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啦，明天學校見。＂司陽向黎珊道別，每天在學校待十幾個小時，他現在隻想倒在軟軟的床上，其他什麽也不想乾。

　　眼見司陽轉身走向樓道，黎珊終於鼓起勇氣:＂司陽，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老頭說過，女人就是麻煩的代名詞，特別是那些漂亮女人，明知道是麻煩，男人永遠學不會拒絕。現在司陽覺得這麽多年，老頭隻有這句話是完全正確的。

　　司陽停下了腳步，就說明他不忍心拒絕。

　　＂能不能請你送我回家，很晚了，我怕。＂

　　黎珊的家在城東的開發區，那裡陸續開發了好幾個成功的樓盤，經過幾年的發展，配套設施的完善和人口的增加，城東已經成為了銅山縣城新的城市中心，而中心花園，現在隻是銅山老百姓對這個城市的感情中心。

　　距離中心花園步行需要十幾分鍾，現在已經十點，街道上的行人已經不多，還需要穿過幾條舊城昏暗的街道，路上黎珊一直緊張的跟在司陽的身後，如果看到街角的陰暗處有幾個人影，還會加快腳步，緊緊的挨著司陽。

　　還真是一個膽小的女孩呢，難道女人的味道都是這麽好聞?司陽偷偷的看著抓著自己胳膊，埋頭走路的黎珊。

　　原來黎珊的奶奶幾天前就讓孫女找機會問問司陽，但是害羞的黎珊在學校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每次回家奶奶都會問起，今天晚上才會鼓起勇氣跟著司陽。平時放學，黎珊都是和住在附近的同學一起回家。還好司陽沒有拒絕自己，他也不象表面上那麽冷嘛！

　　＂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司陽剛打開房門，就聽到坐在沙發前看電視的老頭帶著哭腔的問道。老頭盤腿坐在沙方裡，一手拿著幾張面巾紙，一手握著啤酒瓶，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不時的用手裡的面巾紙抹一下滿臉的淚水，再仰頭灌上一口冰啤。

　　地上已經丟了很多的紙巾，司陽拿起已經見底的紙巾盒，從電視櫃裡拿出一盒新的打開丟到老頭的懷裡。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老頭迷上了韓劇，新片、老片都要找來看，有的劇集會翻來覆去的看上好幾次，就像現在DVD裡放的。

　　在司陽的記憶中，這部十多年前的韓劇已經是第五次在這間客廳上演，老頭每次看的時候都哭得稀裡嘩啦，司陽已經習慣了。

　　搬來一張椅子，司陽坐在老頭身邊，默默的陪老頭看著就連自己都已經倒背如流的情節。

　　老頭注意到司陽，往常放學回家吃過夜宵以後就會回房間睡覺了，今天居然有閑功夫陪老人家看電視！不對，這小子很反常，不會是闖了什麽禍，想讓老人家頂缸吧！

　　老頭雙手放在胸前警惕的看著司陽。

　　這爺孫倆的思想還真是般配！

　　＂幹嘛！＂司陽撇了一眼身旁，發現老頭眼角掛著淚水，一臉警惕的望著自己，司陽對老頭的動作很無語，一個八十幾歲的老人擺出一副小姑娘的動作，換做誰也會受不了，就算司陽的神經已經鍛煉得很大條，也被雷了個外焦裡嫩。

　　老頭一把抹掉眼淚，瞬間變臉，嚴肅的說:＂你小子是不是是不是犯錯誤了！老人家心髒不好，如果不是什麽好事就不要跟我說了，現在的生活這麽美好，我還想多活幾年！＂

　　＂停！＂司陽果斷的打斷老頭的墨跡:＂沒事兒就不能陪你看電視啦?沒事兒就不能在這坐坐?＂

　　＂得！臭小子有屁就快放，老人家我早死早脫身。＂老頭同樣對這個一手拉扯大的孫子的性格很熟悉，很光棍的說道。

　　司陽直接問到:＂上個星期，是不是有個老太太找到你?就是上次學校開動員會的以後，聽說她兒子的房子最近不大太平。＂

　　老頭努力的回憶，掰著手指頭細細的想，好半天才道:＂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應該是你一個同學的家長，老太太沒什麽當時沒怎麽注意，不過那小姑娘長得挺有福氣的，就多看了兩眼。當時急著回家看回村的誘惑，誰搭理他們呀！＂

　　對於老頭的回答，出乎司陽的意料之外，但是又在情理之中，老頭的思想是不能用常理來理解。

　　既然黎珊親自找到自己幫忙，司陽覺得還是應該幫一下她:＂剛才那個同學找我，想請你去看看。如果，有時間和我一起去一趟吧。＂老頭聞到了特殊的味道，臭小子長大啦，動春心了！

　　老頭笑得很曖昧:＂臭小子，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說說！別不好意思，老人家是過來人，給你出出主意。那小姑娘我見過，面相不錯，體格也合適，好生養。你們要成了，第二年老人家就能抱上重孫子！＂

　　老頭越說越不堪，司陽沒來由的一陣燥熱，反駁道:＂你老人家就別想那麽多了，行嗎?隻是同學， 三年說的話還沒有剛才半個小時多，答不答應一句話，明天我還要答覆人家。＂

　　這次老頭很乾脆:＂答應了！明天下午讓他們到人民公園張記茶鋪找我，為了未來的孫媳婦，老人家再重出一次江湖！不過，你也得跟我一起去。＂

　　不知道老頭打的什麽注意。

　　司陽嘴裡總是叫著老頭騙子，但是事實上不得不承認老頭是有真本事的，小的時候老頭總把司陽帶在身邊，其實那個時候司陽什麽都沒乾，隻是把看到了什麽告訴老頭就行了。

　　但是，司陽懷疑就算不告訴老頭，他也能看見，而且看到的比司陽還多，還仔細。驅魔捉鬼也是老頭自己的事，司陽一直想不通，為什麽老頭一直堅持帶著自己。

　　至少老頭答應了，明天見到黎珊也好答覆別人，司陽想到黎珊的時候，心裡總會浮現出那張眼睛眯成縫的笑臉，司陽搖搖頭，驅散心頭的雜念。

　　＂下個星期就要高考了，你・・・沒有什麽相對我說的嗎?＂司陽起身準備返回房間，臨進門的時候對又沉浸在電視劇裡的老頭說道。

　　老頭看也沒看司陽，直接說道:＂沒什麽說的啊。喔，正好這次可以給你掙一筆上大學的學費。不過真的很為難呢，你說到底是錢重要，還是孫媳婦兒重要?這次如果把她家宰狠了，回頭她過了門會不會記恨我老人家?你給我合計合計唄！＂

　　回答老頭的是重重的關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