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楊靜蕾這次在學校竟然被同學們起了“一百元”的外號。原因是她在發廊一條街出現過,使得本校內的同學看見她與姑姑那樣裝束的女人在一起,那一幕所產生了無限遐想。有許多人背地裡議論著楊靜蕾,他們在議論時總是注視著四周,生怕楊靜蕾會像一個幽靈一樣的出現。而且不知何時,楊靜蕾帶男人回家過夜的消息也傳到了學校。有甚者竟在學校的公布欄上用大字報公然的誹謗楊靜蕾。
楊子坤在早晨上學時看到同學們在圍觀一張字報,出於好奇他也他也湊起了熱鬧。眼前的一切讓他驚呆了,那上面誹謗楊靜蕾的字樣歷歷在目。上面寫著都是楊靜蕾如何賣身,如何得性病,如何帶男人回家等字樣。寫的詳細、逼真,就好像是跟蹤記者條查過一番。
楊子坤憤怒的衝上前將那字報死得粉碎,他轟走了前來看熱熱鬧的同學。
今天又是楊靜蕾做值日生,補習班的學生很辛苦。以前的衛生是全班輪流製,但由於補習生回家回的太晚,最後班裡的衛生變為補習生輪流製。
楊靜蕾躬著腰掃地上的灰塵,發梢落了下來,便用手挽回耳後。這時她的面前伸過來了一隻手,手上攥著一張百元鈔票。
楊靜蕾望去是一個初三的學長:“你幹什麽?”
學長:“這是給你的。”
“什麽意思?”楊靜蕾感到了莫名其妙。
“你長得漂亮,我挺喜歡你......”
“少來這一套!”楊靜蕾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他們說你經常在發廊出沒,隻要有人給你一百元你就會......”
“我就會陪誰上床對嗎?”楊靜蕾目光銳利凌厲。
學長害羞的點了點頭。
“把錢拿過來吧!”
學長也許是處於一種嘗試青春騷動的感覺,順手就將錢遞了過去。
楊靜蕾將錢狠斯成碎片拋在了學長的臉上。
學長惱羞成怒,一把抓住了楊靜蕾的衣領就要揮拳,但他停住了,面對的可是一個曾今殺過人的女孩。那雙凜冽的目光,他不禁打了個寒顫。突然,攥緊拳頭的那隻手傳來了一陣劇痛。
是楊子坤,他誤以為情況不妙故而出手製止。
“你幹什麽?”楊子坤凌厲的雙目放出了冷光。
“啊......啊......好痛啊!放手啊!”
楊子坤猛地一揮手,學長摔倒在地:“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我想給她錢和她上床,她不乾倒罷了,還把我錢給撕了。”學長邊說邊扭動著被捏痛的手。
“夠啦!那麽多的女生,你幹嘛就要選擇她?”楊子坤咆哮著。
“因為隻有她會這樣做。”
“你胡說!”
“我沒有,這是千真萬確,她的確在發廊一條街出現過,還有不少的人看見她帶著男生去她家同居了。”
“夠啦!”楊子坤憤怒之極,但同時似乎又相信了學長的話,他將目光對準了楊靜蕾,“靜,你說!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楊靜蕾沉默不語,他無法回答楊子坤問的話。
楊子坤變得焦躁了起來:“你倒是快說啊!如果他的話全是假的,我立馬就把他廢了。”
楊靜蕾看得出,這架勢絕對是說到做到。她說:“他說的是真的。”
“什嗎?你胡說!”楊子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在和我開完你笑對嗎?”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帶過一個男生去過我家,也去過發廊,可我......”
“夠啦!”楊子坤憤怒的一耳光打在了楊靜蕾的臉上:“怪不得你這幾個月的零花錢多了起來,
原來你是靠那樣的方式去掙錢,我看不起你!”“坤,你聽我說......”
楊子坤憤怒的離去了,楊靜蕾無力的坐在了地上,眼眶裡噙滿了淚水。她悔恨自己沒有聽姑姑的話,這回居然給自己帶來這樣的麻煩。父母坐牢,她的爺爺永遠的離開了自己,現在就連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也遠離了自己。對於楊靜蕾來說,她嘗盡了世間的苦態,而今天的日子又是最為黑暗的日子。
楊子坤離開教室找到一棵樹,舉起拳腳發了瘋似的擊打著樹木,以至於拳頭的皮都脫落了一層皮,鞋頭也張起了嘴。他心痛不堪,即使是拳頭已經發出鑽心的疼痛,但任然也無法阻止他想要發泄力量的欲望,此時的他太需要一種激暴一點的東西了。
就在這時,三個混混來到了楊子坤的面前。
混混甲:“喲!楊子坤,又見面了,最近在哪發財?”
混混乙:“哥們,好久不見,我們手頭有點緊,幫幫忙,借點錢花。”
楊子坤:“滾!我現在心情不好,別來煩我。”
混混丙:“什嗎?怎麽跟我們哥幾個說話呢?小子,幾個月不打你是不是渾身不舒服?”
楊子坤:“那好!打啊!不打你是孫子。”
“我他媽的現在就成全了你!”話音未落學長丙的一拳向楊子坤的門面襲來。
楊子坤早預料,他向後退了半步,然後閃電般的速度向學長甲的門面揮拳。一貫持強凌弱的混混丙斷然沒有想到楊子坤為了打架已經苦練了數月,結果結結實實的吃下了這一拳。
混混丙躺在了地上,擺成了一個大字,兩眼冒著金星,感覺天旋地轉,血從鼻孔間流出,其他兩個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嚇懵了。
沒等混混甲反應過來,楊子坤突然襲來,一拳打在混混甲的眼眶處,然後跟上一腳又是軟肋處。
又一個被放翻,混混乙此刻也膽怯了起來。
混混甲有些不服氣,晃晃悠悠爬起來,有氣無力的拳頭向楊子坤衝來。
這回楊子坤沒有躲閃,這種暈暈乎乎打來的拳根本用不著躲。他伸手抓住了混混甲打在半空中的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捏,直至混混甲呲牙咧嘴的嚎叫著。他隨之渾身酥軟了,任憑楊子坤的擺動而全身跟著擺動,毫無半點還手能力。這種程度是楊子坤苦練數月爆發力而得到的成果,沒想到這下得到了檢驗。
“怎麽回事?就這點力氣?還想混黑社會,看來以往是我高估你了。”楊子坤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學長摔向半米外的一棵樹上。樹“轟”的震了一下,混混甲癱軟在了草坪上。
混混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懼怕,他撒腿就要跑,結果被行動更快的楊子坤給抓住了。情急之下,他將勒索別的同學的錢遞給了楊子坤:“這......這是我從別人那打......打......打劫來的,你先收好......”
楊子坤輕蔑地看了看混混乙,隨之又是一記重拳,於是他也爬在了地上。
結果這回的這三個混混是慘敗,錢的力量就是大,隻有混混乙是安然無恙的躺在草坪上。楊子坤迅猛的一拳隻是打在了距離他眼睛不到半寸的空中,而他完全是被嚇的昏過去的。
架是打完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但此時楊子坤的手痛得鑽心,即便是拿支筆手都會抽搐。
周一上課期間,楊子坤斜睨著楊靜蕾,眼裡充滿了蔑視。他不再理會楊靜蕾,因為他似乎從內心感到肮髒。
第三節課時,楊靜蕾不見了,楊子坤又一次莫名的感到惶恐。畢竟他還是暗戀著楊靜蕾,無法對她做到徹底的不管不顧。後來他又想,楊靜蕾真的像別人說的那麽肮髒嗎?她和自己才最為親近,如果她肮髒,為什麽自己一點兒都不知道。
中午放學後,楊子坤在實驗樓的灌木叢裡找到了楊靜蕾,後者的眼睛閃滿了淚光,而前者心裡頓時感到了酸楚。
“乾嗎躲在這裡不上課?”
“我的事你少管。”
“我怎麽會不管呢!對不起,我不該相信別人的話。”
楊靜蕾默默的流淚了,但是那種傷心絕對不會亞於放聲痛哭。她說:“我可能快要死了。”
楊子坤感到了震驚,他走到了楊靜蕾的身前。然而他發現,楊靜蕾的褲子被血殷紅了許多。
楊靜蕾緋紅著臉不敢看前者。
楊子坤突然間有種想笑的感覺,楊靜蕾更加的羞澀了起來。
“別擔心了,這是正常的,你和我一樣,我們長大了。”
“你說什麽?”
“是正常的,每個女孩長大了,都會這樣的。你太自閉,從來沒有和人交流過。”
......
直至夜晚,楊靜蕾一直隱藏在校園最偏僻的角落裡,楊子坤給楊靜蕾買好了新衣褲和衛生巾。
下午,兩人又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坤!我在你的心裡,我真的就那麽壞嗎”
“對不起,我相信了別人的流言蜚語。”
“其實,別人所說我帶回家的那個男孩就是你。”
楊子坤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的是非原來是有著“依據”。隻是楊子坤並沒有意識到,僅僅隻是和楊靜蕾待了一個晚上,而且他們之間什麽也沒做......但是,這些居然給楊靜蕾帶來這樣的傷害。
楊子坤終於明白,楊靜蕾的傷害和他密不可分。
“那次,我的爺爺去世了,我去找我的姑姑,後來才會有那樣的誤會。”
楊子坤為自己那日的所作所為感到了羞愧,他是楊靜蕾最為信賴的人,但是他卻沒有在最關鍵的時刻相信她。楊子坤一再的哀求著楊靜蕾原諒自己,可是即便是對方原諒了他,他自己卻很難原諒自己。
期末的考試,楊子坤排在全班前十名,老師為此特意表揚了他,他的家長也為此高興。他雖然很笨,但是骨子裡卻又刻苦、吃苦的本性,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與之相比,楊靜蕾今後在班裡的處境確很差,她的成績在全年級排在了倒數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