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型的音樂酒吧,裡面沒有動感十足的音樂,也沒有五光十色的燈光,更沒有婀娜多姿的鋼管舞女郎。
這個五六十平米狹小的空間內,有的,只是靠近門口落地窗邊的一架鋼琴,以及吧台邊的十幾個座位,外加一個包間罷了。
鋼琴前,一位少女正靜靜的端坐著,用她那潔白修長的雙手敘說著屬於她心中的理查德克萊德曼。
包間內,一男一女相對而坐,女的,看起來美麗動人,身材更是前凸後翹,那姿色氣場,絕對超過任何一個當紅的明星。
最最誘人的,當屬她那精致的小臉上,還帶著帶著被酒精熏陶過之後的俏紅暈,使其原本就成熟氣質顯得越發撩人。
而坐在他面前的男人,雖然整個人看起來長得陽光帥氣,但他此時的表情卻顯得格外冰冷,在這個充滿愛情格調的酒吧內,顯得格格不入。
包間裡的女人,正是因為看到照片,一氣之下人間蒸發的白婉溪。
坐在白婉溪對面的男人,正是讓白婉溪為之癡戀的人,林牧。
兩人出現在這家酒吧,已經是兩個小時前的事了,而現在,已經是白婉溪失蹤後的第二天凌城了。
在此期間,兩人幾乎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沒有了昔日的甜蜜,也沒有了往日的溫馨。
剩下的,只有白婉溪一杯杯灌進肚裡的醉人液體,只有林牧那越發冰冷極醜陋的嘴臉。
隨著白婉溪又一杯雞尾酒下肚。
林牧的目光掃過她纖細的玉手,白皙的脖子,精致的臉龐,隨即,幽幽的點起了一根煙,選擇打破這兩個小時的沉默。
“你都知道了。”
而白婉溪就像是沒有聽見林牧的話一般,眼神迷離的晃動著手裡的酒杯,略顯自嘲的說道:
“我不知道,原來你還抽煙。”
說起來,一向以完美男人的形象出現在白婉溪面前的林牧,從來都沒有在她的面前抽過煙。
而聽到白婉溪答非所問的說辭,林牧那夾著煙的食指,不自覺的顫動了一下。似乎事已至此,任何偽裝在真相面前,都會化為泡影。
就如同此時的林牧,在白婉溪的面前,徹徹底底的淪為了一個陌生人。
此時已經卸下所有偽裝的林牧,顯然已經對白婉溪失去了耐心,很是不悅的說道:
“找我來就為了看你喝酒的麽?”
“我知道你父親的企業面臨的困難,但是如果你不提起,我寧願相信你有能力去解決它,為了你,我才會答應我爺爺掌管白氏企業,我甚至知道,你和很多女人都有著不一般的關系,但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個男人年輕時常會走的彎路。只是我怎麽都不曾料到,出現在我人生中第一條鴻溝,竟然是你親手開鑿的,我找你來,只是想聽你再騙我一次。”
白婉溪似乎整個人都酒醒了一般,一口氣將心中的痛楚全然釋放了出來,而說到最後,那精致的小臉上已經悄然掛上了兩行淚水,真是我見猶憐。
試問,事件有多少女子願意全心全意的去信任自己的男友?有多少女子願意在男人的背叛之後,毅然選擇不離不棄的?
以至於到最後,只要男人對她說一句,那些不是真的,
她都會如同飛蛾撲火那般義無反顧的去相信他。這到底是一個多麽善良的女人。 但是,就是這麽一段感人肺腑的對白,在林牧的耳朵聽起來,仿佛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哈哈哈哈,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原來你一直拿我當猴耍,哈哈哈哈哈,倒是我小瞧你了,看來我們真是彼此彼此啊。”
林牧整個表情便的狂妄起來,盯著白婉溪的眼神中有著不加掩飾的貪婪和憤怒,大笑著說道。
但是光靠說,顯然還無法發泄他心中的怨氣,只見林牧硬是擰過白婉溪的臉龐,逼著她與自己四目相對,隨即表情猙獰的說道:
“你以為我願意走這一步麽?啊?這都要怪你,你知道麽?要不是你一直對我推三阻四的,我會用那種蠢方法麽?逼我走上絕路的是你,現在你高興了吧?”
看著眼前這張陌生醜陋的嘴臉,白婉溪的鼻子再次湧入一股酸意,淚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著。
“你說你,多麽漂亮的一個人,有多少男人能夠不為你瘋狂的呢?我也是男人,而且還是那個離你距離最近的男人,你以為,在這種誘惑之下,我能堅持的了多久?”
林牧的手指,先是慢慢的劃過白婉溪的臉龐,眼神中充滿著無限的渴求和欲望,以至於說道最後,他整個人都迫不及待的撲向了白婉溪,似乎到最後的最後,這個男人都妄想通過強取豪奪,來品嘗到那一直渴望嘗到的香味。
但是就在林牧的身體快要接觸到白婉溪的一瞬間。
酒吧包間的們“砰”一聲,被人從外向內踹了開來。
而白婉溪更是被人一把就拽到了門口。
當然,這樣一來,林牧勢必就撲了個空,然而就在林牧還沒有完全站穩的時候,一個漆黑的鞋底板,已經迎向了他帥氣的臉龐。
“啊。”
臉上被人近距離的踹了一腳,恐怕是個人都會疼的叫出聲。
“是,是你?”林牧狼狽的站起身,捂著自己鼻血四溢歪曲不堪的鼻子,在看清了來人的面目之後,驚訝的問道。
將那帥氣的鼻子一腳踹歪的,不是別人,正是葉逍。
此時的白婉溪,不知是受到了刺激驚嚇,還是酒精上腦的關系,整個人都癱軟在了緊跟葉逍來到包間的白果身上,隨即,白果為其披上一件絲綢的披肩之後,便扶著她向外走去。
而對於他們的出現,似乎並不驚訝。
看著林牧已經不在帥氣的臉龐,葉逍的心中像是得到了些許平衡一般,對著林牧笑道:
“不要這麽吃驚嘛,我又不是鬼。”
“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肯定不一般。”林牧恢復了些許風度,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對著葉逍說道。
“你還是別給我這麽高的評價,不然我晚上會失眠的。”葉逍一臉誠懇的說道。心中則是憤憤不平的叫罵道,靠,開玩笑,被你表揚一句就得時刻提防著你會不會雇凶來殺自己。
對葉逍的說辭,似乎林牧並沒有感到什麽反感,依舊帶著難看的微笑說道:
“你是怎麽識破麗娜的?我真的很好奇,因為這個女人實在太出色了。”
葉逍聞言,隨即陷入了沉思,在想了一會之後,抬起頭,表情無比真誠的看著林牧回答道:
“我這個人一向缺乏安全感,尤其是面對漂亮女人的時候。”
聽到葉逍這奇怪的回答,林牧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果然很幽默啊,如果可以的話,真的很想跟你做個朋友。”
“還是不要了,太危險。”葉逍拚命的搖頭道。說完之後,便轉過身,向保健門口走去。
“你不殺我麽?”看著葉逍離去的背影,林牧疑惑的問道。
“你又說笑了不是,我可是守法公民,”說罷,搖了搖手,徑直離開了酒吧。
走到門口,葉逍熟悉的坐進了寶馬五系的副駕駛席,透過反光鏡可以清楚的看到,白婉溪整個人此時正蜷縮在後排座位上,雙手抱著膝蓋,臉上的淚痕依舊濕潤,但是整個人的表情卻是十分呆滯,而且目光渙散的盯著前排座椅。
此時的白婉溪,絲毫沒有了第一次與葉逍見面時的活潑開朗。
看著這個畫面,連一向愛和白婉溪鬥嘴的葉逍, 心中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憐惜之意。
這個世界上,只有最混蛋的男人才舍得讓這樣一個女子如此傷心。
而早在葉逍上車之前,白果已經先給白老爺子那邊報了平安。
畢竟,白老爺子才是最擔心白婉溪的人,以至於在知道白婉溪失蹤之後,作為黑幫帝王的他,不僅派出了白家能派遣的全部人馬,甚至還親自來到了市公安局,請求協助。要知道,生不入官門、死不入地獄,一直是白老爺子那一代黑色人物的口頭禪。
最後在連著幾個小時的奮鬥之下,終於在某個監控之下看到了白婉溪的身影,這才有了葉逍酒吧英雄救美的一幕。
此時,白色的寶馬五系正飛快的向白婉溪的新住所疾馳而去,不知是車內的氣氛太過壓抑,還是什麽,從來沒有音樂細胞的葉逍,居然去打開了收音機。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可能是受到了歌詞的感染,在聽到收音機裡那充滿爆發力的嗓音之後,白婉溪一直所堅守著的最後防線,終於徹底決堤,頓時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嗚哇!!!!啊!!!!啊!!!!嗚嗚啊啊啊啊!”
“..全都是泡沫,隻一刹的花火,你所有承諾,全部都太脆弱..。”
而也就是從這一天起,刁蠻任性的富二代白婉溪,將徹底從世上消失,有的,只是縱橫商場的天之驕女,白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