揮手,是涼子!不知怎的,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衝進我的大腦,刺激我的神經,讓我不由自主地動起來。我奔跑起來,認真起來,朝著火車拚勁全力追逐涼子。

  我忘記周圍的一切,時間,地點,甚至我在幹什麽我都不清楚,我的眼睛裡隻有火車,腦海裡只剩下涼子。火車是如此冷酷無情,絲毫不在乎我的感受,它加快速度,不想讓我追上它。我感受到我的心跳是如此急促狂躁,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能量,我要發泄,我要怒放,我不要再做懦弱的傀儡,我必須勇敢起來,我愛涼子,對,我應該大聲地告訴她!

  我向前跑,追趕著火車。 我決不能再放手了,我還能追上一絲希望,我還能清清楚楚的且大聲地告訴涼子我有多麽地愛她,多麽地希望能和她在一起。

  火車,這堅硬傲慢的方形腦袋,它隻將眼光朝向遠方,從沒看到過它的身後有個男人在追著它,在追逐坐在火車上的那個女人。轟響的歇斯底裡以後讓接下來的寂靜吞噬一切,吞噬我。

  我的奔跑,已經趕不上火車輪子的旋轉,追不上涼子了,永遠地……涼子的揮手漸漸模糊。我累得精疲力竭,再也沒力氣追趕火車,停下步子,火車便飛快地消失在無盡的遠方,只看見黑色的斑點,然後蒸發了……

  我跪在鐵路線上,整個人都空虛了,被腐蝕得只剩下脆弱的軀殼,仿佛被風輕輕一吹便會消散。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痛苦,讓我瞬間憔悴,變得蒼老‘枯瘦’,淚珠沉重地‘打’在碎石道渣上,然後濺落四處,消聲滅跡。

  我打涼子的電話,不知打了多少遍,等了多久,但始終沒接,或是回我,看來涼子是鐵了心要忘記我。

  ‘我失敗了,沒有追上涼子,我沒有,我簡直就是個廢物,為什麽一句我愛你都無法說出口啊!’‘涼子真的走了,不會再回到我身邊’想到這兒,我抬頭仰望天空,不再蔚藍,而是變得渾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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