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深凝望著身前的碧溪劍。
劍身長五尺有余,三指寬,通體碧綠,乃是由綠玉金晶所鑄,劍光隱隱冷若秋水,舞動之間有如山泉流過,是故得名碧溪。
對方三人看著暮雲深又吃丹藥又祭飛劍,本來已經紅潤些的臉再次變得蒼白下來,心中大罵暮雲深卑鄙無恥,本來真元就比我們深厚,修為就比我們高上不少,還吃丹藥恢復真元,就連那丹藥品階似乎比自己三人所服用的一品初級丹藥凝氣丹高一級,如此也便罷了,已經佔有天大優勢居然還要祭飛劍法寶,看那法寶周身閃耀的碧綠寶光,就知道等級更是絕不會低於二品之階。
暮雲深祭出飛劍,倒並不想先動手,隻是將飛劍懸浮在身前也不進攻,剛剛吃了兩枚複元丹,藥效正在發作,渾身真元正快速回復,一旦動起手來,體內真元躁動,藥效難以盡數發揮,對自己也有不利之處。
對面三人也服下了丹藥,此時藥力早已揮發完畢,真元也恢復了七八成,看著暮雲深真元仍在不停恢復,也知道此時再也拖不得,身形如電,從前,左,右三方掠過來,目的就是打暮雲深一個手忙腳亂。
見三人從三個方向攻來,暮雲深手上不禁有一絲慌亂,連連掐動劍訣,碧溪劍化作一抹綠芒橫向一斬,一道半月形的巨大劍氣自碧溪劍中掠出,朝著奔來的三人狂掃過去。
三人齊齊一聲大喝,三股真元從身形中湧出,在身體周圍凝成圓球,想來是想用真元外放護體硬扛下來。
砰轉瞬之間,劍氣已然近身,撞在三人的真元護罩上,頓時發出一聲巨響,三人身形當即不穩,一個個雙腳擦地,硬生生的被向後推去。
暮雲深此招頗為粗野,直接就是仗著修為高,法寶好,耍無賴硬碰硬,雖然成效不錯,但比起消耗來,暮雲深至少比對方三人加在一起還多耗了三成真元,此種打法也就是欺負欺負弱者,一旦碰上修為高深些,武技精妙些的修士,暮雲深就是白白浪費真元了。
三人被剛才暮雲深一記平砍推出一丈多遠,臉上寫滿駭然,不成想剛才對拚真元也隻是略佔上風的暮雲深,有了那柄通體碧綠飛劍後,實力竟然比空手時高出一半有余,可見那柄通體碧綠的神秘飛劍,絕對在二品以上。
洪荒大陸上,除了本身修為之外,法寶與法術也是衡量實力的重要標準。將真元灌注入法寶之中,催動法寶中煉入的符文陣法,所發揮的威力遠比單純憑真元要大。
法術也是如此,用真元在虛空中暫時凝成擁有各種功效的符文陣法,便是法術的原理,法寶與法術殊途同歸,都是借由陣法符文來提升真元功效,隻不過是所用的符文陣法一個能長期存在,另一個隻能臨時凝練,與法寶比起來,法術勝在靈活多變,但威力自然是要略遜於法寶一籌。
如此一來,真元利用效率便被顯著提升了,所發揮的威力也自然是水漲船高。
且說正題,幾人雖有真元護體,但仍被一記劍氣推出一丈多遠,散去了消耗甚大的護體真元,暮雲深也看到了幾人模樣。
多虧了真元護體,幾人的衣衫還算完整,倒並沒有因真元衝擊而損壞,不過嘴角還掛著一縷縷血絲,周身氣勢有些萎靡,看來剛才那記劍氣攻擊雖然擋下了,但劍氣余波也讓幾人受了些傷。
暮雲深一時之間有些愕然,這三人合力與當日妖王幾乎不相上下,自己當時手中拿著不輸於碧溪劍的破軍,與妖王打鬥起來尚且打了個兩敗俱傷,雖然這大多數是由於暮雲深輕敵,打鬥一開始沒用破軍劍所致,但不管怎麽說自己傷損也是不小,可今日一戰對付這三人,僅是小小費了些力氣就將三人打傷,自己引氣後期的修為竟然如斯強橫,心中頓時湧出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其實暮雲深還是有些低估了引氣後期的實力,若是暮雲深武技精熟,臨陣對敵經驗豐富些,朱黑一方三人根本連對耗真元的機會都沒有,一早就被各個擊破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張力這邊。
張力與朱黑盡是火爆脾氣,沾火就著,兩人打鬥起來也是大開大合,威猛無比。
張力一招力劈華山,勢大力沉,朝朱黑頭上壓去,朱黑不甘示弱,提匕迎上,卻不成想張力真元湧動,這一招力劈華山加持了真元更顯得威猛,一把小匕首怎麽擋得住?剛一接觸,匕首就被強行從頭上壓到了肩膀處,朱黑腦門上冷汗一下子就滲了出來。
朱黑低喝一聲,將另一隻手上的匕首移到刀口上,真元湧動,架住長刀,正要與之角力,卻見對面張力陰陰一笑,未等朱黑反應過來,長刀一擰,由砍轉削,橫切一刀,直照著朱黑頭顱飛去。
張力不比暮雲深,武藝純熟,他本就是戍邊老兵,後來徭役結束才當了督頭,一手戰陣刀法使得精熟無比,大開大合之間只見一股血氣散發出來,這是戰場老兵所獨有的戰陣血氣,這戰陣血氣摻雜在真元之中,散發出來有如千軍萬馬一湧而來,威猛無比。
戰陣血氣可不好養,非得是在戰場上打生打死了數十年,或是手下得有百十條人命才養得出,只因兩軍交戰之時血氣衝天,收放真元時勢必要沾上一些血氣,久而久之本命真元對血氣適應了,能將血氣納入本命真元而不對真靈造成影響,便是養出了戰陣血氣。
戰陣血氣摻雜在真元之中,施展起來能懾人心神,端的好用,暮雲深也曾經對張力的血氣羨慕了好久,隻不過暮雲深不願殺人,故不願從軍戍邊,想要得到戰陣血氣,此生此世隻怕是沒戲了。
朱黑只見一柄長刀朝著自己腦袋橫切而來,心中一揪,暗罵道:“這是他娘的什麽鬼刀法?竟然如此卑鄙。”
張力施展的這套刀法名字也很普通,就叫戰陣刀法,此刀法乃是無數戍邊軍士在戰場之上拚殺多年才總結而出的武技,簡單實用,但一招一式之間卻有莫大威力。
朱黑雖然在修為上與張力相差不多,但他在武技上的本事就差得遠了,張力是誰?那可是在邊疆混了幾十年的老兵油子,手下人命沒有百條也有八九十條,朱黑雖然也曾在拚鬥中殺過人,但跟張力一比,便是小巫見大巫了。
眼見刀鋒越來越近,朱黑乾脆將身形一縮,一個懶驢打滾躲開橫切過來的鋼刀,姿勢雖不雅,但好歹還是躲過了,隻不過剛才這一幕被縣衙周圍的許多衙役看到,一個個對自己指指點點,朱黑的面皮上就一陣陣發紅。
朱黑雖然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了必殺一擊,但張力也並非是什麽善男信女,更是趁你病要你命,一刀接著一刀,朝著地上的朱黑狂斬而去。
剛躲開一刀, 另一刀又撩來,這一刀剛撩來,下一刀又劈至,朱黑根本容不得起身,隻得在地面上滾了一圈又一圈,在場的衙役們見了此景紛紛笑開了鍋。
朱黑雖然在地面上不斷翻滾躲刀,但也不是每次都能躲過,沒過一會兒,身上就被長刀劃出了三四道大口子,血流如注。
一旁的暮雲深自從張力出手以來就一直在暗中觀察,見張力一個力劈華山後沒有蓄力直接接一個平砍,心中大叫高明,再想想自己,若是在和同修為的高手較量時,不仗著法寶之利,恐怕自己就要被對手活活玩死了,看來自己也確實需要找人好好的修煉一下武技來彌補自己的不足。
暮雲深對面三人見朱黑險象環生,哪裡還顧得上暮雲深?紛紛展動身形要去援救,暮雲深怎能輕易讓他們如願,劍訣一引,飛劍纏上去衝著三人就是一通猛戳,直把三人搞得手忙腳亂,如此反倒是暮雲深打起了拖延戰術,將三人死死拖住,叫這三人氣苦不已。
朱黑又挨了幾刀,隨著身體的翻滾,一身整潔華貴的衣物沾得滿是鮮血和泥土,加之張力又砍了數刀,整件衣服已是破破爛爛不能再穿了。
朱黑突然一個分心,身形慢了一瞬,張力抓住機會,正要一刀砍下去,刀鋒已經觸到了朱黑的腦後,朱黑大叫起來:“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