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徐鳳嬌想挽留張若琳兩人吃飯,不過張若琳還是拒絕了。
帶著劉詩婕離開,她現在頭疼的是怎麽弄到一筆錢。
“若琳,你剛才的樣子實在太有范兒了!”劉詩婕有些崇拜的說道,“一揮手就是幾百萬砸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還有那個叫馬甲雲的家夥,簡直對你感激涕零!”
“幾百萬很多嗎?”張若琳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不是也出書了嗎,就沒掙到錢?”
“我怎麽能跟你這個大作家比?”劉詩婕拉著張若琳的衣袖非常委屈的說道,“華夏現在喜歡詩歌的人太少了,我的詩集其實就賣了十萬本左右,已經是近年來華夏銷量最高的詩集了,你覺得我能賺到多少錢?”
“聽說若琳書的銷量已經突破300萬大關了,簡直就是奇跡啊!”
“你怎麽知道?”張若琳有些驚訝的問道。
她也是前不久,聽到段姐說的。
“你平時不看報紙的嗎?”劉詩婕有些無語的看著張若琳。
“沒時間,我還需要學習,而且我只看自己喜歡的東西!”
劉詩婕把張若琳緊緊的拉在身邊,好像怕她消失一樣,有些擔心的說道:“若琳,你已經夠優秀了,為什麽還要花時間去學習,陪我玩吧!”
“玩,你還小嗎?”張若琳笑著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要趁著自己正年輕,多學一點東西!”
劉詩婕捂著額頭,卻笑了,乖乖的說道:“我聽你的,以後我們一起學習,其實我想繼續讀書的,我想考考大學,最好成你的小師妹!”
小師妹?
張若琳的胳膊被劉詩婕緊緊的抱住,能夠感覺到那團軟軟的東西貼著皮膚的刺激。
貌似有個小師妹也不錯呀!
“好吧,不懂的問題你就來問我!”
“嗯!”
回到家,張若琳開始做午飯,吃得比較簡單,一份素菜,一份葷菜,還有西紅柿雞蛋湯,劉詩婕把飯煮好已經就坐在旁邊,有些呆呆地看著張若琳忙碌的樣子,莫名的笑了。
吃完飯,劉詩婕再告奮勇的要幫張若琳洗完,不過還是被拒絕了,越幫越忙。
劉詩婕有些不好意思的跑回自己的屋子,換了了一件羽絨服,拿出一個很大的筆記本,獻寶似的遞給正在洗手的張若琳。
坐到床上,張若琳接過筆記本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麽,難道是你的新作品?”
劉詩婕做到張若琳身邊,挨著她,低著頭,玩著衣服拉鏈小聲說:“你打開看看就知道!”
張若琳打開筆記本,筆記本上沒有寫任何的字,隻粘著一張張報紙板塊,無一例外的都是關於張若琳的報道。
從剛開始她參加夢想舞台的報道,媒體稱讚她的容貌、才氣和唱功,稱她為東海賽區最高人去選手,接著就是她退賽的報道,還有關於兩本書《若琳童話》與《鬼故事》的頗受歡迎,銷量達到多少的報道,孫海明老先生對她的盛讚,在華夏文學獎頒獎典禮上的精彩演出,力壓天后級明星,以及最近新書突破300萬大關,成為近年來最暢銷的作家!
張若琳翻看著這大半年走過的足跡,百般滋味,
湧上心頭,沒想到這大半年她竟然做了這麽多事情! 接著就是一陣感動,收集這麽多資料,恐怕劉詩婕花費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吧!
有些報紙是半年前的,有些是在外地省份的,兩百多篇報道,慢慢的裁剪,黏貼到紙上。
劉詩婕依然低著頭,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胸口,又拉回去,反覆的重複同樣的事情。
她的耳朵很漂亮,白嫩中透著粉紅,還有細小的絨毛。
察覺到張若琳在盯著她,劉詩婕手上的動作越發的迅速了,在安靜的房間裡製造噪音。
這種聲音,能夠緩解她的緊張。
劉詩婕不祈求張若琳能夠喜歡她,能夠愛上她。
同性之間的愛情是被人排斥、唾棄的,她深深的明白這一點。
張若琳在得知她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之後,竟然能夠容忍自己呆在她身邊,在劉詩婕看來,這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弄這個筆記本,劉詩婕只是想順著張若琳的足跡,想更了解她一點,就像小孩子喜歡踩著大人的足跡走路一樣,那是一種難以為人理解的興趣。
同時,她也想在合適的時候,讓張若琳看到。
不過她就是一個耐不住性子的人,這不,筆記本才做好沒多久,就忍不住獻出來了!
讓張若琳知道,她劉詩婕是多麽的在乎她!
劉詩婕不奢求什麽。
只要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能夠讓她呆在心上人身邊,那就足夠了!
“詩婕!”
“嗯!”聽到張若琳叫她,劉詩婕的手停住了, 像具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你喜歡女人?”
一句話讓劉詩婕如臨深淵。
原本滿心的期待,崩潰了。
詩婕抬起頭,張若琳看到她眼中蓄滿的淚水。
“若琳還是嫌棄我?”
不得不說,女人太過敏感了,老是患得患失,也讓人頭疼,你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在她敏感的心上劃了一道口子。
張若琳連忙說道:“怎麽會?”
“你就是嫌棄我,不用狡辯!”
劉詩婕站起來,臉色不正常的潮紅,身子像得了痢疾一般發抖,眼神裡滿是瘋狂。
張若琳有些心疼的想摸摸她的腦袋,卻被她打開了。
手很疼,這拒絕讓她惱火,不知道劉詩婕又發什麽瘋了!
真的有點不可理喻了!
“你是在可憐我嗎?”劉詩婕質問道,“我告訴你,張若琳,我劉詩婕從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不需要任何人可憐嗎?
為什麽卻流淚了。
劉詩婕不想再看到張若琳,她不需要別人的憐憫,轉身想走,想永遠的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要看到張若琳!
她或許會永遠記得張若琳,這個讓曾經讓她無比心動的人。
她想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隱姓埋名,一個人孤獨終老,像歷代的詩人一樣,寫下自己人生悲涼的詩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