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剛才你說那八個人被收拾得很乾淨,是什麽意思?”司陽對此很好奇,隻是對這件滅門案好奇,僅此而已。
老鬼示意司陽跟在他的身後,站在八張白布覆蓋的屍體中間:“你看這八具屍體・・・”須臾抬手同時掀開了覆蓋在八具屍體上的白布。
司陽在停屍房進進出出四年,見過各種屍體,對於呈現在眼前的“壯觀”場面並不感到吃驚,認真的開始觀察每一具屍體,沒有學過法醫但是司陽依然看出了問題。
“除了這個姐姐,其余的七個人都是被活活勒死的,奇怪!”司陽發現了可疑的地方,轉到鐵床的後面,翻看每一句屍體的腳踝:“腳上也有捆綁的以後的青紫痕跡,但是為什麽不把手也綁起來呢?”
從屍體上司陽能夠看出來的也隻有這麽多了,剩下的他在等待老鬼為他解釋。
老鬼面色沉重的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七個人是在那個少女面前一個接著一個被人勒死,七個人死亡以後被吊在了房梁上。你看,他們頸部的勒痕明顯是經過兩次勒拉造成的。”
老鬼為司陽指著一具屍體頸部勒痕解釋,司陽看到脖子處的青紫痕跡深深淺淺看不出什麽,但是在耳根部,青紫痕跡明顯的分成了一上一下兩條痕跡,一條沿著耳根向上,一條如同項鏈一般延續到頸後。
司陽聯想到了當時案發的情景,凶手用一條繩子從身後緊緊的勒住一個受害者,然後將受害者托舉起來掛到房梁上。凶手肯定不是一個人,因為這八具屍體的手都沒有被捆綁住,一個人不可能控制住所有人。
老鬼讓司陽思考了一段時間,似乎看出了司陽的疑問,接著道:“這八個人不但雙手沒有被捆綁住,在死亡之前雙腳也沒有被捆綁・・・”
司陽驚訝的抬起頭,看著老鬼。
“他們是被人殺死後,掛在房梁上,然後雙腳捆綁上了重物。”對於老鬼的話,司陽深信不疑。
老鬼解釋道:“腳上的勒痕深淺不一、、斷斷續續,說明捆綁得並不緊,不是為了限制受害人的自由做出的行為;皮膚表面有破損,是物品從上往下劃拉造成的,腳上唯一的外物就是那根繩子,在繩子上吊了一個重量不輕的物體,然後重物下墜拉動繩子摩擦皮膚。”
老鬼的解釋很簡單,但是每一句都是重點,結合屍體呈現的證據,司陽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司陽的疑惑更深:“為什麽?”
“為什麽凶手要怎麽做?”
“他或者他們在沒有製約受害人行動的情況下,如何將八個人全部殺害?”
“殺死人以後為什麽又將他們掛上重物懸在房梁上?”
司陽一連提出了三個問題,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的被勾起了興趣。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將停屍房當成自己的臥室,如果不想發瘋的話,就必須找到一些其他事情來分散注意力。
司陽四年來一直是這麽做的。
老鬼蓋上了屍體的白布,幽幽的說道:“為什麽這麽做?我也很想知道呢,算了這些事情應該讓公安去操心,一個老鬼一個小鬼想管也管不著。”
老鬼在吊司陽的胃口,他喜歡在司陽面前展示自己的博學,然後等著司陽求他告訴自己。
但是,一個能夠在停屍房待四年的孩子會上當嗎?
司陽的耐心很好,老鬼不說也可以忍住不問。
停屍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唉!我說你一個小孩子,別總裝成熟,好不好!小朋友要有求知欲,要積極上進!不明白的就要拿出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出來。”老鬼忍不住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悶。
老鬼了解司陽,司陽也很清楚老鬼的性格,固執、愛顯擺,喜歡看到別人因為他的博學用崇拜的眼光看他。
“嗯,我知道拉。”司陽不溫不火的回答老鬼。
老鬼幾欲抓狂,最後妥協:“怕了你啦!”
老鬼將自己的猜測和想法告訴給了司陽,聽完以後司陽開始後悔,不應該讓老鬼告訴自己的!
這樣的事情不是普通人能接觸的呢!
不管是不是老鬼危言聳聽,清晨走出那扇門以後這間房子和它的故事都和司陽沒有任何的關系。
但是現在,老鬼的話縈繞在司陽的心頭,久久不散。
老鬼:“凶手的目的,是那個女孩!”
“準確的說是那個女孩的怨念・・・先當著親人的面被侮辱,讓女孩的心理防線崩塌, 再親眼看著至親之人一個接一個被勒死,一次接著一次的感受著絕望和痛苦。”
“我想,最後一個在女孩面前被處死的應該是那個三歲的孩子。”
“女孩完全的崩潰了,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尖刀準確的刺進了女孩的心髒,在幾秒內結束了女孩的生命。女孩死的時候產生的怨念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等候在一旁的凶手控制住,凶手要的不是活著的女孩,而是為了煉鬼!”
“接下來就是善後了,將其余的七具屍體腳掛金屬重物懸吊在房梁上,泄魂讓這七個人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凶手不想給自己留下隱患,鬼界的事情生人是無法了解的,他必須這樣做,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至少,他擔心的不是來自公安的追查。”
“這些神神叨叨的人,總會有辦法讓人安安靜靜等死,而且讓人死得很徹底,你說對嗎?”
老鬼很會營造氣氛,在講述的時候還不忘加入一些特效,將原本就陰深的停屍房營造得更加滲人。
司陽撇了一下嘴,沒有戳穿老鬼的把戲,這是為了再嚇自己最後一次嗎?
“你是一個作家!”司陽聽完老鬼的推測,隨口道。
“你怎麽知道?”老鬼下意識的接口,剛一開口就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自己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司陽得意的笑了。
“以你的本事,不去寫小說可惜了。”司陽調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