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人壞了規矩,那對年邁夫婦縫在荷包裡的顯然是準備看病的救命錢,這是不能動的,別說落警察手裡,就是這塊地頭上的字號弟兄發現了,賞他個三刀六洞,也不冤。
司陽的四周已經不動聲色的圍了四個人,這是一夥過路的野鬼,隻認錢不認人,規矩對他們這種亡命之徒沒有約束。
上前一步,司陽似乎已經貼在那人的身後,遞上一句切口:"朋友,壞規矩了。"
背在背後的手移到身前,緊緊的護住手裡的東西,老賊很有經驗,手一捏就感覺出不下一塊肉的數,地方不同,黑話也不同,有的地方將一千說成一朵花,一萬就是一塊肉。
這個白花妝點的手巾包裹的至少在一萬以上,老賊決定博一把:"朋友那條道兒上的?在下可是拜了陳老板山頭,撈筆路費就走,決不久留。"
"那條道兒都不是,只是看不慣閣下的手段,忍不住想管管。"司陽不知道什麽陳老大,嚴格的說他根本就不是混社會的,很多都是學著老頭的樣兒在表演,只是一個學生模樣的老江湖,怎麽看都很怪異。
老賊看不到司陽的神態:"黑背的下場可不怎麽好!"這老賊將司陽當成了愛管閑事的愣頭青。
黑背是什麽,狗!狗抓耗子可不就是多管閑事嗎,而且也有嘲笑這些人是警察鷹犬的意思。
恆古不變的道理,拳頭大的有理。司陽沒有興趣再和這老賊閑扯,伸手一下拍在他的腦袋上,看似輕描淡寫的一下,老賊卻像受到很大的衝擊一頭撞到廣告牌的立柱上,沒有哼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誰都沒有意想到司陽會忽然下手,老賊倒地吸引了周圍群眾的注意,周圍的同夥再想出手已經沒有機會,一抹寒光隱入衣袖。
"你為什麽隨便打人!快打電話報警,千萬不要讓這小子跑了。"一個矮個子的男人反映很快,周圍人轉頭的同時就矮身消失再人群裡,接著就聽到幾個人接連的呵斥。
老賊老實的外表很有迷惑性,剛才的"善舉"很多人都看到,因此在帶動下,紛紛加入對司陽的譴責。
矮個子鑽進人群,一步一步接近暈倒的老賊,他必須在老賊的身份被揭開以前將證據轉移,而他的另兩個同伴需要製造起足夠的混亂。
煽動下,人群將司陽和暈倒的老賊圍在中間,那對老夫妻更是憤慨的指責司陽,要求司陽報上就讀的學校,希望學校對司陽這樣的學生進行嚴肅的處理,更有不明真相的圍觀者以位司陽是小偷,準備上前狠狠的教訓司陽。
圍觀的人群在縮小包圍圈,人群中一雙細長的手隱蔽的伸向匍匐倒在地上的老賊胸前。
司陽吸引了所有的注意,沒有注意到這雙神出鬼沒的手,指尖已經觸碰到布包,手指微微的顫抖。
"啊!"尖叫聲在嘈雜的站台突然響起,就像被夾住尾巴的老狗,高亢的叫聲之後,是底氣不足的急喘和咳嗽。
圍住司陽的人群受到驚嚇,快速的散開,一秒以後司陽的四周兩米以內沒有一個站立的人,只是多了一個抱著明顯變形的手臂癱坐地上哀嚎的小個子男人。
在暴力和血腥的面前,再也沒有人敢上前質問司陽,雖然沒有看到司陽的動作,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地上一個昏迷一個斷手的男人都是拜眼前這個學生所賜,至少司陽的模樣像個學生。
人群被人驅散開:"讓讓???別圍著,發生什麽事了?"兩個車站的巡邏警察看到圍觀的人群,趕過來。
擠進人群,看到地上被暴力襲擊的兩人,快速的將手放在腰上的槍套上,但是這裡圍觀的群眾很多,巡邏警察不敢輕易拔槍,喝令司陽雙手抱頭蹲下。
這個時候和警察做對,顯然不明智,司陽退後兩步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似乎這個動作很熟練呢!
嫌疑人沒有反抗,巡邏警察一人控制住司陽一人上前查看兩名傷者的情況,並呼叫支援,這很可能事一起刑事案件,不得步慎重。
其中一個巡邏警察對司陽進行現場詢問,司陽指著臥倒昏迷的人說道:"這個人是小偷,偷了那邊婆婆大爺的錢!"
司陽的外表很有迷惑性,查看傷者的警察馬上將昏迷男子的身體翻過來,那點點白花的手巾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大爺這個時候才看到褲子上一條長長的破口:"哎喲喂!這些殺千刀的小賊也,這可是給我老伴看病的錢,你們這些喪天良的怎麽就下得了手!這是在殺人也!"
大爺身邊的阿婆被突然的變故嚇得暈倒,如果不是那個學生發現,後果真的很難預料。
跌宕起伏的情節讓圍觀的群眾大呼過癮,這比電影還精彩。
當真相大白,善良的群眾無不痛恨小偷的可惡,幾次欲衝上前痛打他們一頓,在支援的巡邏警察趕到後,才堪堪的控制住了局勢。
最先到的救護車將兩位老人送走,大爺顯然不放心現在暫時成為證物的現金, 警察再三的保證後,才不甘心的坐上救護車。
蹲在地上的司陽抬起頭,無辜的對站在他身邊的警察說:"警察叔叔,我可以站起來了嗎?"
那警察看著司陽的表情,輕輕的踢了一下他的屁股:"起來吧,但是現在還不能走。你小子還真下得了手,是不是練過?"
不聲不響的一個昏迷一個斷手,裝傻充愣肯定混不過去:"跟爺爺練了幾年,火候太淺,收不了手。
警察叔叔能不能不要跟我的家裡打電話,讓爺爺知道我隨便出手,會打死我的!"似乎想到家裡知道後的情景,司陽一臉驚恐狀。
"你這是見義勇為,就算下手重了點也不會受到處罰,不用擔心。只是需要接受例行詢問。"警察陪著司陽走到車站的警務室,那兩個嫌疑人需要采集資料以後才能送到救護車上。
當載著兩個嫌疑人的救護車呼嘯著消失在車流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三個人聚集在一起耳語,然後走向不同方向。
警務室裡,司陽一掌拍暈老賊的動作清楚的出現在站台的監控視頻裡,這也解釋了司陽如何在無聲無息之中將一個人打暈,背後偷襲,只要力量足夠這不難辦到。
至於斷手的那人,因為當時的場面非常混亂,監視器無法捕捉到畫面,在混亂中造成這樣的創傷可能也有偶然的因素,受傷的是一個小偷,而且沒有生命危險,沒有必要太認真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