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希望時崎能夠安陽無恙啊,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啊!”之前與李一刀交談的老教師無奈的歎了一聲,他現在只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夠平安回來,別的事情他不想多管。
果然還是要幫一下那個年輕人……老教師想了想,決定還是號召起自己的那幫老友來幫幫忙——就算過去他有著‘三界無雙’的威震天下的稱號,現在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喜歡教導學生的老教師而已。
不過那個年輕人叫什麽名字呢?
他從自己的文件袋拿出了一份學生家長聯系表,上面寫滿了各個學生以及其家庭成員詳細的聯系方式,花費了一點功夫,老教師在上面找到了時崎狂三這個名字,在親人那一欄上只寫了個弟弟,應該就是那個年輕人了吧。畢竟自己的資料可是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李·一·刀……?很明顯是兩個姓氏吧?該不會是義姐弟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啊……
哦!我想起來了!是建齋那小子在臨死前留給我的一封信上面提過的……既然是那小子的養子,那這個忙我是無論如何也得幫的了……
老教師本來渾濁的雙眼猛的迸發出銳利的鋒芒,老態龍鍾的身軀突然爆發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生命能量,雄渾的簡直令人無法相信他是個人類。
他拿出了手機,看了看通訊錄裡的那幾個熟悉的名字,反覆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能下定決心去驚擾他們。
有些事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他們已經夠忙的了,這點兒事情老頭子我還能輕松解決,而且對方可是建齋的養子啊,單憑這一點來說,我就一定要親自出面才行!
老教師打了一響指,右上角的虛空便出現了一複雜的魔法陣,他的右手伸了進去,從中抽出了一把質樸的黑色長槍。
黑色長槍比起一般的長槍要厚實多了,上面刻著精巧的圖案,像是文字,又像是圖騰,尖銳的槍刃在夕陽下反射出鋒利的冷光,仿佛歲月並不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
長槍依在!!!
老人單手持槍,鷹目般的雙眸看向遠方,解放出磅礴的精神力幾乎覆蓋了整個城市,他快速分析著每個人的氣,想盡快找到李一刀的方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一個偏僻的方位裡感受到了李一刀微弱的氣。
不好!這孩子再不搶救就會有生命危險!
一想到這裡,老教師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向那裡。
……
為什麽……胸口突然會這麽難受?這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一刀出事了!?黑歌不可思議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她可從來沒有這麽心慌過。
腦海裡猛的呈現出了一副悲壯的圖畫——李一刀身負重傷、傷痕累累地躺在地面上,透過上面的傷口幾乎可以看出內部的森然白骨。
不可能的吧,他這麽強。她禁不住甩了甩頭,想要快點把這不吉利的畫面趕出腦海,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越是不想理會,這個畫面就越是清晰,自己也越是心慌。
他不會真的出了什麽事吧……不信邪的黑歌還是有點兒懷疑,她決定親自查看李一刀在哪裡——對於能夠感受氣的她來說,要搜索一個熟悉人簡直就是小兒科。更別提她的另外身份了。
除了用氣去探尋,黑歌還懂得用氣息去追蹤他人——對於自己愛人的氣息她自然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所以搜索起來的時候也是比那老教師要快得多。
突然!一道微弱的熟悉的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刀……!?黑歌的內心猛的一抽,幾乎要窒息。
她也不理會自己的裝扮是怎樣的,不理會在街上使用超自然的能力會照成什麽樣的結果,更不理會是否會有人認出她來。她的腦海裡只剩下了一個目標……去解救李一刀!
千萬別有事啊……你有事了叫我怎麽活啊!?黑歌在心中祈禱著。
……
“你們這些混帳……都給老子死來!”兵藤一誠瞬間完成禁手化,怒火噴發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進了墮天使群裡。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不是說好了一起承擔的麽?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麽?這是為什麽啊!!!”佑美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只見她輕輕抱起千瘡百孔的李一刀,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就像是崩潰了一般。
她無法想象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更無法想象那個強大的李一刀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愛莎盡力施展神器治療著李一刀,可是對於傷勢已經不能用‘嚴重’來形容的李一刀來說,就算是神器也回天乏術,最多也就幫他延長一點生存時間而已。
但是善良的愛莎並不能說出這個事實,她不敢想象自己若是說出了這個真相,佑美會不會真真正正的徹徹底底的崩潰掉!
李一刀睜開雙眼,清澈的雙眸只剩下了無盡的空洞與虛無,就跟人偶一般!只有一絲意識還尚且存在。
他無法形容自己陷入了什麽狀態,在這個狀態下他的內心非常平靜,任何情緒也無法發出波長,甚至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見,內心只能用一潭死水來形容!
所有人的叫喊聲落在他耳中仿佛就是在浸入水中的人在聽岸上的人講話一般,迷幻而怪異,沒有一點兒真實感。
不過最起碼的,他還是能夠聽出對方是在說些什麽。只不過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能力回應罷了。
看著李一刀嘴角抽搐,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說似的,但卻又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佑美心都碎了,她不斷呼喚著李一刀的名字,卻不曾想過這只是在做無用功。
莉亞絲與姬島朱乃忙活了好一會兒才解開了時崎狂三身上的所有束縛魔法,姬島朱乃略帶疲憊的說道:“你沒事吧?那群墮天使真是變態,居然會施放這麽多個束縛魔法,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莉亞絲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向著時崎狂三鄭重道歉說:“對不起!我們著實是來遲了,對於李一刀的事情我感到十分遺憾。”
“別說什麽對不起了,你們哪怕是說一百萬次對不起,一刀也不可能回來……我隻想在他生命最後的片刻陪伴他而已。”時崎狂三露出了淒美絕倫的笑容,充斥著無奈、絕望、悲痛、迷茫……
“他不會有事的!愛莎的治療神器一定能夠治愈他的傷勢的!”姬島朱乃忍不住安慰道。
“我實在太過熟悉他了,哪怕我沒有感受氣息的能力,但是我依然能夠知曉一刀將快……離開了。沒用的,單憑著神器已經無力回天了。”時崎狂三面如死灰,靈動的雙眸也變得渾濁,徹底的失去了昔日的活力。她就像是一個斷了線的人偶,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到了李一刀的身邊。
愛莎由於過度使用神器,身體勞累不堪,幾欲昏倒在地,但是她還是堅持想要再次發動神器……可惜,她已經沒有那個力量了。
她落下了善良的眼淚,聲音顫抖道:“對不起,大姐姐……我已經盡力了,沒能救回大哥哥……真的很對不起。”
“這不關你的事,就算你治療了,他也活不了多久。”時崎狂三從沒想到自己在看到李一刀死亡的的時候竟然是如此的平靜。
果然呢……我是個被詛咒的魔女,像我這樣的冷血動物,就應該在人們的詛咒之中墮入地獄。
一刀,你真的不應該救我的……時崎狂三緊緊地握著李一刀垂下的右手,那漸漸變得冰冷的觸覺令她由衷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為什麽要這樣啊?你死了,我活在世上又有什麽意義呢?你這樣瀟灑的走還不如帶上我呢……可是啊,如今的我啊,只能連帶著你的份像行屍走肉一般活下去了。這下子,你可滿意了?你這個……大騙子。”內心已經疼到麻木,就連淚腺也麻痹了,時崎狂三淒美的面龐上僅留下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說夠了沒?一刀可不是要你這麽吵!萬一打擾了他怎麽辦!?這都已經最後時刻了!好好讓他安心地走吧……”佑美冰冷而絕望的道。她不明白自己今後到底還能堅持多久?沒了一刀,她心中的最重要支柱也便塌了下來。軟弱的自己, 在這殘酷的世界上……到底還得堅持多久才是解脫啊?
“你說的也是呢。”時崎狂三認同道,她斜視著天空,深淵般的眼神仿佛在詛咒著天界的諸神。
李一刀聽見狂三的聲音,僅剩下的一絲意識爆發出了令人驚訝的能量,李一刀緩慢的說道:“對……不……起……大……家……狂……三……姐……我……實……現……了……我……的……誓……言……了……真……的……好……開……心……一……定……要……找……到……你……的……幸……福……啊……狂……三……姐……”
“佑……美……大……家……我……的……姐……姐……就……拜……托……各……位……了……真……的……拜……托……了”
“我……會……在……地……獄……裡……守……望……著……你……們……的……真……的……不……想……永……別……啊……啊……哈哈……”李一刀的雙眸各自落下了一滴血淚,但臉上的神情卻是十分安詳。
“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說是平靜那只是騙人的,時崎狂三即便是流不出眼淚,也是大聲地乾哭著。
就算這樣乾,也絲毫不能減輕內心的愧疚與悲痛。
佑美的雙眸終究還是真正的失去了焦距,向後仰著脖子,完全就像是一副死屍的模樣,呆呆的,僵硬的……
絕望的氛圍空前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