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雁夜你總算是回來了啊...怎麽了,見到父親也不打個招呼麽?”
那張一如既往的惡心老臉,此刻還是在自己的面前用他那一貫充滿惡意的語氣開始拄著拐棍說道。
“我可從不認為你這個活了幾百歲的吸血鬼是我的父親啊。”
在自己的對面坐下,如同吃飯喝水一般扔下一句充滿惡意的話語的矮小老人,就是間桐一族的家長——間桐髒硯。此人禿頭與四肢都有如木乃伊一般的乾瘦,但深陷的眼窩中露出矍鑠的精光,無論從外貌還是行為上講都是異於尋常的怪人。
老實說,連如今身為‘生靈之藍’的自己也無法確定這個老人的真正年齡。好笑的是在戶籍上寫著他是自己兄弟的父親,然而在家譜上,自己的曾祖父,乃至三代之前的先祖都寫著髒硯這個名字。這人到底跨越了多少代人一直統治著間桐家呢?
通過無法將他人的肉體吞噬並更換靈魂的手段一次次延長自己的壽命,老而不死的魔術師,自己連一秒鍾都不想見到他那張老臉的間桐血脈的統治者,活在當今世上的不折不扣的老變態。
雖然現在的他在表面上對自己同樣的惡毒回敬並不在意,但如果不是自己達到了足以和他正面叫板的實力以及和這個老人之間並不算差到極點的關系的話,自己恐怕連這個家的大門都還沒有進去就會被這個性格惡劣到極致的老人轟出家門吧。
“有些話都傳到我耳邊了,你還真能給間桐家丟臉。”
自己十分清楚,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名冷酷而強大的魔術師,但我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這個人,是自己這一生中憎恨、嫌惡、侮蔑過的所有一切的集合體。更何況自己在最近幾年前往魔術協會的充分鍛煉已經將自己的魔術水平推展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現在的自己哪怕是正面對上這個老變態,自己也不見得一定會輸。
最起碼,自己還是有著充足的自信從這個老變態的手中輕易跑掉。
“聽說遠阪的小女兒過繼了過來。你這家夥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聽到自己質問一般的語氣,髒硯卻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雁夜,你應該也知道,作為老夫從小撫養長大的你,你的魔術天賦無疑是間桐一家誕生至今的最為優秀之人,但唯一可惜的是至今為止到了現在也有三十多歲了,卻始終不願意娶妻生子,為了間桐家的後代著想.....”
聽到間桐髒硯又開始一如既往的廢話連篇,我立刻不耐煩的將其隨意打斷。
“別裝了吸血鬼,你還關心間桐一族的存亡?笑死人了。就算沒有人傳宗接代,您老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麽。管它一千年兩千年,您自己活下去不就完了麽。”
自己剛說完,髒硯臉上的怒氣一下子全都不見了,嘴角往上一拉。完全看不出任何像是人類的情緒,這簡直就是怪物的笑容。
“還是老樣子,一點都不懂禮貌。張嘴就是直衝衝的反問句。”
“這些都是虧您教導有方,我才不會說些大話來誤導人。”
呵呵呵……老人愉快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了潮濕的聲音。
“沒錯。我老頭這條命,比你比鶴野的兒子都要長。但是,這具每況日下的軀體如何保養才是關鍵問題。就算間桐後繼無人,代表間桐的魔術師還是必要的。我一定要將聖杯握於掌中。”
“……說到底,還是為了這個。”
自己早就察覺,這個老變態妄想追求的是不老不死之術。為了完美實現這個需要名為“聖杯”的滿願機……支撐這個活了數世紀的老怪物繼續活下去的,就是實現奇跡的希望了。
“六十年的周期來年即將到來。在此次舉行第四次聖杯戰爭裡,雁夜你總算也是要為間桐家出一份力啊。畢竟你現在身為間桐家的家主,理應當由你這個家族之中天賦最高的後代來完成這個偉大的任務。”
【那您這麽DIAO的老不死為毛不自己去參加?說到底還不是你這隻老蟲子太過怕死,才想要用自己的子女當做替死鬼頂上去罷了。】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因為雁夜你不願誕生子嗣的關系,此次聖杯戰爭如果失敗的話,那麽我就要動用遠阪家的小姑娘來作為延續間桐家後代母體。遠阪家女兒的胎盤中,定能孕育出優秀的術士。我對她這個好容器可是有很大期望的。”
說來說去廢話了那麽多,還不就是因為害怕後代無法參加聖杯戰爭,才特意準備了遠阪櫻這個‘備用品’麽?
“當然,如果雁夜你此次如果能夠贏得這場戰爭,自然也就不需要遠阪家的小姑娘了,為了讓雁夜你在此次聖杯戰爭中能夠徹底地感到安心,我特意沒有在收養那個小姑娘的當天將她扔進蟲倉,這好歹也是父親對你的信任啊...”
【這種惡心的信任我寧可不要。】
雖然在心裡是這樣惡意地嘲諷著,但自然不會蠢到將此事說出的自己,面對這種情況則只需要冷笑就夠了。
而似乎是看出了自己不屑一顧的表情,間桐髒硯倒是對此表示早就已經習以為常,畢竟自己在他的印象中,可是早就留下了‘除了對間桐家魔術本身的癡迷和對親人的重視之外’,完全就是個和他類似的冷血魔術師的性格。
盡管自己對間桐髒硯非常厭惡,但是自己卻不能否認自己大部分的知識和所有魔術材料都是由著面前的這個老人一手提供,要不是因為這麽多年過去了,間桐髒硯都始終是對魔術材料源頭的方向三緘其口,自己恐怕都會忍不住立刻離開這種令人生厭的黑暗住宅吧。
雖然,在此刻因為櫻的原因,使自己繼續待在間桐家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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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擁有自我意識的那天,自己在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重複的夢境。
夢境之中的自己總會出現在一座外面下著大雨,裡面的設施相對古樸的小木屋內。
盡管自己從來沒有去過這種地方,但是在這數十年毫不間斷的夢境中,自己總是會夢見這座木屋。
木屋的主人是誰?這座木屋究竟在什麽地方?自己為什麽總是會在夢境中看到它?一切的一切自己都不得而知,仿佛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一般持續整整三十多年一直困擾著名為間桐雁夜的魔術師。
如今,自己又一次的在夢境中來到了這所木屋內。
“又來到了這裡......麽?”
在感歎地對著這所千遍一律的木屋發出了一陣歎息之際,剛剛從地板上爬起的自己卻在回頭環顧四周的時候卻突然有了意外的發現。
只見了還算寬廣的大廳邊緣處,在那所應該是用來放置物品的木質櫃台上,卻在此時突然多出了一張從未見過的照片擺放在了櫃台的中心。
“嗯?”
我可以保證,因為每天晚上都會做這種相同夢境的關系,像是今天那處櫃子上突然多出來的照片,自己在此之前絕對是從未見過的。
而因此在我有些好奇地靠近了的那處櫃台,看見了位於照片的中心處,那個擁有著一頭酒紅色的火焰長發,雙眸中浮現出了藍紫色的螺旋型波動,嘴角流露出幸福微笑著的樸素和服少女,在輕松地斜靠在一處蒼綠色的大樹樹底凝望著位於相片之外的我之際,我卻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想要流淚的深深思念。
這個少女究竟是誰?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奇特的感情?明明應該在間桐雁夜的人生中過去從未見過的紅發少女,卻在自己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流露出了這樣的懷念感情?
對以上的答案完全沒有印象,但自己的身體卻比大腦更先一步的做出反應,在癡如醉的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少女的面龐,仿佛這樣就能夠將心中如潮水一般的感情傳遞過去之際, 自己腳下的地板卻突然裂開,周圍的景色開始崩潰,虛幻的夢境到此結束。
“不!”
在我猛地從自家的大床上突然蘇醒,緊接著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開始到處翻箱倒櫃的在屋內四處尋找著夢境中所見到那張照片之時,突然醒悟剛才那些不過只是自己夢境的我卻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一般重重倒在了床上。
“是夢...麽?”
抬起右手的手表確認了現在還只是‘四點三十八分’的半夜時段之際,重新無力地將手倒向柔軟的大床的自己,感覺現在的頭腦完全是一片空白。
雖然對許久未曾變換過的夢境在今天晚上突然改變而感到了一絲的興奮,但在看到了那張異常熟悉的照片以及那個自己抱有著濃重的思念情緒的少女之時,我卻在心裡隱隱有種大事即將發生的奇特預兆。
如果自己沒有判斷錯誤的話,當自己真正的見到了那名酒紅頭髮的少女時,名為‘間桐雁夜’的人生將在那時徹底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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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作者菌現在手裡精華還有很多,想刷經驗的筒子們歡迎前往評論區吐槽作者,還請乃們盡量的對咱開炮吧!口桀口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