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楊曉正抱著柏宇達,也被狠狠的踹了兩腳。人多混雜,卻是連誰打的都分不清。
看到這種情況,楊曉不敢在場中混著,順著人縫溜了出來。
此時的一年六班,已經亂的如同菜市場一樣,女生們全在後面大叫著。桌椅書本倒的一地都是,前排的男生都好似打了雞血一樣,在那裡亂叫亂踹。
由於教室前面就那麽大點的地方,能夠挨到柏宇達和馮海明兩人身邊的不過七八個人。而由於場面太亂,這七八個人不時會挨到一些黑腳。
“誰踢我?”
“打錯了,我是馮立!”
“郭洪濤,你打到我了!”
從人群裡面,不時會傳出來一些聲音。卻是聽得教室後面那堆女生又叫又樂。
“給你!”孫芳菲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接著有兩團撚成細條的紙從後面遞了過來。
“謝謝!”楊曉接過了紙團,塞到了鼻子裡,壓住了那裡的血流。而在他塞紙的時候,牽動了傷口,他的嘴角也是不由得一陣抽搐。
騷動是會漫延的,一年六班發出的聲音,使得整個走廊的各班都騷動起來。早自習也不上了,許多人都從班級跑了出來,湊到了一年六班的門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幹什麽?都散開!”
保衛處的乾事終於姍姍來遲,到了一年六班門口之後,連拉帶扯的,終於把人給分開了。
看到學校保衛科的人出現,前排的學生這才向後退去,教室的前面,除了凌亂的桌椅和書本之外,便只剩下躺在地上的柏宇達和馮海明兩人了。
“怎麽回事?”保衛科乾事進來之後,看到躺在地上的兩人,黑著臉問道。
所有的學生都沉默了,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大家都知道法不責眾的道理,此時出頭,必然會被學校盯上。
“別以為你們不說話就沒有事了,學校一定會調查這件事情的!”保衛科的乾事顯然極有經驗,隻一看柏宇達和馮海明兩人,便知道兩人沒有大事,但看一年六班的學生沒有說話,便冷著臉說道。
“我們也希望學校給我們一個答覆,為什麽像這樣的流氓會進入到我們班,來打我們班的學生,便連女生都不放過?”
別人不說話,不代表楊曉不說話。因為此事就是他引起來的,只要一調查,他就得被供出來。與其被動的等著學校的調查,還莫不如先下手為強,佔領道義的至高點。
是以,他站了出來,同時還把站在身邊,臉上帶著一個通紅的巴掌印,都要腫起來的張明明給拉了出來。他的鼻子裡還塞著紙條,說起話來嗡聲嗡氣的,看起來極為狼狽。
“你放屁!我們不是社會上的。我是高三二班的!”馮海明聽出來了楊曉的用心,也顧不得裝死了,用手撐著地面,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責道。
“你是本校的呀!”楊曉一聲冷笑:“身為高年級學生,馬上就要高考了,卻不好好的上課,反而跑到低年級的班級來打架。如果都像你這樣的話,那我們高一的學生安全誰能來保障!”
“是呀!”張明明極為聰明,跟著叫道:“我們得讓學校給我們一個說法,要不然的話,上課都上不好,誰知道高三的學生什麽時候就過來打我們來了!”
保衛科乾事聽到這種情況,
隻感到極為頭痛。這件事情說小了,就是一個學生打架。卻沒有想到眼前這兩個高一的學生,一轉眼就把這事給上升到了一個學校安全的高度上了。如果消息傳出去,驚動了局教育處,或是市教委局的話,便連校長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柏宇達躺在地上,一動都不動,只是用腳踢了一下保衛科的乾事。
讓柏宇達這麽一踢,那乾事這才仔細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柏宇達。他雖然滿臉是血,但是那高高瘦瘦的身材卻是沒變。再加上柏宇達是學校出了名的人物,保衛科乾事很快的便認出了他。
“這人怎麽了?”保衛科乾事看清楚柏宇達之後,臉色微變,旋即大叫道。
聽到了保衛科乾事的話,所有的學生臉色都是大變,便連楊曉也是一樣。
“快給局醫院打電話,就說這裡有傷者需要搶救,讓他們派救護車來!”保衛科乾事接著又衝門外叫了一句,讓外面的老師打電話。
“楊曉……”張明明被嚇得一個哆嗦,壓低聲音道:“我們不會把人打死了吧!”
“不可能的,塑料管打不死人,而且我們都是拳頭,不可能打死人的!”楊曉強自鎮定道。
“保護好這裡的現場,誰去通知一下張校長!”保衛科乾事拉著又叫道。
“我去通知張校長!”一個帶眼鏡的中年男子叫了一聲之後,扭著身體向外跑去。他是一年五班的班主任,也是楊曉他們班的語文老師,名字叫劉洪賓。
保衛科乾事做完這兩件事情後,這才用嚴厲的眼神看向了眾學生。所到之外,眼神無不退避,唯一還敢於他直面抗衡的人,便是楊曉。
就因為楊曉敢對視他的眼光,保衛科乾事的臉愈發黑了,用一種極為嚴厲的口氣道:“在學校打架鬥毆,而且還打傷了人。如果人沒有事還好,如果真的有事的話,你們就等著做牢吧!”
楊曉終究是成年人的靈魂,總覺得保衛科乾事很是有些虛張聲勢的意思。由於前面極低,桌椅倒了一地,柏宇達的那腳,他根本就沒有看到眼中,但是他就是覺得事情不對勁。
他又仔細思索了一下,眼前突然一亮,心中大為底定。
“這位老師,您貴姓呀!”楊曉向前走了兩步,冷冷的問道。
“少套關系,現在你們還是想著如何通知你們的家長吧!”那保衛科乾事冷冰冰的回決道。
“我問你的名字,是因為等一會張校長過來之後,好向他報告。你是如何為虎作倀,毀壞學校名譽的!”楊曉同樣冷笑道。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那保衛科乾事的臉色立刻變得更冷,眼中帶著強烈的威脅意圖。
“再說一百遍也是一樣!”楊曉冷笑一聲:“這位老師完全可以當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了,只看了一眼這個小流氓,便知道他受了重傷。甚至都不用彎腰去查看他的傷勢!”
“是呀!”聽楊曉這麽一說,所有的學生也都明白過味來,他們雖然沒有過在醫院工作的經驗,但是在電影中或是電視中看到過呀!就算他真的看出來柏宇達受了重傷,他身為在場的老師,首先要做的就是查看柏宇達的傷勢,免得他真的掛了。
“這算什麽?”保衛科乾事臉色微變,但他又怎麽可能讓楊曉這個他不放眼中的小毛孩子給唬住,淡然一笑:“我看到過的傷者多了,都不用查看,都能知道他受了重傷!”
“是嗎?”楊曉學著保衛科乾事的樣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晃裡晃當的走到了柏宇達的身邊。向下看去:“我怎麽就看不出來他受了傷呢?”
“你若是能看出來的話,你就是醫生了!”保衛科乾事諷刺道。
“這到也是!”楊曉點了點頭,抬起頭又看向了保衛科乾事:“我不知道你和這個小流氓是什麽關系, 我隻想提醒你的是,就算是他受了重傷,或者是死了,我們也不可能有事的!”
說到這裡,他把頭轉向了自己的同學。這些熟悉的人,在剛才幫了他的大忙。如果他們沒有衝上來的話,便是楊曉有三頭六臂,也得讓柏宇達和劉海明兩人給痛揍一頓。
他雖然剛才指出了保衛科乾事的毛病,但是身邊的同學還是有些惶然。無論是什麽年紀,都會懼怕法律的威懾,更別說他們才是高中生了,而且他們還有很可能背上了致人重傷的罪名。
“自古以來,中國的法律都是法不責眾。更何況,他們兩個……”說到這裡,楊曉指著那邊還在靠牆站著的馮海明。
“他們兩個不在自己的班級呆著,反而上我們班來鬧事,我們製止他們是見義勇為!”
聽到楊曉的話,那保衛科乾事冷笑了一聲:“什麽見義勇為,這叫做聚眾打架。而且就算是群體事件,你們中間也有一人是主犯。叢犯可以不判,但是主犯必然得判!”
“老師說的很對,我就是主犯!”楊曉極為冷靜,看著保衛科乾事,眼中有說不出的揶揄。
“你是主犯,還敢這麽囂張呀!”那乾事極為討厭楊曉的眼神,瞪了他一眼道。
“你也一樣,而且想來你很快便沒有囂張的本錢了!”楊曉笑道。
“是嗎?”保衛科乾事不屑於楊曉鬥嘴,身為保衛科乾事,他有一百種方法可能治楊曉,又何必爭一時之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