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飛快逝去,轉瞬間便快到了決戰的時刻,雖然李一刀認為這更應該說是虐人的時刻,因為雙方的實力懸殊太大,哪怕那隻魂淡燒鴨爆種也不可能戰勝莉亞絲的隊伍。就算他們有菲尼克斯的眼淚也無濟於事。
明天就是開戰的時刻了,今天大夥兒僅僅只是做了一些熱身訓練便草草結尾,給足了自己休息的時間——為了明天展現出最強的姿態以最快的方式碾壓那隻不可一世的混蛋燒鴨,讓他嘗嘗真正的打臉是什麽滋味,被人踐踏自尊又是什麽樣的感受!
吃過晚餐,每個人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養精蓄銳,一時間,整間別墅都陷入了沉靜之中。
這樣的氛圍持續了很久很久,發現自己實在沒事乾而又睡不著的兵藤一誠耐不住性子,當下便跑出了房間,打算出去散散步。
結果剛到了客廳,他便見到了莉亞絲——這個自己愛過很多次,也辜負過很多次的女孩。
也不知是不是內心的愧疚感在作祟,兵藤一誠本有很多想對對方說的話都憋在了心口,那些再熟悉不過的話,自己到底說了多少次呢?
真虧自己到了現在都沒成為一個神經病啊。兵藤一誠自嘲的想。
“唉,一誠還醒著啊?”耳邊傳來了莉亞絲疑惑的聲音,這個場景對他來說是何其熟悉呢?
世界的修正之力還真是強啊……兵藤一誠暗自感歎著。世界意識不具有變通的選項,如果主線發生了偏移的現象,在不斷修整著各個方面的因果律,大多都能硬是把大體的走向搬回主線,但也有時候會什麽事情也不發生。
對於世界意識來說,如果世界的走向發生了偏移,除了修正以外就是坐視不管,什麽時候會坐視不管呢?就是當主線裡的主角們開始逆反主線的時候。
主線必須要有選中‘主角’進行發展,若是‘主角’都不存在了,還談什麽主線?
這時,世界意識便會放棄對主線的調整,轉而全力維護這個世界的因果律。
沒有了主線,世界意識可以說是報廢了一大半,除了調整因果律以外幾乎沒有別的作用,至於發展,就任由人類、惡魔、天使……發揮了。
兵藤一誠便是其中的‘主角’之一,在順著星球意識混主線的日子,幾乎每一個決定都能影響世界的格局,時不時的還來幾場波瀾壯闊的冒險,那叫個熱血沸騰啊!而在偏離主線的日子裡則平淡的多了,哪怕自己的實力再強,對於世界格局的影響也是微乎其微。
因果律就是個這麽神奇的東西!
“惡魔不需要太多的睡眠,不是麽?”兵藤一誠笑著回應道。
莉亞絲聞言,語氣輕松道:“說的也是。”
蠟燭在桌子上發出了淡淡的光亮。應該是莉亞絲為了營造氣氛才乾的吧,畢竟惡魔不需要光便可在夜晚裡看清楚。
兵藤一誠坐在了莉亞絲的對面,“部長。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心事啊?如果是的話你不妨和我說說,安慰人我或許不行,但是傾聽就另當別論了。”
莉亞絲呵呵一笑,隨即略帶失落的道:“可是我真的能夠相信你麽?”
看來是自己當初加入的時機太唐突了,自己也因久違的感到了熱血的存在所以一時衝動沒考慮後果,不過他不後悔。
“既然部長不想說,那能否聽我講個故事。”
“故事?你說吧。”莉亞絲淡淡的回了一聲。
他並沒有因輪回的次數而厭惡了莉亞絲,對於兵藤一誠來說,自己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便是能夠遇上莉亞絲,輪回之中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他最為寶貴的回憶,每一次的結尾都讓他感覺結束的太快了。
從認識莉亞絲到與其相戀,再到認識很多同樣喜歡自己的好女孩,這個過程中有伴隨著修羅場有甜、有苦、有酸……但如果可以把這個過程延長的話,兵藤一誠希望不是【單位】上的延長,而是從概念上的延長——【永遠】。
……
今晚很安靜,不過李一刀卻難以入眠,不是睡得不舒服,而是自己被扭轉過來的生物鍾又在從中作祟,他就坐在床上,開著基站小燈,隻留下了微弱的光線。
時崎狂三早已經來到了他的門口,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獨處的好時機,她又怎麽能夠錯過呢?再這樣錯過多幾次,估計留給自己的只剩下下半輩子的遺憾了吧?
只不過心臟有如小鹿亂撞般的時崎狂三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不能因為欠缺這一點兒的勇氣而再次錯過這樣的好時機。一咬牙,時崎狂三提起顫抖的右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李一刀不由得出聲問道。這麽晚了還有誰會來找自己啊?他疑惑的想道。
“是我!”門外傳來了時崎狂三的聲音,讓李一刀徹底的放心了。
“原來是狂三姐啊。門沒鎖,你進來吧。”
時崎狂三‘嗯’了一聲便開門走了進來,穿著寬松睡衣的她在淡黃色的黯淡光輝下顯得格外妖媚。
“狂三姐,這麽晚了你找我幹什麽?”李一刀看了一下手表,疑惑的向時崎狂三問道。
時崎狂三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默默地走到了他的床邊,脫下自己的拖鞋,在李一刀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撲倒了他。
回過神來的時候,李一刀發現自己已經是躺在了床上,映入雙眸的只有時崎狂三那令人著迷的臉蛋和垂下的秀麗黑色發絲。而且由於對方的睡衣過於寬松,還有幾個紐扣都沒扣上,李一刀只需往下一望便能看見一大片殺必死。
沒有黑歌和佑美那麽碩大,但是在同齡人裡面依然是有點發育過度的樣子,摸上去應該不會發生尺寸過大的問題。
臥槽!我在想什麽啊,李一刀甩了甩腦袋,想要把那些糟糕的想法全都弄出腦袋,憑借著對自身完美的掌控,硬是控制住了差點沸騰起來的氣血。
正處於青年時期的李一刀氣血就像是導火索,一點就著。特別是最近,這種情況越發頻繁,若不是自己的意志力和控制力都遠超常人的話,估計稍有不慎便會把持不住。
對方可是你姐姐啊……你是畜生麽?李一刀苦笑著想。
看到瞄了自己胸口一眼臉上便飆出紅暈而轉過頭去的李一刀,時崎狂三嘟起小嘴,內心道:真是的,明明只要說一聲……我做什麽都願意啊……
不過目前為止還是說正事要緊。
深深吸了一口空氣,時崎狂三鼓起搖搖欲墜的勇氣,顧不上發燙的臉龐大聲喊道:“一刀,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狂三姐啊。”聽到對方少有的這麽大聲,李一刀不禁有點兒示弱的道。今天的狂三姐到底怎麽了?從早上開始就奇奇怪怪的。不會發生了什麽事吧?
時崎狂三搖了搖頭,死豬不怕開水燙,既然都已經把最難說出口的幾個字吐露出來,那麽怎能半途而廢?時崎狂三接著又道:“不,我說的不是親情的喜歡,而是愛情的喜歡!我想要作為你的戀人陪伴在你的身邊!”
真的好羞恥啊……時崎狂三幾欲挖個坑把自己的頭埋在裡面。
聽見時崎狂三告白的話語,李一刀顯然被驚呆了,腦袋裡的思緒幾乎亂成一團,大腦直接死機運轉不能,在調整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可剛反應過來,心跳便如萬馬奔騰一般的加速不止,臉上更是紅的快滴出血來。
“你說什麽啊!狂三姐!今天可不是愚人節!”李一刀還是有些無法接受現實。
時崎狂三趕緊道:“不!我沒有逗你,一刀!我從很早以前便喜歡著你,只是一直沒有勇氣跟你說而已。可在看見黑歌和佑美的時候,我明白,我再不說的話恐怕以後沒機會了!哪怕你拒絕了也沒關系,我不會逼迫你接受我,我尊重你的選擇!只要你能幸福。”
李一刀沉默了好一會兒,咽下一口唾沫,方才開口道:“狂三姐,對我來說,只要你幸福就好。我早已經做好為你拚死的準備。我是個粗人,對於感情這種細致的東西不可謂是傷透腦筋;狂三姐,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的愛情觀麽?像我這樣的逗比並不能給你帶來什麽浪漫的體驗,更別說驚喜什麽的,在這方面我就是根木頭!而我這根沒用的木頭甚至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這樣的我,你真的願意接受麽?”
時崎狂三擦去自己落下的淚水,緊緊抱住了李一刀的身軀,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著李一刀的背部,微笑中帶著眼淚的道:“說什麽傻話呢?我既然說出了那句話那麽我就不會反悔,我愛著這樣的你,這樣真實的李一刀!無論接下來會遇到什麽樣的事情我都會留在你的身邊的。而且如果你選擇的不是我也沒關系,姐姐不怪你,因為比起這樣的我,更需要獲得幸福的人是你。”
李一刀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眼淚不爭氣的流落下來,他顫聲道:“我、我很樂意哦!但我很笨很木頭的,完全就不懂得哄女孩子開心……”
“閉嘴!別老說自己這不行那不行的。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吻我吧。不管這種愛情是否是畸形的,我只知道我愛著你。”時崎狂三閉上了眼睛,做出索吻狀。她幾乎給自己的大膽給嚇到了,可能是由於多年壓抑在心裡的情感終於找到發泄口了吧。
這樣真的是最好的結果了……她欣慰的想。
李一刀用行動代替了語言,他有史以來第一次主動出擊,吻上了時崎狂三的雙唇,並且反過來撲倒了她。
良久,唇分,牽扯著一絲晶瑩的銀線。
倆人的理智都已經漸漸被所代替,時崎狂三兩條美腿夾住了李一刀,喘息道:“一刀, 今晚要了我!”
“不……”李一刀猛的停下了正在解對方睡衣紐扣的雙手,突然狠狠地揍了自己一拳,臉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理智重新回來。
李一刀這一舉動讓時崎狂三也找回了理智,她疑惑道:“怎麽了?一刀。”
“在有能力在那個世界上活下來之前,我是不會這樣乾的。因為這對雙方都是一種傷害!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傷害最重要的人!”李一刀沉聲道,雙眸露出了空前的渴望變強的光芒。
“不,我不在意的……”
“但我在意啊!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就在那裡一味的親熱甚至連對方最重要的東西都奪去這又算什麽男人!?如果真是愛著一個人的話,就不會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卻又奪去她的貞潔!因為這是對雙方未來都不負責的表現!我不懂那些甜言蜜語,我更不會去懂這些垃圾玩意兒!下半身思考又是什麽我也不懂!總之,在有資本活在那個世界的時候,我會漂漂亮亮的迎娶你!這是我的承諾。在這之前,我希望我們兩人都冷靜的忍耐一下。”
時崎狂三破涕為笑,重重點了點頭,“嗯!”
門外——
不知何時就站在外面偷聽的佑美淚水湧出雙眸,她不要命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了全身,也不理會淚水是否會打濕被子。
她現在隻想好好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