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琳想不到再次與蔣志浩見面的時候,竟然是這種情況。
一個月前,他最後對張若琳說的話,張若琳還記著,不過沒想到他會做的這麽過分。
要不是維系在他們之間的那點血緣關系,恐怕張若琳會直接把他當仇家吧
蔣志浩,依然一副紳士打扮,一身筆挺的西裝,英俊的相貌,成功人士的氣質,身後還跟了兩個保鏢,引得咖啡店裡的女士頻頻側目。
張若琳皺著眉頭,她總算知道為什麽有些漂亮女人會選擇嫁給醜男人了。
長得太英俊的,有點靠不住呀
比如她面前這站得一位。
“若琳,沒想到你會主動約我,我還以為你的脾氣跟你的母親一樣倔呢”蔣志浩把保鏢支到門外說。
張若琳不可能叫他“爸爸”,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的男人,不值得她尊重。
“媽媽沒有告訴我超市被封的消息,我也是最近才得到消息的。”
張若琳的面前擺著一杯咖啡,她卻沒有一點胃口。
“哦,怪不得”蔣志浩恍然大悟,優雅地喝了一口咖啡,說,“這事情我早該想到的,看起來你也不怎麽關心你母親嘛”
一聽這句話,張若琳咬咬下唇,提起這件事,她也覺得自己不對。
身為一個宅女,她還真的有些忽略母親的事情。
這是她的不對
“你這樣說,就不怕我轉身走人?”
“就算我不這樣說,你會對我有好感嗎?”蔣志浩自嘲地笑了笑,說,“反正做了這件事,就沒打算讓你對我產生好感,無所謂了”
“既然你願意打電話約我,就證明你想跟我談談。”
面者這樣的坦蕩小人,張若琳徹底無語了。
“怎麽才願意把母親的超市解封?”她開門見山道。
跟蔣志浩比心機,那是找死。
張若琳始終認為,她的智商是個硬傷,記憶力不等於智商。
哪怕穿越了,她還是個常人,治不好的。
“你果然跟你母親一樣,直截了當的性格,我很喜歡”
張若琳沒有答話,喜歡她的人多了去,增加蔣志浩一個,反而讓她惡心。
見自己的女兒沒有接話,蔣志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說:“我就是希望你回蔣家”
回蔣家?
張若琳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道:“那就是沒得談了?”
蔣志浩嘴角一直帶著笑容消失了,臉上慢慢結了寒霜,就像在玩川劇變臉
“你願意眼睜睜地看著你母親半輩的心血,就這樣付之東流?”
“我就不信,我不能去找其他人幫忙,我就不信你在華夏能夠一手遮天
張若琳靠到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生氣的喊道。
靜悄悄的咖啡店,很多顧客皺著眉看過來,誰也不喜歡被打攪。
“一手遮天?”蔣志浩搖搖頭,說,“我的確沒那麽大的能量,不過我在東雲省內還是能說上幾句話。”
“你是省長?”
“不是。”蔣志浩有些鬱悶地說道,“現在還不是,你肯定很少看新聞吧,東海市市長,剛剛上任的”
“我還以為你是什麽大人物呢”張若琳不屑說道。
其實嘴上不屑,心裡還是有點驚訝地。
省會東海市的市長,的確是個大人物。
“雖然我只是個市長,省裡還是有很多人賣我面,你應該懂得”
蔣志浩神秘地笑了笑。
笑得很壞,要是他面前坐的是其他女人,或許真的會動心也說不定。
不過這笑容,讓張若琳惡心。
“懂,要不就是官官相護,要不就是你送禮了,不過我還是覺得應該你們蔣家背景雄厚,人家看在你家裡人的份上,給你幾分薄面”
“不要說得那麽直接嘛”
提起“家裡人”三個字,蔣志浩的表情明顯有些不爽,因為被張若琳猜了。
“怎麽,你做出決定了嗎,超市想要解封,只能通過我的途徑。”蔣志浩明顯已經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然地抿了一口咖啡,跟咖啡店裡某個漂亮女人對視一眼,繼續說道,“回蔣家吧,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不過我也倒霉了,我信誓旦旦的告訴我老爸,她生日的時候,一定把你帶回去的,沒想到事情沒辦成,被他抽了幾雞毛撣。”
蔣志浩的老爸,就是張若琳的爺爺。
想到某個在外威風凜凜、年富力強的大官被父親抽得上躥下跳的模樣,她開心了。
不過,這是他活該,不足以成為讓張若琳回家的理由。
“其實回到蔣家,還是有很多好處的,比如,能讓你的四家公司,發展得更好。”
“我喜歡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你懂嗎?”
“自由?”蔣志浩笑了,有些緬懷地說道,“果然,我忘了,你現在還是年輕人”
“這樣吧,你回蔣家後,只要不去當明星拍戲,那就一切了,怎麽樣,條件不錯吧”
說實話,張若琳聽到這個條件,真的有點心動了。
只要蔣家不約束她的自由,背靠著大樹的確好乘涼。
不過,她會就這樣被引誘嗎?
她雖然智商一般,但一見面,對蔣志浩就抱有戒心。
“蔣家是你做主嗎?”
“不是”蔣志浩知道來軟的不行了,他說的話不能算數,就不能跟她談回蔣家之後的事情了,張若琳不好哄啊
自己女兒軟硬不吃,花了這麽大的功夫,還是不能把她帶回蔣家,目的沒有達成,這讓他生氣了。
“看來今天真的是沒法談了”
“不,還有得談”
張若琳搖搖頭說道。
“你都不接受我的條件,怎麽談?”
“你無條件把超市解封了,就這樣”張若琳手指交叉,撐著下巴,冷冷地說道。
語氣不容置疑。
蔣志浩看到她的表情,一瞬間愣神了。
他在張若琳的身上看到了張芸,當年張芸就是擺出這幅表情,說:你跟外面養的狐狸精分了,就這樣
最後的結果,當然不用說,蔣志浩覺得很丟臉,當然沒有答應,於是就分了。
他被氣笑了,笑得有些陰冷,家裡就一個人能對他這樣說話,但這人絕不是自己的女兒
“你是在說笑嗎?”蔣志浩咬著牙問道。
“當然不是”張若琳第一次嘗了一口咖啡,問,“你忘了我的職業嗎?
“歌手,演員,還是寫書的?”
“都有,我就寫一本自傳小說,講述我的童年,爸爸是國家於部,卻在外面養情人,拋棄我和母親的,我母親孤身一人在外面打拚,把我拉扯大的經歷……二十年後,我父親出現了,等來的不是大圓滿結局,父親竟然把母親的心血毀了,以莫須有的理由,封掉了母親的開的小超市,把我們母女兩人逼到絕境”
說完之後,張若琳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順便把眼眶揉的紅紅的,裝作無比感動的樣,繼續說道:“那肯定是一個虐心又勵志的故事,主角靠著自己的奮鬥,成為知名小說家,起碼有幾百萬讀者為我流淚”
“或許,書能賣到歐美也說不定,我在那裡也有書迷,出點錢,肯定能拍成電影,憑借著小說的影響,我親自主演的噱頭,票房不是問題,能賺一億華夏幣也說不定”
想到這些,張若琳突然笑得好燦爛。
不過蔣志浩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冷了。
“到時候,或許有無聊的記者把你給曝光出來也說不定,就算曝光不出來,我也可以告訴他們,你也就出大名了”
出大名嗎?
出大名,就意味著蔣志浩別想當官了
人,筆杆就是一把利劍,一向是政府又恨又惱,又沒辦法的一群人。
在民間,有無數人崇拜著他們,偏偏他們經常亂說話。
他毫不懷疑張若琳敢這麽做,身世的悲慘,只會讓普通人同情,給她的光輝形象,增加一抹令人感傷的色彩。
她可以哭哭啼啼地在媒體上充當弱勢群體,獲得大眾的同情。
而他蔣志浩,被全國人民鄙視也說不定,或許是全世界……
他不會懷疑張若琳手的那支筆的重量,他的女兒有足夠的才華把他“醜惡”的形象“完完整整”地刻畫出來,還能獲得國內學巨擘的稱讚,獲得華夏學獎也說不定。
他蔣志浩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那是極有可能的。
蔣志浩能夠憑借自己的權勢,毀掉張芸的公司。
張芸的女兒也有足夠的才華和影響力,毀掉蔣志浩這個人
“怎麽樣,你同意嗎?”張若琳用非常哀傷的語氣問道,好像還沉浸在自己悲慘的故事。
“同意,不過你能回蔣家一趟嗎,你爺爺想見見你”
哪怕蔣志浩脾氣再硬,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他也不敢小瞧自己不滿二十歲的女兒,比她母親年輕時還要精明,還有有才華和魄力,善於等待機會,一擊斃命。
至於回家看看的條件,張若琳還是同意了。
她也想見識見識,傳說的蔣家是什麽地方,把自己的母親逼迫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