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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警局。
趙啟天坐在辦公室,可謂是忙得焦頭爛額,一個個電話響個不停,每個電話的內容幾乎都是一致,直接指責他竟然越權去抓捕一名S級特工!
這還不算,讓他最為惶恐的是,特工部部長都親自打電話來,直接言明,要重新考慮他這個副局長的位子!
解釋了足足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電話才稍稍停頓了下來。
趙啟天深深的松了一口氣,一臉疲倦的坐在軟椅上,看著外面昏黃的路燈,他嘴角牽扯出一抹苦澀和頹然。
S級特工啊,整個華夏區也才十個而已,特權之大根本是令人難以想象的!
可自己竟然傻乎乎的跑去抓他,其實這位在官場浸淫了大半輩子的男人也明白,如果他抓的只是普通的S級特工還好,頂多可以推卸事前不知情,又接到報警電話,誤抓而已。
可讓趙啟天絕望的是,那個特工竟然叫陳泥熊!
這年頭,哪有這麽多叫陳泥熊的人?而且還是個S級特工。
趙啟天用屁股想也知道那個陳泥熊就是陳大佛的小孫子了,可讓他疑惑的是,早就聽說那個紈絝惡名在外,卻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還有C級武者的實力。
“以陳家的家世,陳泥熊是B級也說不定啊,看來很多人都被陳泥熊的紈絝名聲給混淆了啊!”趙啟天滿臉苦笑。
本來終於熬到局長要退休了,他也就要有出頭日子,可偏偏弄出了這種事,他絲毫不懷疑,如果陳泥熊真的想計較,把他卸任是輕而易舉的,最要命的是,憑借那紈絝的名聲,很有可能直接玩死自己啊!
想到這裡,趙副局長可謂是肝膽欲裂,隻感覺到頭皮發麻!
吱呀——
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敢不敲門就直接進來的,趙啟天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那個隻懂得趨炎附勢的弟弟。
果然,門外趙虎做賊心虛的看了一眼四周後,當只看到自己哥哥一個人坐在那邊,他馬上衝了進來,嚷嚷道:“哥,那個小子關在哪裡?剛才去牢房找不到,他奶奶的,敢廢了老子的手腕,我等會不玩死他啊!”
“玩死他?”趙啟天聞言就苦笑,瞥了一眼雙眼放綠光的趙虎,平靜問道,“你在抓他之前,有沒有查過他背景?”
“背景?老哥,你別開玩笑了,這小子不就一個貧民窟來的嘛,也不知道他踩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變成了D級武者!”趙虎撇了撇嘴說道,“不過這小子還真囂張,竟然去得罪薑家的太子爺,這不擺明著找死嘛。老哥,薑立可說了,只要讓那家夥蹲個二十年牢,我就能直接坐你現在的位子,而你就能去坐局長了,以後這警局可是我們兄弟的天下了?”
原本還按捺著心中怨念的趙啟天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指著趙虎就是吼道:“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他說能讓你當副局長你就能當了?薑家什麽背景?一個商人世家而已也能插手警局事務?你真當他和能源集團有合作就水漲船高了?”
看到自家哥哥突然生氣,趙虎頓時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後就有點不滿說道:“老哥,能和能源集團合作的家族,能有幾個是弱的?就說薑家吧,雖然現在不怎樣,可合作個二三年,還不穩妥托的成為一線家族啊?不和你說這個,你倒是抓了陳泥熊沒有?”
見到趙虎還沒領會他的意思,趙啟天頓時一拍桌子,指著趙虎就是罵道:“你個蠢貨,還沒明白嗎?如果陳泥熊真是普通人,我會和你廢話那麽長時間?你-他媽的自己好好想想他的名字,他是陳泥熊!”
“對啊,他是叫陳泥熊啊,不就是陳……”剛想說著,趙虎突然愣了一下,因為他想到了一件事,似乎陳家的小孫子就叫陳泥熊,再結合了一下自家哥哥為什麽突然對自己發火的事……
趙虎猛然一驚,瞪大了眼睛,聲音有點顫抖的說道:“哥,我……我不會真中獎了吧?可沒道理啊,如果那小子真是陳泥熊,那為何薑立還敢這麽陰他?那為何能源集團還會和薑家合作?”
趙啟天冷笑說道:“他們大家族的脾氣不是我們可以琢磨的,我可警告你了,別再和薑家有什麽往來,剛才你來之前的幾分鍾,我辦公室的電話都被打爆了,全都是那些大人物打來的,統一指責我竟然去捉拿陳泥熊。而且,就算不說陳泥熊的家世,他也是一個S級特工,知道S級特工意味著什麽?根本不是我們地方可以捉拿的!”
趙虎臉色豁然蒼白,哪還有剛才的趾高氣揚,他戰戰兢兢的說道:“大哥,那你局長的位子……”
“局長肯定當不了了,不過幸好上頭也沒把話說死,估計副局長的位子還能保住,只希望陳泥熊大人有大量,不和我一般計較!”趙啟天暗歎說道。
趙虎頓時呆滯了,當反應過來後,他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他媽的,薑立竟然敢玩老子,我這就把薑立抓回來,看這小子能搬出什麽菩薩來幫忙!”
“夠了!”看到趙虎竟然又要去抓薑立,趙啟天算是徹底的服了這腦殘弟弟,他瞪著眼睛吼道,“你還嫌麻煩惹得不夠?你把薑立抓回來能說什麽?很明顯他也不知道陳泥熊的身份,不然還怎麽敢這麽陰陳泥熊?現在陳家是擺明著懶得和薑家計較,不然陳家真想計較,還需要我們動手?”
“那我們現在什麽都不做?”趙虎有點不甘心說道,“要不是出了這事,你都可以當局長了!”
趙啟天眸光閃爍了一下,平淡說道:“出了這種事,還是有一件好處的。就是我們都知道了陳泥熊的真實身份,這就夠了,你不是很喜歡趨炎附勢的嗎,既然陳二少現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學生,那麽肯定會呆在學校裡,你大可以去巴結他一下嘛,只要他一句話,咱們的位子可是蹭蹭的往上冒啊!不過前提是別暴露他身份。”
趙虎聞言就是眼睛亮了一下,不過旋即就皺眉說道:“為什麽不能暴露他身份?”
“你白癡啊,陳二少在那邊讀了三年書了,還沒一個人知道他身份,那就是表明陳二少自己都不想暴露身份,你去添亂幹嘛?更何況,往大了說,萬一陳二少真的暴露身份了,你還想讓他怎讀書?”趙啟天沒好氣說道。
“嘿嘿,遵命,咱這就找機會找時間,好好巴結巴結!”趙虎嘿嘿說道,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
正所謂人至賤則無敵,只要你臉皮夠厚,那麽肯定光明的未來已經在向你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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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首都總局中,陳大佛一臉疲倦的靠在軟椅上,一下子死了那麽多一級要員,他每天要處理的工作量一下子就加大了。
在當陳大佛準備小憩一會兒的時候,突然他放在桌子上的老掉牙手機響了。陳大佛皺了皺眉頭,一般當他的專用手機響起,那就證明有事發生了。
陳大佛看了一下來電顯示,頓時愣了愣,是孫子陳泥熊身旁的死士,當下,陳大佛掃了一眼一旁的臨時秘書,那個秘書會意,走到一旁,看到秘書離遠了點,陳大佛馬上接起電話,沉聲說道:“大熊出了什麽事?”
那邊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帶著難以置信的聲音說道:“二少爺,很有可能到達C級強度了。”
這話一出,陳大佛頓時怔了怔。
電話那頭,死士將今晚發生的事快速匯報了一下,尤其加重說了一下今晚陳泥熊硬接子彈打飛三十個警察的事。
那邊電話已經掛了很長時間了,可陳大佛還是拿著手機放在耳旁。直到過去整整十分鍾後,陳大佛才放下手機。
站在遠處的秘書看著陳大佛那臉上的嚴峻,頓時嚇了一跳,以為有什麽大事發生!
陳大佛瞥了一眼秘書,然後面無表情的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深邃的夜幕,他渾身顫抖不已,那張老臉更是抽搐不停,大致是有秘書在一旁,他想笑卻又不能笑,那表情精彩至極,差點沒憋出內傷來!
陳大佛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秘書,淡然說道:“你先出去。”
秘書頓時愣了愣,剛想說話,但卻觸及到陳大佛凶狠的目光時,急忙跑了出去,還不忘關門。
等到秘書終於離開後,陳大佛終於松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裝了,渾身顫抖的他立馬放聲大笑,抱著手機就是一陣狂親:“尼瑪的賊老天終於開眼了,老子孫子終於可以修煉了!以後看誰還敢說他文不成武不就,老子第一個廢了他!他媽的,那個秘書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也忒不上道了,讓老子差點憋出屎來!”
“老爺子,你別高興的太早……”陳浮儒暗歎了口氣,推門進來,輕聲說道,“那叫江菩薩的女人竟然真的沒去療傷,反而去了舞會,她的傷這樣一拖,肯定會死。到時候,不知道大熊那孩子會做出什麽事來啊?”
陳大佛聞言,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凝固在了臉上。
他微微的眯起眼睛,看著深邃的夜幕,淡然說道:“我會告訴他,是我叫人殺的!”
陳浮儒頓時就愣了愣,旋即擔憂說道:“逼的太緊了吧?”
陳大佛默然,只是看著深邃夜幕,輕聲說道:“我還能活幾年?他也是時候要扛起屬於他的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