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找到引發這次喪屍災難的喪屍之心的寄生宿主,挖出喪屍之心控制起來,不讓其繼續作害,喪屍們失去了詭異的能量操控,一切問題不就都迎刃而解了,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
林塵把想法一說,已經有很多人附和起來了。
“這個......好好好,就依小林的。”
聽林塵說得恐怖,早已亂了方寸的范大富肥嘟嘟的臉上冷汗哧溜一下就又下來了,腦袋在一片漿糊中遲疑了一會兒,理不出個思緒,所以就不多想,顫動著臉上滿滿的肥肉飄飛,滿口答應了。
范大富很愛惜自己的性命,習慣自己想不通就交給別人處理,別讓自己的小命有危及就成。
聽到范大富應承了下來,林塵率先走進了前線,范大富躊躇了一陣也慌忙的跟了上去,於是本來戰戰兢兢躲藏在陣地最後方的一群政府工作人員也一窩蜂的上前了些。
不同於范大富這類的老字輩政府工作人員,林塵這代新生代在大學學習裡面很重要的一門課可就是《喪屍災難的了解與防治》,所以一旦說起尋找喪屍之心寄生的宿主喪屍,年齡在二十五歲以上的人一般都和范大富一個模樣,乾瞪著眼,插不上話了,隻有像林塵這樣的近六屆高校生互相之間嘰嘰喳喳的對被警察們拒之陣外的喪屍們評頭論足。
找到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喪屍之心的宿主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這話說得簡單,可一旦做起來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越來越多的喪屍或從其它方向掉頭,或從地上爬起,紛紛朝著這邊趕過來了,顯然,其他地方的活口不多了,還幸存著的幸運兒可以說他真的很受上天的眷顧。
入眼的這密密麻麻喪屍,要想從中找出一個喪屍之心的宿主喪屍談何容易?
雖然學校在課堂上面教給了大家技巧,但那些終究都是些紙上談兵,拿到現實來運用,除了與單個喪屍格鬥和逃命技巧還算比較靈驗之外,其它諸如尋找喪屍之心宿主之類的基本上都失效了。
而且,就算你真的發現了一隻比較符合喪屍之心宿主的喪屍,沒有七分把握,沒有三分膽量,你敢輕易確認嗎?
從派出所臨時調來的十個乾警中,已經有兩個乾警和喪屍們打成一片,成為了一家人,剩下的八個乾警也都在苦苦支撐堅守著這最後的陣地,一旦作出決定,騰出人手來對某隻喪屍發動特別攻擊,那個發動特別攻擊的人能不能保住性命先不說,打亂陣型之後,努力的乾警們還能不能繼續堅守住陣地可就難說了。
挖出了喪屍之心好說,一旦沒挖出來,一個不小心,在場所有的人可能都得要為那個錯誤的決定陪葬。
所以,留給眾人翻盤的機會真不多。
此刻的林塵顯得特別的冷靜,他靜靜的用視線不停的在喪屍群中巡視著,同時放開了第七感,用心的去感受,去對比。
食欲、食欲、食欲、食欲、食欲......食欲、暴戾!
是暴戾!
沒錯,那個喪屍的情緒是暴戾!
所有喪屍的情緒都是極度渴求的食欲,唯有那一隻喪屍的情緒裡面有兩種――食欲和暴戾!
林塵死死的盯著那一隻喪屍,再三用第七感確認......
“喪屍之心的宿主是棕色大衣的那一隻,給我拖進來!”
“是那一隻喪屍,給我拽進來!”
林塵伸手指向那隻由高齡老人變成的喪屍,大聲道。然而幾乎在林塵說出話的同一秒鍾,另外一個篤篤肯定的聲音也響起來了。
林塵微蹙著眉頭順聲音看去,一看出聲者原來是老城鄉唯一的京大高材生――胡祖義。
又順著胡祖義所指的方向看去,原來胡祖義認定的喪屍是一具魁梧高大身著藍色寸衫的青年喪屍。
林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通常情況下,在喪屍之心的作用下越早感染的喪屍動作越靈活,而一場喪屍災難中喪屍之心的宿主往往是最早感染的那一個,這是沒差啦。但是也要是這也要視喪屍生前的身體素質而定。比如說一隻老年喪屍感染一隻青年喪屍,後來老年喪屍的行動敏捷度反而及不上被他感染的青年喪屍,這也很正常。
還有一個眾人不願意提起的事實,其實在喪屍之心的詭異作用下,宿主喪屍是有一定的靈智的。有宿主喪屍為躲避人類的尋找而裝笨拙、裝遲緩,這事也早有先例。
胡祖義所指的那一隻行動相對比較靈活的喪屍,林塵看得出來,隻是一隻感染比較早的喪屍而已。像這樣的喪屍,在喪屍群中還找得出來,藍寸衫喪屍並不是獨份。
林塵和胡祖義兩人都是語氣篤篤,並且所認定的目標都還不一樣,在這個關卡前,眾人可就犯難了,不知道信誰的好,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而林塵和胡祖義也開始了眼神爭鋒。
“林塵,你這個三流大學出來的還沒有畢業的垃圾,憑什麽說喪屍之心的宿主喪屍是哪隻老頭喪屍?現在可是在關乎在場所有人性命的當口,你休得信口雌黃。”林塵那種平視的眼神讓胡祖義很不舒服,這讓一直以來很有優越感的他很難受,於是讓他本來不那麽確定的心也蠻橫了起來,率先雄赳赳的發問,且不忘揭林塵的短。
林塵是大四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這在不大的鄉委鄉政府裡面不是什麽秘密。去年開始,全世界范圍內喪屍災難從小頻率的爆發突然急變道大范圍高頻率的爆發,猝不及防的國家為了讓每一個地方政府都有足夠數對喪屍災難有理論基礎人員以應對不定時不定點爆發的喪屍災難,而號召大四實習生進行自主報名和參加考試,聽分配進各地各級地方政府參與工作。林塵就是順著這麽一個潮流脫離學校的生活,來到偏遠的老城鄉工作的。
經胡祖義這麽一說,眾人紛紛想起:
對哦,小胡是頂級大學京大的高才畢業生,而林塵卻隻是區區一個三流大學的在校生,這兩者之間沒得比嘛。差距太明顯了。
“我支持小胡,喪屍之心的宿主應該是藍衣服的那一個。”
“小胡是京大的高材生,沒錯啦。”
“是哦,小胡說的應該是對的。現在關鍵時刻,名牌大學的應該靠譜一些。”
“就是小胡說的那一個,對對對,把那一個拖進來挖喪屍之心。你們還愣著幹什麽?快拖進來啊。”
......
眾人一片支持胡祖義的聲音。
胡祖義得意洋洋,挑釁的覷了林塵一眼,對於這片對自己大好的形式,心裡樂滋滋的,他又找到他一直以來都不曾缺少的優越感了。
哼哼!
胡祖義覺得過癮,又藐視了林塵一眼。
自從高考失利之後,挫折林塵受得多了,這樣的眼神自然也見過不少,林塵當然不會被這一點小小的挑釁而激怒。
這些年的挫折讓他成熟了不少,再也不是當年用鼻孔看天下的愣頭少年了。
林塵很平靜的扭過了頭去,完全無視了胡祖義的幼稚做派,很鎮定的對范大富說道:“鄉長,請相信我,那一隻老年喪屍絕對就是引發這次喪屍災難的喪屍之心的宿主。”
甚至,林塵都懶得和胡祖義這樣的沒受過風浪還滿心做著天真夢的天之驕子嘔氣。
大家都是體制內的人,林塵親眼所見,老城鄉鄉黨委書記已經死了,現在這裡鄉長范大富最大,現在這種時候,這種事,誰說話都沒有用,得范大富拍板才行。 也隻有胡祖義這種沒見過風浪的牛犢子才會因為一點點無關緊要的人士附和而沾沾自喜得搞不清東南西北。
“這......”
被林塵這麽一逼著表態,范大富的神色立馬凌亂了。這事聽誰的,他真的還沒有決定好。
范大富這個老油子能當上鄉長,對事對人當然有他獨特的見解。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迷信名牌高校,更注重的是個人本領。
你胡祖義真有本事怎麽龜縮躲在了陣地後方那麽久,早不想到這一招來解決事情?不然,不就早沒事了,現在老子都該回家洗洗吃飯了。還是小林可靠,給人感覺踏實。
但是,范大富又不好輕易拍板。
因為他知道一個關於胡祖義的小秘密......
“小林,小胡,這個你們商量著解決吧。反正我這個老頭子也啥都不懂,就不摻和了。”覺得為難,無從選擇,范大富索性就擱擔子。
這事我就不管了,你們愛怎滴怎滴,反正誰也不敢打包票,你們誰說的就一定正確。
范大富這麽不負責任的一甩皮球,眾人的臉上可就精彩了,在各式各樣的表情中面面相覷。
哼哼,這下你沒有了范老兒做靠山看你怎麽跟我鬥!
胡祖義收回了注視范大富的眼神,輕蔑的看著林塵,做派不可一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