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缺看到這一幕,腳步並沒有停留,穿過人群,上了樓。
然而敲了半天門,家裡卻沒有人,此時他方想起,小姑夫這個時間肯定是去上班了。
他歎息一聲,隻得轉身下樓,找楊慧琴要了。
“小姑,鑰匙給我用一下。”楊缺擠到楊慧琴的旁邊,冷淡地喊了一聲。
楊慧琴正與那潑婦對罵,焦頭爛額,此時見他回來,先是一愣,頓時氣不打一處出,瞪著眼道:“哎喲,你不是離家出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昨晚楊缺沒有回家,宋天輝回來後,問了女兒,方知曉下午的事情。
他怒不可遏,狠狠把女兒罵了一頓,然後心急如焚地去外面尋找,直到天亮,方拖著疲憊的身子去上班,同時叮囑妻子今天再去尋找,不行的話就去報警。
不料宋天輝前腳剛走,楊缺就回來了。
“你有本事就不要回來撒,現在餓了,沒地方住了,又開始想起我們來了?”楊慧琴完全沒有把他當做自己的侄兒,看著他全身穿的破爛,滿臉鄙夷。
楊缺眼中閃過一抹怒意,卻沒有當場發作,隻是道:“你把鑰匙給我,我去拿我的東西。”
宋丹正被那潑婦罵的火冒三丈,此時見母親被楊缺纏著,更加惱火:“你是誰,憑什麽把我家的鑰匙給你?你要是偷我們家的東西怎麽辦?”
楊慧琴冷哼道:“一點用處沒都有,就會麻煩我們!”
“喲,原來是你們家的窮親戚啊,難怪穿的跟鄉巴佬似的。人家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沒有說錯啊。”一旁的婦人滿臉嘲諷,陰陽怪氣地道。
宋丹滿臉漲紅,狠狠瞪了楊缺一眼,喝道:“還不快滾開!別站在這裡丟人現眼!”
楊缺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卻懶得和她一般見識,雖然她們不仁,卻終究是自己的親戚,何況小姑夫對自己很好,他就算有功法在身,也不好動手教訓她們。
“把鑰匙給我,我就走。”楊缺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宋丹大怒,剛要辱罵,身前的婦人忽然揮著手大叫起來:“老公,在這裡!就是這對賤人,她們刮花我家的車子,不僅不賠償,還合夥罵我,你快來教訓她們!”
人群外,一名身穿筆挺西裝的中年男子快速走了過來,人群自覺讓開了道路。
他先看了楊慧琴母女一眼,然後仔細查看自己的愛車,頓時心疼不已,指著楊慧琴就罵:“你他.媽的有沒有搞錯,老子才買的新車子就被你們刮花,今天你們要是不賠錢,老子就找人砸了你們的房子!”
楊慧琴欺軟怕硬,又是面對這比自己富有的男人,此時見他出言恐嚇,頓時心生害怕,不複剛剛的強硬:“你們肯定是誤會了,我女兒就是碰了一下而已,怎麽可能把它刮花,你說是吧,小丹。”
宋丹見這男子凶狠,又是有錢人,自然知曉惹不起,她低聲道:“真的不是我刮花的,我就是碰了一下。”
男子冷哼一聲,揮手道:“我不管,今天你們不僅要賠錢,還要給我老婆道歉,不然老子讓你們在這小區住不下去!”
旁邊的婦人滿臉得意:“怎麽了,現在不囂張了?告訴你們,我老公可是天曉集團的人,天曉集團你們聽說過嗎,黑白兩道通吃,在這襄江市還沒有人敢不給他們面子。你得罪了我們,就等著後悔吧。”
楊慧琴雖然不務正業,但是對於大名鼎鼎的天曉集團,自然是聽說過,本來剛剛與那潑婦吵架,以為她故意恐嚇,此時見她老公回來,她又這麽說,顯然是真的了。
楊慧琴心驚膽戰,心中掙扎了片刻,方咬了咬牙道:“好吧,那你們說,要賠多少錢。”
宋丹此時也偃旗息鼓,不敢反抗,雙眼中含滿了淚水。
婦人得意洋洋,伸出一隻手道:“至少五千,少一分錢都不行。”
圍觀的住戶倒吸一口氣,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不就是刮花了一點點嗎,何況那輛轎車撐死也不過七八萬,不過此時卻沒有人敢出來為楊慧琴一家說話,事不關己,他們又何必得罪有錢人。
楊慧琴嚇了一跳,顫聲道:“五……五千?”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除了打麻將就是到處玩,一分錢也掙不了,女兒雖然在上班,掙的錢卻根本就不夠她自己花,每個月還要從家裡拿一點。
家裡的需求都靠宋天輝一個人承擔,但是宋天輝一個月也僅有八百多塊錢,入不敷出,所以根本就沒有攢到多少錢。
五千塊錢對她們來說,無疑就是一筆巨款,根本就拿不出來來。
宋丹的眼淚終於嚇的掉了下來,她臉色發白,緊緊低著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那男子見兩人臉色慘白,不敢吭聲,冷笑道:“怎麽,拿不出來?也好,那我就找人把你們家的東西都搬來抵償,你們應該沒有意見吧?”
楊慧琴又急又怒,隻得哭喪著臉乞求:“大哥,咱們家實在是拿不出那麽多錢,你就看在咱們一個小區的份上,不要和我們計較了好嗎?”
說罷,她拉了拉女兒,急道:“小丹,還不快去給你阿姨道個歉。”
宋丹心中雖然有萬般恨意,此時卻不敢表露出來,隻得低頭對那婦人道:“阿姨,對不起,剛剛的確是我不對,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婦人滿臉得意,瞥著她的臉蛋兒冷笑道:“現在說對不起,你覺得還有用?你若是有誠意,就讓我扇你幾個耳光出氣,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就不再找你們要錢了。”
“你!”宋丹氣極,求救的目光看向母親。
楊慧琴一臉愁色,感受著眾人幸災樂禍的目光,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丹,你就讓阿姨出出氣,我們……我們沒有錢啊。”猶豫半響,她帶著乞求的語氣對女兒說。
婦人哈哈大笑,見宋丹一臉屈辱,卻不敢反抗,更加亢奮起來:“我還沒有說完,剛剛罵我的不僅是這個小賤人,還有你這個老賤人。今天我不僅要扇她耳光,還要扇你!你要是不乾,那就賠錢!五千,沒得商量!”
楊慧琴又驚又怒,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叭!”
正在此時,一輛紅色蘭博基尼緩緩駛進了小區,停在了人群的後面。
如此漂亮的豪車,這些人哪裡見過,就算是整個襄江市,也沒有幾輛。
人群立刻沸騰起來,目光齊齊轉向了後面,連趾高氣揚得意洋洋的婦人也不例外,她暫且放下報仇,目光豔羨地看著那輛跑車。
凌曉曉看著聚集在這裡靜無聲息的人群,愣了愣,方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心裡卻是有些莫名其妙。
“大……大小姐……”最為驚訝的卻是婦人的老公,那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了。
當他看清了面前的跑車和凌曉曉的相貌後,吃了一驚,趕緊躬身跑出了人群,站在了凌曉曉的面前,低著頭,畢恭畢敬,像是一名奴仆,哪裡還有剛剛囂張跋扈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