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間，我睜開雙眼，頭劇烈地疼痛，以至於像是被針扎了似的，我抱著頭忍住疼痛，真想一頭撞在牆上。夏莉早已睡醒，趴在桌上喝著盒裝熱牛奶並且側頭看著窗外的雨嘩啦啦地下個不停。她並未注意到我醒了過來，我不想打擾她，便躡手躡腳地離開座位去洗手間洗把臉清醒自己。

　　我打開水龍頭，但卻遲遲不洗臉，讓清水白白地流走，流進下水管。我睡眼惺忪地捧起水潑在僵硬的臉上，頓時精神抖擻，沒了困意。看著鏡子裡的我，竟是從未發現過的蒼老，跟朽木似的可怕，邋裡邋遢的濃密的胡子幾乎能遮掩我的嘴了，臉感覺凹凸不平的，絲毫不見昔日那般平滑。或許是我老了，想想我的年紀，也已過了‘而立’，還有五年就到‘不惑’。仔細想想便慚愧起來，都已活了三十多年還沒有個穩定的工作和溫馨的家庭，現在連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麽都不知。我的生命、光陰、青春就隨著水龍頭的水一樣，流走後就再不可能見到。我關了水龍頭，取出紙巾擦乾臉上的水，哪知輕輕碰到鼻子便痛得我直咬牙，險些大叫，昨日還是沒知覺的，但現在，碰都不敢碰了，“那個瘋男人，揍那麽狠！”我抱怨道，將廢紙揉皺一團，丟進垃圾桶。

　　離開洗手間，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就在我正要坐在柔軟的椅上時，窗外遠邊的天空閃出一道光，緊接著不知從哪裡傳來的一聲‘轟隆’巨響，嚇得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然後不停的喘氣，心跳加速，‘那是在懲罰我嗎?’我捫心自問，忐忑不安地閉上眼睛，並且抱住自己，嘴唇發抖。我恐懼萬分，難道真就是她所說的我真的該死嗎，真的現在就得死?

　　聽到雷聲後，夏莉也同我一樣被嚇到，但之後她平靜下來，隻是我，只打哆嗦，並且不自覺地嗚咽。我控制不住自己，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神經亂了，系統亂了，我要完蛋了，我的報應來了，來了！

　　“怎麽了，你沒事吧，難道酒癮又犯了?”涼子抓住我的手努力撇開，問我。

　　“沒……沒事，我……我隻是被……雷聲嚇到了。”我吞吞吐吐地說。

　　“糟了，忘記醫生說你不能受驚嚇。”夏莉擔憂起來，不停地撫摸我的頭，讓我能有一絲安全感。

　　聽她那麽一說，我好像記得我得了什麽病，我冒冷汗，問她“夏莉，我得了什麽病，為什麽我不能受驚嚇，我沒有酒癮，你騙我，我到底得了什麽病。”我睜開眼，對視她的眼睛。

　　“相信我，你很健康，隻是有點小毛病，會好的。”夏莉握住我的手，真誠地對我說。

　　但我卻不相信，我起疑心，‘她在騙我，我肯定得了什麽病，但是我想不起來了，我好像失憶了，忘記了某個時間段。’我想。

　　“沒事的，樸涵，相信我，你會好的。”她對我微笑。

　　我點點頭，靠在椅背上，凝視窗外的雨。漸漸地雨水模糊了窗戶玻璃，我看不清外面的世界，現在我隻有看著夏莉，我感到不安，總覺得夢境裡的那個女人不是所謂的善良，而是我內心的罪惡。

　　“喝點暖牛奶吧，平靜一下，看你被嚇得不輕。”夏莉拿起桌上另一盒牛奶遞給我。

　　我接過牛奶，撕開開口，將吸管插進牛奶裡，吮吸著溫暖的牛奶，心裡洋溢出甜滋的味道。我注視著夏莉，她低著頭喝白開水，眼角邊流露出一滴晶瑩的淚水，濺落到開水中央，瞬間水面蕩漾一圈圈的漣漪。她好像有什麽心事憋在心裡，處於好奇我問她“你沒事吧?”(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