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嗚……”
感染狼嗬嗬而呼的聲音。
而位於對立面的謝穎等人,臉色也是霎時變得蒼白,尤其是八頭感染狼龐大的身軀所帶來的震撼感觀,更是讓她們有種心怯的感覺。
“這,這可怎麽辦啊?那麽多……”混血美女莉雅焦急地道。
“沒事的,謝穎的保鏢很厲害,會保護我們的。”
王子鳴則是在一旁安慰著,隻是看他臉上驚魂未定的神情,也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安慰莉雅,還是安慰他自己。
“不,你們最好別有這個想法。”李墓搖頭,開口道,“我勸你們還是先進去裡面吧。他未必能兼顧的了你們的安全,你們在這裡,反而會成為拖累。”
謝穎點頭。“有道理。”
“嗯。”木訥少年秦海也是點頭。
“對,對,那我們先進去吧。”王子鳴很是讚成,率先就拉著混血美女莉雅進了岩石洞窟中。
謝穎等人隨其後。
而跟隨著幾人也要進入的江月靈卻是一停頓,一雙如同月亮般皎潔的眼睛,轉身看著李墓。
“那你呢?”
“不用管我。”李墓搖頭,他可不想太多的人知道他的秘密。“你們進去吧,我留下來幫忙。”
“你留下來幫忙?”
江月靈的第一反應便是詫異,一個生命力才2.9的人能幫上什麽忙?但隨後,她就想起這一天來李墓的種種神奇,話到嘴邊,便改口道。
“可是,很危險……”
“轟。”
隻是她話還沒有說完,她面前的金屬大門便被李墓轟的一聲,給關上了,上面的斑斑鏽跡也是簌簌地掉落。
江月靈對著那金屬大門愣了愣,嘴半張開,卻終究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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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李墓則是搖了搖頭,心裡暗歎,怎麽以前就沒發現,江月靈也是個這麽會碌呐四兀
而就在李墓搖頭兀自感歎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感染狼嘶吼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老祥叔怒喝的吼聲。
李墓這才轉身望去,隻一眼,便了解了老祥叔現在的情況。
可以說,老祥叔已經陷入進退維谷的困境中了……
只見老祥叔一拳又是轟飛一頭感染狼,看起來依舊是威力十足。但李墓知道,人有力竭時,老祥叔亦然,過不了多久,他便會因為體內血液流動過熱,而陷入疲軟期。
雖然如今他看起來未顯疲態,但是要維持那種強度的攻擊,老祥叔的身體一定陷入了巨大的負荷中。這種程度的負荷,絲毫不亞於武裝著一副C等級的骨骼甲,更何況,哪怕是你轟飛了一頭感染狼,可一旁……還有七頭!
“得想個辦法。”
李墓左右張望了一下,眼光便定格在那清河河畔,被削尖了的斷竹上。
“很好!”
李墓掂量著手中的斷竹,嘴角噙著微微一笑。
可是當他看到那些如同矯健野獸般飛躍奔跑的感染狼,還是暗暗皺眉,現如今強行使用解鎖……感覺可是很會不好受啊。
其實關於解鎖,在前世紀、也就是21世紀中,就曾經記載過個別的案例。
比如一位母親因救被卡車壓在下方的女兒,竟爆發出神奇的力量,把整個卡車都抬了起來。而又比如年少無知的5歲小孩,因為救心髒病突發的父親,竟然把父親從八樓背到一樓。
這種種看起來都像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李墓知道,這不是奇跡!而是因為他們在緊急關頭,機緣巧合地解開了基因鎖,也就是……
“解鎖!”
李墓心裡暗念,眼中精芒隱現。
如果內視其身,便可以從萬千神經往內追溯,通過無數的神經元以及傳感電流,進入到細胞基因的內部,看見像是螺旋般結合在一起的基因其中細小的一段,輕輕地分裂開來。
解旋,分開!
驀然……
李墓眼中的世界變了。
本來迅捷如同狡兔般不能看清行蹤的感染狼,速度變得緩慢,極其的緩慢、那涎飛出來的唾沫在半空中也是緩慢地降落,甚至,那紅色的肌肉纖維震蕩起來的蠕動也清晰可見。
哪怕是老祥叔皮膚下血管中急速流動的血流,也能夠看清緩緩流向。
仿佛世間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見,肉眼可視。
這就是所謂的視神經解鎖。
人體內有著無數的基因,分別控制著人的各個部位,而剛才,李墓解鎖的,便是平日人們所說的視神經的基因,從而開啟視覺的潛能,捕捉到感染狼的行蹤。
甚至可以說,李墓如今的感知已經初步地踏入了入微的境界,他如今的視覺便像是蒼鷹般敏銳,雖說限於他目前的實力,不能解開太多的基因鏈,不能目視數千米外之毫塵,但視野之內,還是能夠一覽無余的。
此時,李墓再望向感染狼的眼中,精芒隱現。
他手中緊緊地握著那斷竹。
他在等。
“要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老祥叔一手化掌,猛地把一頭躍起的感染狼生生地砸入地面。
可還未等他緩過氣來,便又是一頭感染狼飛躍而上,朝他撲咬過去。攻勢就像是波浪潮水,一波不息。
“哼!”
老祥叔的雙眼,已經有些暴走的跡象,他比之感染狼更像是一頭野獸,一雙虎掌,湧動著滾滾澎湃的生命力,似乎可以生撕虎豹。而數頭的感染狼也是鮮血淋漓,身上各處都有不同程度的創傷,但令老祥叔無奈的是,它們雖然受到創傷,但殘暴依舊。
相反,反觀老祥叔,卻已經是喘氣起來,雙手更像是機械般地揮動,舉起!
“吼。”
又是一頭感染狼猛撲而來,那猙獰的面孔幾乎都貼近了老祥叔的面龐,老祥叔想要再次抬手轟飛,然而這一次,他的兩隻手臂都被數頭感染狼硬生生的拖住,無法動彈。
眼看,那指長的獠牙就要刺破他的面龐。
老祥叔甚至都感受到了那濃鬱的血腥之氣,但無可奈何的是,心有余,力不足。
他心裡無聲的歎息,同時也在慶幸謝穎她們已經躲進了荒置的基地中,想是應該可以撐到謝家派來的救援吧?這樣,謝家於他的恩情,也算是還了吧……
“噗嗤。”
然而就在老祥叔心中已是絕望的時候,一道低沉的破風聲響起,一道長影,陡然從遠處飛射而來,瞬間遁入了那躍起的感染狼的身體內,然後帶著衝擊的勢頭,把那感染狼生生地釘在了一旁的巨木之上!
“李,李墓……”
老祥叔愕然,順著長影的方向,望著不遠處的少年……愣住了!
“嗚嗚……”
這時,那數頭殘暴的感染狼也發現了李墓的身影。而因為遠古基因的影響,它們的理智更是被嗜血的念頭所充斥,不由分說地,就有數頭感染狼撲向了手無寸鐵的李墓。
“小心。”
老祥叔下意識地喊道。
但緊跟著,又是幾道破風聲,便又是幾道長影,穿過了那數頭感染狼張開的血腥之口,把它們釘在了樹乾之上,任由它們怎樣掙扎,都無法擺脫。
“吼。”
隻是瞬間,原本糾結膠著的戰鬥場面便以所有的感染狼被釘在樹乾上結束了。老祥叔還一臉呆滯愕然的模樣,似乎根本就無法想象到這樣的場面,又或者說,根本無法想到,救他的人……是李墓。
而就在老祥叔依舊驚疑不定的時候,原本站立著的李墓突然頹然地半跪倒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的鮮血。
“李墓。”
老祥叔迅速地跑上去,抓著李墓的手,就想要用生命力替李墓疏通氣血,卻尷尬地發現,自己的生命力堵滯在經脈中,無法輸入到李墓的身體內。
“沒事。”
李墓抹了一把口中血沫,重新站立起來,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看起來,並無大礙。
事實,也的確如此。
“雖然方才解鎖了視神經和右臂傳感神經的兩段基因,是有些勉強,甚至現在身體還是很難受。但也同樣因禍得福,這些年來,李沐那傻小子鍛煉出來的一些硬傷和淤血,也是借此吐了出來,生命力也是得到了提高。”
李墓長舒一口氣,感受著經脈中流動著的、那粗壯了一整倍的生命力,心裡微喜。
“你真的沒事嗎?”老祥叔依舊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墓。
“你有刀嗎?”
“什麽?”老祥叔猝不及防地被李墓這樣問道,不由一愣,然後便看李墓拾起了昨夜野炊時所用的刀具。
“吼……”
感染狼的吼聲戛然而止。
李墓自顧自地把短刀從感染狼的胸腔中拔出,喃喃說道,“受感染的生物,隻有刺穿心髒,才能夠殺得死它們,感染獸如此,新人類也一樣。”
“你是怎麽知道這……”
“我說過了。”李墓打斷老祥叔的問話,淡淡說道“有些事,是不需要知道的。”
“……”
老祥叔沉默,他需要時間去理清腦中的思緒,李墓……有太多神秘的地方了。
“好了,這些木竹已經不能使用了,隻能重新再砍過……對了,你會告訴他們,這些感染狼都是你殺的,對嗎?”
李墓噙著微微笑容,看著老祥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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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美女莉雅的眼裡冒著崇拜的小星星。
“老祥叔,你真厲害。”
“對吧,我就說,有老祥叔在,我們會沒事的。”王子鳴依舊不忘自誇自己。
木訥少年秦海則是憨厚地笑著,頗有劫後余生的慶幸表情。
江月靈也在一旁拉著謝穎的手,兩人竊竊私語著。
地上那口血跡,也是觸目驚心。
老祥叔也把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隻是,他臉上的笑容更多的是哭笑不得。解決掉這八頭感染獸的人是李墓,現在大家卻都認為這是他的功勞,什麽時候,他老祥叔也要狐假虎威了?而且, 還要借著一個少年的光。
老祥叔念想著,目光瞥向了一旁若無其事的少年,他不再認為李墓會是一個生命力僅有29的人了,相反,他還把李墓的身份神秘莫測,絕非明面是的是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甚至,他還很可能是京都那裡的家族所培養的子弟。
想到這裡,老祥叔不由得就有些廉頗老矣的感覺,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才造就了這麽一個所謂半步宗師的實力,而在京都呢?那些大家族的子弟隨便一個便是堪比自己的實力,甚至有些還踏破了宗師門檻,往著天人合一的境界前進著……
“看來,以後還真的是年輕人的世界了。”老祥叔頗為感慨地笑著,而就在這時,老祥叔留意到,李墓割下了感染狼一大塊肉。
“這肉能吃?”
“不能,感染過的生物的肉,都不能吃。”李墓搖頭,把那塊感染狼的肉裝入袋中,並沒有說這肉有什麽作用,而是說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好。”王子鳴早就想早早地離開這個地方了。
“嗯。”謝穎和江月靈待在這個地方也是心裡發虛,無論是天上那黑色極光,還是樹林間釘死的八頭感染狼的屍體,都讓她們隱隱地發寒。
“走吧。”
李墓的話,得到了一致的同意,於是,他們把木筏推入了清河,往著星城的大清湖,漂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