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多雪的浪漫》13 下線邊境五
第二天偵察連遭到南疆軍區通報批評:

X邊防團處突營偵察連,夜裡哨兵沒有警惕性,槍支被恐怖分子騙走;連長作風散漫,夜間查哨衣冠不整。夜哨哨兵毆打工作組幹部,致使兩名幹部受傷,此事近日將予以嚴肅處理。

這回,楊子坤的禍闖大了,他打的是軍機關的幹部,這次的事件是他承擔不起的。

且說這日,連部顯得異常熱鬧,張大華、毛文旗、副連長、副指導員和連隊的四個排長聚在一起開連支部會議。

毛文旗:“我們連的哨兵毆打工作組幹部,並且致兩人受傷,這件事鬧得不小,在團裡、分區影響盛壞。”

張大華:“這件事也不怪楊子坤,那些工作組的幹部太欺負人了,這我是知道的。”

毛文旗:“連長啊!你也應該深刻的反省,堂堂一營職少校副參謀長,到我們這兒代職連長。結果幫一個義務兵打架,你就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你還真把你當做一連長了?”

張大華:“這我知道,我會處理的。”

副指導員:“工作組將這件事捅到了軍部,影響大得很,分區領導對此非常的不滿。你們說,這該怎麽辦?那倆幹部臉上都掛了彩。”

副連長:“團長這回要親自處理這件事,他說要給工作組一個交代。”

張大華:“有什麽好交代的,天塌不下來。”

毛文旗:“可是聽說被打的幹部不甘心,他們想嚴懲楊子坤,想給他除名或開除軍籍的處分。”

張大華:“他們敢!只不過是首長身邊的狗腿子,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如果他們太過分,我饒不了他們。”

副連長:“除名、開除軍籍是被打的兩個幹部提的,團部的意思是讓楊子坤提前複原。”

張大華拍起桌子:“不行,這太過份了,以後還讓他怎麽在社會立足,他怎麽面對他的家人?”

三排長:“那連長,您打算怎麽幫這小子?”

張大華:“只要不是提前複原,不除名,不開除軍籍,我都能接受。不過這小子這回禍闖大了,處分是必須要有的。”

其余的人也沒什麽話可說的,於是散會了。

一周後,楊子坤被予以“降職降銜”的處分。在處分的內容中僅次於“除名”和“開除軍籍”。他毆打工作組幹部的事情在整個團轟動了,全團官兵無不為此感到震驚。而為此,張大華跑了許多的關系,他在軍營唯一一次低三下四的求人。

結果,楊子坤受到了處分,而工作組的幹部事後得知,這家夥已經有了一次降職降銜的先例。“列兵”是軍營中最低的軍銜級別,所以楊子坤無法再降,依舊是“列兵”

對這樣的結果,兩個被打的幹部是絕對不會甘心的,但也無奈,張大華的關系很硬,他們不敢得罪,隻好不再糾纏此事。

數天之後,克州的民族英雄卡徒拉爾被團長邀請到了邊防團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和反恐的戰鬥精神教育。

卡徒拉爾是維族軍官,他曾在九十年年代初在平定巴仁鄉暴亂中立下了赫赫戰功,他作戰英勇,數次被中央軍委授予“榮譽稱號”的獎章,而且還受過江澤民主席的接見。

卡徒拉爾所講他當年的戰鬥情形和愛國心情,無不讓全團的官兵感動。特別是講到打仗情形時,所有的戰士無不為此而感到興奮,一個個熱血沸騰,掌聲與歡呼聲不斷。

然而在楊子坤的身上卻又發生了奇跡,他在睡覺,這讓張大華感到了非常惱火。在這全團都為之感動,為之沸騰之際,楊子坤居然還能夠睡得著覺。這種場合的睡覺顯然不合時宜,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對於英雄的不尊重,更影響著整個連隊的作風。

毫無疑問,楊子坤在部隊帶回連最以後,又被張大華很尅了一頓。

張大華:“楊子坤,你怎麽回事?為什麽今天又要睡覺?”

楊子坤:“報告連長,我太困了。”

“是嗎?今天這種場合你居然能睡得著?今天是戰鬥精神和愛國教育!你這是思想有問題,我足以給你處分。”

“嗯!連長,對不起。”

張大華憤怒了:“你以為我會這樣做嗎?”

楊子坤囁嚅道:“連長,我真不是故意的。”

張大華突然間有些心酸:“好了,我不批評你了,其實你也挺可憐的。那次邊境作戰和車隊遭襲,你完全可以成為英雄,可是沒想到到頭來落了個什麽下場,形式主義和官僚主義害死人啊!”

突然間,楊子坤發現張大華的眼睛濕潤了:“連長,對不起。你別這樣了好嗎?我不值得你這樣啊!”

“你傻啊!我在想你複原後怎麽面對你的父母,他們肯定會因為你的表現而傷心死的,可他們哪知道你在部隊的苦楚。”

楊子坤落下了淚,連長提的事情真是他的軟肋。

張大華也落了淚:“我想起了你的韓班長和雷班長,他們是英雄,可到頭來又怎樣呢!一個成了毒販,一個成了烈士,其實平平淡淡挺好。”

楊子坤很想安慰一下連長,但是此時他突然覺得沒必要,因為他連自己都無法安撫。

楊子坤在二線的表現是極差的,總給連隊摸黑。這讓全連的戰士都對他反感,加之他性格孤僻古怪不善與人交際。他除了新兵營時的同班戰友,再就沒有什麽朋友。全連的戰士總是在排斥著他,他們沒有把楊子坤當成自己的戰友,而是把他當作已給拖累全連的累贅、禍害。他的腦子反應慢而且記憶力、接受能力差,簡單的武器操作程序總是無法學會,這更成了笑柄。

時間過起來是一種煎熬,回味起來卻是那樣的飛逝。入伍以來一年半過去了,再有七個月就要面臨著複原。

楊子坤想到了自己的初戀情人楊靜蕾。相別的時間一晃就將近七年,為什麽那份傻傻的情意到現在還未忘卻。究竟是自己太癡情,還是因為自己太自閉的原因所致,或者是說那份真摯的情誼太深刻......

團部又接到了通知,是關於胡筱龍先進事跡的報告會。楊子坤震驚了,光榮團的團長胡筱龍竟然英年早逝,是為了工作勞累成疾,醫治無效而死亡。

楊子坤感到了哀傷,在他的記憶裡,胡團長是那樣祥和的人,盡管他們相見只有幾次,但是胡團長卻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全團二線的官兵被帶到了克州文化中心。今日的文化中心,有許多地方機關團體和個人也趕來聽取這次先進工作報告會議。

會議感人至深,來做報告的有胡筱龍生前所帶的營長和協助他的政委,還有他的妻子。

整個會議報告中有多人都落下了淚,楊子坤更是感動,始終是閉眼流淚、默哀。一個為實戰嚴抓部隊,以求真務實的作風來抓部隊戰鬥力的團長永遠的離去了。直到今天,楊子坤才知道了胡筱龍生前有那麽多感人的事跡。

胡筱龍的妻子是最後發言的,她一直在落淚,可以說是泣不成聲。

全會場的人此時才得知,原來胡筱龍的妻子身患殘疾,但是胡筱龍卻非常的關心她照顧她。原本在他們結婚之前,她突遭車禍,那時會面臨著終身癱瘓的可能。就在這時,她對自己今後的生活已經不抱有希望,她提出了分手。然而這被胡筱龍拒絕了,從那時,胡筱龍每天都無微不至的關心著她,照顧著她,直至她能夠奇跡的康復自理能力。

由此可見,胡筱龍不僅人品高,工作刻苦;而且,他還是一個對愛情無比忠貞的男人。從社會上的角度來講,這樣好的男人確實不多見。

看得出,胡筱龍的妻子能為自己丈夫做先進事跡作報告,她本身也要有很大的勇氣。這些細節是那天聽取報告的人們不會去想的,而楊子坤洞悉到了她內心的感受

楊子坤突然間回憶起七年前的記憶。那一年的冬季,楊靜蕾最終選擇了自殺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還有自己面對責任時的懦弱......這一切無不令他感到痛心、懊惱與悔恨。

無意間的觸景生情,勾起楊子坤腦海深層的記憶,痛苦的記憶,想忘卻總是忘不掉。

先進事跡報告會結束,部隊帶回後,全連解散休息,楊子坤除外。

張大華又一次的在連部大罵楊子坤:“你為什麽今天又睡覺了?”

楊子坤感到了詫異:“我沒有啊!”

“沒有!我今天看你好半天了,你一直在閉著眼睛。”

“我沒睡覺。”

“多少人看見你在睡覺了,你還狡辯!”

“我沒有!我在默哀。”

“默哀!得了吧!”張大華倍感憤怒,“今天的場面多感人啊!好多地方老百姓都感動的哭了,你就算是不感動,可你最起碼也應該有個覺悟啊!你代表的是軍人,這一點你懂嗎?”

“我沒有!而且我要告訴你,在整個事跡報告會中我比誰都傷心......”

“你以為你這樣的狡辯我會相信嗎?你說我該相信你的嘴還是該相信我的眼睛?”

“既然是這樣,我無話可說。”楊子坤深知此時自己已經是有口難辨,他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對不起,連長,我寫檢查。”

“檢查寫得多了,也就沒意義了。說實話,如果我在新兵連就把你要來,你或許會是一個出色兵。可惜一切都晚了,時間能改變一切,不過這不能說你就不是個好兵。確切的說,你已經不適合呆在戰鬥部隊。”

“連長,我會改,您讓我做檢查吧!快複原了,我想在最後一段時間裡能盡心盡職的乾好我的工作。”

“你覺得營部炊事班怎麽樣?”

“不錯啊!挺舒服的,不用出操也不用訓練。”

“你覺得哪兒好嗎?”

“連長你怎麽突然想起了說這樣的話?”楊子坤愕然了,宛如一記悶棍打在了頭上。

張大華無奈了,他這人從來不會把話說的太死,也不喜歡傷及到別人的面子,但是現在,他必須要把話說得明確些,“你反應太慢了!我覺得你不適合當兵,更不適合當一名戰鬥人員。我不要你了,不過我不會再把你在送回邊防連,營部炊事班怎麽樣?”

楊子坤一聽自己安排到炊事班,頓時像是被蜇了一下,臉色變得很是難看。那一記悶棍半天還是沒緩過神來。從剛開始到偵查連到現在所受經歷的顛簸,使的他起初的壯志凌雲到現在已經是煙消雲散。

楊子坤惆悵著:“我為什麽不能呆在這兒?”

“你反應太慢,接受能力差,沒眼色更是部隊最忌諱的。”

“那可以練啊!也不至於轟我走!”

“你太沒眼色了,部隊裡眼色很重要。現在的工作組很多,你又不會說話,要知道,你說錯一句話,將會得罪一大片人,懂嗎?”

“我不去!”

“這由不得你,除非你有能耐再像新兵時當逃兵。”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著楊子坤的心。

張大華也感到了自己的話有些重,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不是他不想留住楊子坤,而是全連的戰士反對楊子坤繼續待在偵察連。他們的集體榮譽感很強,而楊子坤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這個連隊的榮譽。

全連的戰士們,已經將要求楊子坤離開偵察連的聯名信交到了張大華那裡。他很清楚,如果在這個時候再袒護楊子坤,會引起整個偵察連的公憤。作為一連之長,他必須要以全連為重。如果他一意孤行,把楊子坤留下,那將來全連戰士們的思想工作就沒法再做了。

張大華不得不將話說得很重:“說實話,你不配充當一名戰鬥人員的價值,如果不是團長要把你分過來,我說什麽都不會要你的。”

楊子坤最終還是隱忍著心中的沮喪:“我什麽時候走?”

“好好地收拾一下東西吧!後天準備到炊事班報道。”張大華的語氣此時緩和了許多。

這時,趙參謀打來了電話。一件關於民族團結月進行恐怖活動的事件正在策劃之中......

楊子坤漠然地走在了操場上,白天,這兒有許多官兵們在訓練,格鬥的喊殺聲,障礙賽的歡呼聲,熱鬧得此起彼伏。靜靜的夜裡只有楊子坤一個人,他走在這操場上,心卻在流淚。月色下,操場的二十個大字顯得十分的醒目——當兵不習武,不算盡義務;武藝練不精,不算合格兵。

楊子坤不禁想起了邊防連裡的孤寂,還有為在最邊陲為祖國恪守家園的官兵們。難道他們不是在盡義務嗎?難道他們不是合格兵嗎?一句簡單的話語,令楊子坤對自己的曾今感到了惘然。

謝雨蕭來到了楊子坤面前:“我到處找你,總是不見你的面,沒想到你在這兒。”

楊子坤心情鬱悶,沒有理會謝雨蕭。

“說話啊!啞巴了?”

“阿瀟!我被攆走了。”

“什嗎?那你以後去哪裡?”

“營部炊事班。”

“是嗎?那是好事啊!”

“好事?”楊子坤感到了不屑。

“怎麽不好,舒舒服服待幾個月有什麽不好?”

“說實話,其實我想轉士官,或者考軍校。”

“你覺得這可能嗎?你挨了兩個這麽大的處分,現在又是個列兵,你見過從列兵直接成為士官的先例嗎?連長就是再想幫你,也不可能那麽明目張膽的假公濟私啊!多少個眼睛在看著你。”

“那你說,炊事班有什麽意思,我這當的是什麽兵?放羊、守邊防,當逃兵,現在居然要當夥夫!”

“夥夫怎麽了?夥夫就低人一等嗎?”

楊子坤無語了,但是心裡默默地傷心。

一支點燃的煙遞在了楊子坤的面前:“抽一根吧!這樣你會心情好一些的。”

楊子坤這回沒有拒絕,其實他很少抽煙。

謝雨蕭又說:“反正是要回去,到哪兒都一樣。你的處分能讓你複員後連工作都找不到,還想這些幹嘛?我知道你好強,但是好強有用嗎?”

楊子坤再次落淚:“我來到部隊,就是懷著一顆將軍夢,可是我沒想到,我竟然這樣的回家了。”

謝雨蕭歎著氣:“唉!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你說像我這樣連子彈都沒打過幾發的人,這兵是不是白當了?”

“你總共打過多少發子彈?”

“一發”

“是那次邊境戰鬥嗎?”

“是的。”

“一發彈,兩條命,這戰鬥耗彈率可是低的驚人啊!”

楊子坤並沒有覺得這事值得炫耀。

謝雨蕭拍著楊子坤的肩說:“我打了幾萬發子彈也沒有打死一個人,就算職業軍人,打了數十萬發子彈,可他們也沒射過人。現在的軍人,能有幾個像你這樣的?上過戰場還殺過敵人。”

楊子坤臉上此時沒有一絲浮動:“你想說什麽?”

“我是說,你不比別人差。”

謝雨蕭的安慰並沒有對楊子坤起到什麽作用,後者的心除了惘然還是惘然。

晚點名的哨聲響起,楊子坤和謝雨蕭急忙向連隊跑去。

在點完名之後,張大華宣讀了一份嚴肅而又令人緊張的事情。

張大華說:

同志們,明天的下午就是這一年一度民族團結月的開始。就在明天的時候,恐怖分子要謀劃恐怖破壞活動。 他們要製造事端,將克州文化中心炸毀。然而我們連在明天將在文化中心參加民族團結月的活動,大家害怕嗎?

嚴正有序的隊列裡處出現了驚詫,大家默不作聲。

張大華又說:“大家知道為什麽明知有人要搞爆炸活動還要繼續明天的活動嗎?”

楊子坤:“報告!”

張大華:“講。

“我認為這件事關系到民族團結的政治問題,如果為了安全而沒有人去的話,那樣會更使得那些恐怖分猖獗,這會助長他們在西方國家的影響和自己的囂張氣焰。”

張大華說:

說得對,這就是我們要去的原因,民族團結月的活動是不可能取消的。我想大家要有一個心理準備,但是不要因此而懼怕,因為明日的安全防護會很嚴格。同志們,有許多的事情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所處的環境並不像我們想象的安寧,我希望今後每個人都要有一定的憂患意識。你們別忘了,我們的三大任務‘支邊作戰,反恐維穩,抗洪搶險’。你們要深刻理解這幾句話的含義,也許你們絕大多數人永遠也見不到這類事,但是也許這樣的事情就會在明天發生,誰都說不準,就像發生在楊子坤身邊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一樣。

“報告!”楊子坤喊道。

張大華:“講!”

“我受過那些畜生的傷,但是我不會對那些酒囊飯袋畏懼。”

“那你不怕明天會發生意外嗎?”

“盡管我已經不具備做一名戰鬥人員,但是我也是一個軍人,就該有軍人的骨氣和膽氣,而且我也不會相信他們能有什麽作為。”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