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不遠處正在打罵的男女,李墓驀然地有些感慨,那記憶中的畫面與眼前之景,隱隱地又重合在了一起,但又分明是兩個時空的事情……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李墓念想著,那不遠處的昔日同學——王子鳴,卻是毫無感知地繼續毆打著那個痛哭流涕的女人,一旁,還有一個大腹便便的猥瑣老男人正一臉嬉笑地看著這一幕,他的身上,穿著厚厚的貂裘,看起來,在冰河末世之前,他也是一個達官貴人。
“媽的!老子白養你了?要你陪陪嚴老板,那是你的榮幸,你應該高興才是,哭什麽,啊?我讓你哭,我讓你哭!”
王子鳴已經沒有了往日偏偏儒雅同學的模樣,只見如今他肮髒的臉面上,神情猙獰,不停地抽打著那女人,似乎這樣做才能疏解他的憤怒。
而那女人,卻只是哭著,凌亂的長發垂下,擋住了她的臉面。但是,卻可以從她那悲痛欲絕的哭聲中聽出她長發之下近乎絕望的神情,她拚命地爬動著,想要掙脫王子鳴的毒手,但,這些都是徒勞……
驀然。
女人的長發被吹起,露出裡面的汙泥臉面,但依舊可以從中窺見一斑當初的精致面容。看見女人的模樣,那嚴老板的眼中明顯地放出了淫邪的光芒。
而李墓看見女人模樣,卻是暗咪起了雙眼。
莉雅……
他預料的果然不錯,在當初重回西星山極光之夜的時候,他便是回憶起前世,王子鳴用莉雅交換營養液的事情。而到了如今,王子鳴的本性更是沒有改變,李墓想著,那王子鳴又是罵道。
“艸!你個臭娘們,你不去陪嚴老板,誰給你吃的,誰給你穿的?啊?你也不想想,自己什麽身份,敢跟老子拽?去不去!去不去!”
而看見王子鳴瘋狂的毆打著莉雅,那一旁的嚴老板卻是皺起了眉頭。這多漂亮的娘們啊?要是打壞了怎麽辦?弄起來都不爽!想到這裡,他便是拉過王子鳴的手,示意他停下。
“好了好了,別打了,說說價錢吧!”
嚴老板說著話,但色眯眯的眼睛卻是不停地掃視著莉雅的身體,尤其是他想到這樣的一個女人待會就要在自己胯下婉轉承歡了,他更是迫不及待了。
而觀察著嚴老板神情的王子鳴,卻是暗暗地偷笑了起來,看樣子,這次有個好價錢了,王子鳴伸出了一個手掌!
“5瓶營養液?”
嚴老板見狀,暗暗皺起了眉頭。但是當他看見莉雅痛哭流涕的可憐面容的時候,卻還是狠狠下定了決心。
“好,就依你,5瓶營養液,不過,,她要跟我兩天,你放心,不會讓她餓死的!”
聽見交易成交,王子鳴也是開心地笑了起來。
而莉雅,卻是滿臉的茫然,她不可能忘記上次那個男人的瘋狂折磨,她已經受夠了這些日子了,她寧願死也不要再……這個念頭浮上她的腦海,便是揮之不去!可是,當莉雅真的想象到死亡的時候,她卻又是害怕、退縮了!
這不是對生存的眷戀,而是對死亡的敬畏。
莉雅又搖了搖頭,既然上次都這樣了,也就不怕再有一次了……莉雅咬咬牙,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卻是陡然看見了不遠處的一個熟悉身影……
“李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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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墓?”
莉雅有些崩潰的喊了出聲,一下便是把王子鳴的目光也是吸引了過去。
李墓?
王子鳴想起了當初在西星山上的時候,便是與李墓分離,他還以為李墓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呢,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見,而且,看他的模樣,似乎還混得不錯啊!
王子鳴上下打量著李墓。
只見李墓如今穿著暖實衣服,臉上也是乾淨清爽,兩腮飽滿,雙眼有神。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受到饑餓以及傷害。
“李墓!”
王子鳴如今得到了嚴老板的支持,便是神采飛揚了起來。
李墓卻是面無表情,雖然他方才看見兩人的時候有些感慨,但,那是對於時空轉換的感慨,對於他們兩人?不過是死去了多年的陌生人而已,於他何關?想到這裡,李墓便是淡淡地轉過身,想要繼續往裡走去,那裡,才是謝天被囚禁的地方。
而見狀,王子鳴卻是皺起了眉頭。
“嚴老板!您看看,他,他怎麽可以這樣無禮?看見您,都是裝作看不見!”
王子鳴看見李墓的“囂張”模樣,便是暗中惱怒,在庇護所內,他可謂是勢單力薄,但是,嚴老板不同,他可是得到了衛隊白隊長的支持,在庇護所裡,可謂是呼風喚雨,為所欲為,借他的手去教訓李墓,那可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嚴老板聞言,也是皺起了眉頭。
平日裡他都習慣了其余人的阿諛奉承,如今看見李墓這麽無視他,他也是惱火了。便見他對著身後跟著的黑衣人說道。
“拿下!”
那些黑衣人聽了,便是毫不遲疑地衝了上去,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換到維持他們生存的營養液。更何況,嚴老板有著白隊長撐腰,就算出了人命,也可以說是感染者,到時候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這種事,他們可做多了!
黑衣人都長得牛高馬大的,因為他們本就是衛隊的補充人員,如今是被衛隊派出來擔當重要人物的保鏢得,他們的生命力也是達到了中等戰士的程度,在星城這麽一畝三分地了,除了執法官李威以外,他們還真沒怕過什麽人。
至少,嚴老板是這樣覺得的。
就在他幸災樂禍地看著那些黑衣人逼近李墓的時候,卻是看見那“無禮”少年似乎是身影一閃,而後,便看見他那充滿信心的黑衣人都是紛紛地跌倒在地上,而那少年,卻依舊安然地站在原地,雙眼透著寒意的看著自己。
“這,這……”
嚴老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突然看見自己的保護傘被人“掀開”了,而且那“敵人”還一臉不善的看著自己,嚴老板知道,這次,有點糟糕了……
李墓平靜地望著嚴老板, 但是,他眼中的寒意卻是無法掩飾,他可以不理別人生死糾纏以及肮髒交易,但是,如果一旦觸及到他,或者其余親人的頭上,他是絕對不會放過對方的。
而嚴老板……
正是觸及了他的禁忌。
“你,你別過來!”嚴老板本就是大腹便便,身材臃腫的人,他根本就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對手,更何況是瞬間就打倒了一堆黑衣人的李墓?看見李墓面色冰寒的走過來,他頓時是緊張起來了。
“你,你別過來!我可是白隊長撐著的!”
嚴老板放出了自己的保命金牌,這招可是屢試屢贏,衛隊在庇護所內,可是可以橫著走的存在,更何況是隊長級別的人物?他料想,李墓定會磕頭給他認錯的!
李墓卻是面色不變,腳步平穩。
隊長?白隊長?
呵呵,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他又何有懼之?
而就在李墓步步逼近嚴老板的時候,卻是陡然,一聲槍響!旋即……一朵血色花朵便是開在了嚴老板那圓瓢般的腦袋瓜上。
嚴老板滿臉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有白隊長給他撐腰,在庇護所內,還有誰敢動他?這是他死前的執念,他拚了命的轉過頭去,想要看清楚開槍之人,而透過茫茫雪花看見那開槍之人,他的雙眼,卻是愕然地睜大……
怎麽…可能……是白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