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女人的臉與記憶中那個躺在停屍房裡的女孩蒼白、略微扭曲的臉,在司陽的腦海裡反覆地交替著。
同樣風華正茂的年紀,同樣嬌小秀氣的身材,還有相似的臉形。
這裡!
這個房間就是所有故事開始的地方!
所有的片段都連在一起了。
落馬寨就是所有風暴的中心,司陽、老鬼、死而複“活”的女孩、那個製造了這一切事件的凶手,還有追捕老鬼的人或組織。
現在所有的演員都已經華麗登場,接下來會有什麽樣的好戲上台?
司陽被自己的推斷,驚得後背發麻,這是陰謀還是命運的安排?
不可避免的,司陽也成為了這茫茫天道的一枚棋子。
當猶如來至地獄深處的低吼傳來,司陽驚見漫天的煙霧夾雜著尖銳的實木碎片,如離弦的羽箭劈頭蓋臉的向自己襲來。
短暫的失神將司陽陷入死地。
來不及躲避,司陽本能的抬起手臂擋在眼前。
粗糙的木塊如鈍了的銼刀,每一塊上都帶走了司陽的皮肉,瞬間鮮血染紅了他全身。
“啊!”司陽強忍著劇痛翻身滾下床,最大限度的將幽冥異火調到手臂,爆發出最強的藍色火焰。
準備迎接敵人致命的一擊。
“來了!”
司陽感受到前方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向自己襲來。
但是飛濺的木塊和煙塵遮擋了司陽的視線,他什麽都看不到。
抖動雙臂,快速地收回爆裂的異火然後再瞬間爆發而出,利用幽冥異火瞬間爆發產生的強大氣流,司陽推開了彌漫在眼前的煙塵。
以司陽的手臂為中心,煙塵在司陽的面前分開。
一張慘白的臉,帶著猙獰的笑容從煙塵中出現在司陽的眼前。
僵屍!
司陽的異能在它的面前沒有任何的用武之地,當女屍衝到司陽的面前,手臂的異火接觸到女屍的身體時弱弱的跳動兩下然後熄滅。
散發著惡臭的嘴裡,猙獰的獠牙反射著寒光向司陽的脖子咬去。
沒有閃避的機會,司陽只能面對面的迎接女屍這致命的一咬。
在死亡的威脅下,司陽本能地將左手手臂抬起,準備拚掉一隻手臂,換一個反擊的機會。
女屍一口咬在了司陽的手臂上。
但是預料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從破碎的衣袖中看到,女屍咬住了戴在手臂的皮質護腕。
不知道什麽材料製成的護腕抵擋住了女屍的撕咬,但是也在女屍重如千斤的咬合中慢慢變形,司陽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一拳重重的打在女屍的頭上。
平時可以將石板擊碎的一拳,只是讓女屍的身形一頓,咬著司陽手臂的嘴略微的松動。
司陽怒喝一聲,從女屍的嘴裡抽出左臂,雙拳異火再次爆發,連串的組合拳擊向女士的腹部和頭部。
雖然異火不能燃燒沒有生命力的僵屍,但是司陽利用異火爆發與空氣的摩擦,打出了帶著強大氣流波動的空爆拳,隱隱的雷鳴聲在房間裡響起。
司陽的每一拳都將女屍擊退一步,從床前的位置一直將它打到已經裂成碎片的門前。
每一次打擊司陽都在積蓄體能的力量,調整著剛才被偷襲而凌亂的氣息。
待到女屍被逼出門外,司陽猛竄一步一擊貼身靠重重的由下而上撞到它的身上。
即使是金剛,也會被司陽這蘊含全力的一擊轟到變形。
耳邊,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音,只見女屍帶著被撞碎的木柱飛出十幾米遠,身體重重的摔在夯實的土地上,砸出一個幾十公分的坑!
女屍的第一次撞擊,已經將司陽所在的二樓木牆撞碎,這次又帶著承重的木柱飛了出去。
原本已經朽蝕木樓搖搖欲墜。
推開隔壁的房門,房間裡空無一人,古瞎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
司陽將躲在一樓堂屋裡瑟瑟發抖的失明老人抱起,帶到安全的地方,看著眼前的木樓慢慢的倒下,揚起漫天的煙塵。
黑暗中,司陽被木塊割裂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傷口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愈合。
只是傷口可以愈合,但是受傷所需要承受的痛苦沒有人可以代替。
這就是覺醒者強悍的身體!
當異能覺醒以後,越強大的異能需要越強大的身體作為容器,異能的改造將一個普通人變成了力量更大、速度更快、恢復能力更強的戰鬥機器。
這也是現在唯一可以與那女屍抗衡的本錢。
但是像司陽這種恢復速度,聞所未聞。
煙塵中,嬌小的身影嘶吼著從地上爬起來,完全被撞碎的胸骨全部凹陷,連帶著脊椎也已經的變形,那女屍現在就像一個先天的駝背。
弓著背,倔強的抬起頭,散亂的發絲後面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司陽。
沒有感覺,身體的驅動不受意志的控制,即使受到如此猛烈的攻擊,女屍依然可以站起來。
眼前女屍的身體強度絕對不是一邊屍體屍變以後能夠達到的,它的身體已經完成了從屍體到僵屍的轉變。
女屍的中間應該加上一個“僵”字!
女僵屍沒有給司陽更多恢復的時間,雙手撐著地手腳同時發力向司陽衝了過來。
完全沒有技巧的攻擊,直來直去,距離遠就用強大力量產生的爆發力向目標撞去,近身就咬。
司陽一時間被這種從未見過的攻擊方式逼的手忙腳亂,好在現在已經來到室外,寬敞的院壩留給司陽充足的騰閃挪移空間。
司陽不給女僵屍近身的機會,但是一時也找不到能夠有效消滅它的辦法。
當再次躲開女僵屍的襲擊,身體跳起滯留在空中的一瞬間,眼角一團火花閃現。
千鈞一發,司陽低下頭,頸後的疼痛與槍聲一起傳來。
“狙擊手!”
雖然躲過了強大威力的狙擊子彈,但是劃過頸後皮膚的衝擊力帶著他向身後的懸崖倒去!
空中沒有借力的地方,司陽失去了身體的平衡,撞斷無數的細小樹枝跌落進懸崖的谷底。
“媽的!”躺在散發著惡臭的淤泥灘裡,司陽忍不住咒罵。
一個僵屍已經讓自己手忙腳亂,還要面對隱藏在暗處的神秘人物!
這TM原本本來跟自己就不相乾的事情,差點把命搭進去。
失去了目標,女僵屍發狂的對著懸崖咆哮!
“叮鈴”微不可聞的一聲鈴聲,女僵屍猙獰的臉恢復了平靜,受到重創的身體已經無法直立,只能弓著背,手腳並用的“爬”過倒塌的主屋,鑽進屋後的溶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