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共考七科,需要在兩天的時間內考完,而後再放兩天假,騰出時間給高二,讓他們來參加統考。這樣的話,每個半天都要考兩科。
雖然是十一月初,但是太陽還是極為充足的灑向了操場。許多高一的學生都聚在操場上,享受著這為數不多的,以後幾個月再也無法享受到的陽光。
“楊曉!”張明明離的遠遠的便叫向楊曉叫道:“你答的怎麽樣?”
“不知道!”楊曉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張明明奇怪道。
“真不知道,反正試卷被填滿了,至於能打多少分就不知道!”楊曉回答道。
“填滿了就行呀!”張明明這才松了一口氣,接著才道:“最後一道大題真是太難了,我好不容易才想到了證明的公式,還不知道對不對!”
“我也不知道對不對!”楊曉更加老實。
兩人的不遠處,孫芳菲被一夥人圍著。這是每次考試後都會出現的情況,幾乎班級裡所有的人都把孫芳菲的答案做成了標準答案,在考試之後都會與她對一對。如果自己的答案與她一樣的話,便會開心的好似過年一樣。而如果不同的話,便會感到沮喪不安。但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孫芳菲也會犯錯,否則的話,為何中考時640分的滿分,她才考了627,還有13分被扣掉了。
看到孫芳菲受歡迎的樣子,張明明撇了撇嘴,很是有些警惕的看著楊曉,怕他也去湊那個熱鬧。當她看到楊曉並沒有挪窩時,她的臉上才露出了極為明媚的笑容。
“楊曉,你後天有時間嗎?”張明明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在現在便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免得他被別的事情給佔據了。
“怎麽了!”楊曉回看向張明明。
“我後天過生日,我想請全班同學去做客!”張明明道。
“唔,十七歲的生日!”楊曉問道。
“是呀!”張明明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不用向我匯報吧,你自己做決定就好了!”楊曉笑了一下。
“你是我最想請的人,你如果不去的話,我寧可誰也不請!”張明明幽然道。
楊曉看著張明明的眼神,隻感覺心尖亂顫。他不想問太多,便坦然道:“我一定會去的!”
“後天晚上六點,在白通賓館的宴會廳!”張明明聽楊曉這麽說,這才開心起來,笑道。
“白通賓館,那可是市委的賓館呀!張蘭阿姨真舍得下本錢!”楊曉心中暗歎一句。
“你打算送我什麽生日禮物!”說到這裡,張明明把手伸了出來,一副現在就要禮物的樣子。
“你也太急了吧!還帶管人主動要禮物的!”
“你又不是外人!”張明明白了他一眼,這才幽幽道了一句:“我很想收到你的一首歌當生日禮物,就好似那首《同桌的你》一樣!”
楊曉這次是徹底失語了,他默默的看著張明明。
果然張明明的聲音變得有些發顫,她有些不敢看楊曉的眼睛,只是低頭小聲道:“楊曉,你會送給我嗎?”
“要一首歌過分嗎?”
這是楊曉心裡的一個念頭,反正他知道後世的幾百首歌。
看這樣子,他這個歌壇大盜的名頭是跑不掉了,不知道日後那些歌曲作者如周董之類者,在聽到楊曉的寫的歌之後,會不會有一種李白在黃鶴樓上的“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顥題詩在前頭”的感歎。 他看著低著頭的張明明,終於咬了咬牙:“好!”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立刻便調動了張明明的情緒,她的表情立刻就生動了起來,喜不自勝的看著楊曉。
“你是我親口告訴的,別人的話,我會發請貼通知的!”張明明一邊說道,一邊還從背著的書包裡面播出來一厚疊的請貼,向自己班的同學走去。
接下來的考試,楊曉過的極為順利,直到第二天上午考的英語之時。
自從楊曉開始學習英語以來,這便成了他的攔路虎。無論是中考還是高考,只要他的英語成績能及格,他就都可能考到一個自己比較喜歡的學校。但是遺憾的是,他連及格的成績都達不到。
這次的英語考試同樣如此,他雖然最近在苦學英語,但是卻是完全沒有底。雖然上面的英語單詞他已經都認識,也明白單詞的意思。但是他的心裡就是沒有底,總覺得每道題後面都隱藏著極深的陷阱。而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在英語上丟分丟過太多次了,心理素質早已經達到寵辱皆驚的地步。
他呆呆的看著整張英語卷子,足足有十幾分鍾都沒敢動筆。
監考的女老師同樣在關注著楊曉,監考的第一天,楊曉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從第一堂考試開始,他的臉上便始終掛著自信的笑容,答題的速度也是一個行雲流水,卻從來沒有看到他這樣的表情。
“哎!”
女老師心裡長歎了一口氣,深為楊曉感到悗惜,每一個學校都有像他這樣的怪才,許多科目都強悍的一塌糊塗,可是一到英語,他們就好似霜打的茄子一樣,馬上就蔫了。
而此時,楊曉動了起來。女老師在上面看的清清楚楚,他並沒有看向試卷,反而用筆在草紙上開始寫了起來。
難道他要開始寫作文嗎?
女老師的心裡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疑問,在她這麽多年當老師的生涯中,還從來沒有看到學生先不答前面的題,而是先寫後面那佔據十五分的作文題的。
楊曉的確是在寫作文,這是他在經歷了長達十分鍾的空白之後,終於看到作文題目之後才想到的一個辦法。
作文題目,名叫《我的一天》,恰好與新概念第二冊的第二篇課文:Breakfastorlunch有些類似,而這篇文章是他剛剛背誦過的。是以,楊曉打算借著那篇課文來寫自己的作文。
不過他的作文中,當然不能寫自己懶懶的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天氣。而是誇獎了一下自己,說自己在家學習,直到母親打電話回來讓他記得吃飯時,他才想起來原來自己的早飯並沒有吃。
由於這篇課文他剛剛背過,寫的極為熟練,而後又調整了幾個單詞之後,一篇成型的作文馬上就出爐了。楊曉又讀了兩遍之後,隻覺得極為順暢,單詞和語法也看不出來什麽錯誤。
“看起來,自己的確進步了許多!”
帶著這樣的情緒,楊曉開始了答題。中間幾經琢磨,慎之又慎,才終於在下課鈴之前,把八十五道的選擇題全部答完。
交完卷離開教室之後,楊曉隻感覺自己好似都虛脫了一樣。他的全身軟軟的,簡直想要大睡上一場。
這可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感覺,簡直比他前世打了一天一夜的麻將,或者是與鏡子一個下午滾了三次床單還要累。而且這種累,最關鍵的地方,是找不到任何的快樂,讓他的精神根本沒有亢奮起來的理由。
“管他呢?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想那麽多做什麽?”楊曉強打起精神,為自己打氣道。
第二天考試的最後一科是政治,這是楊曉的強項。以前他學不太明白政治的原因是因為根本就理解不了裡面那些抽象的政治概念。什麽金融危機呀,經濟過剩,馬列主義原理呀,這些枯燥的內容,他根本就不懂,完全得靠死記硬背來進行了解。
而長大之後, 由於身處於北京這個比較特殊的環境,再加上工作的原因。使得他對政治和經濟的一些著作產生了興趣,更翻看了幾本大部頭。雖然還不是特別了解,但卻要比上學的時候了解了許多。
他在學習政治時,便利用後世的經驗,來分析一些政治課的內容。比如為何是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為何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書中的一些定義,利用他的經驗已然能夠分析出來個八九不離十。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政治的理解及記憶則加深了許多。
在這樣的前提下,政治試卷根本就不給任何的困擾。他隻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便把整張試卷全部答完。而後又檢查了兩遍之後,這才帶著愉悅的心情,第一個交卷走出了考場。
出得考場之後,迎頭便撞上了校長張少府,他正和兩個胸前掛著紅牌的中年人,沿著走廊向前走,而且還處於第二位。隻一看他身處的位置和謙和的笑容,便知道最前面那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人必然是他的領導。
楊曉與三人正好走了一個對面,他連忙側了一下身子,讓自己靠牆而立,打算等三人過去之後,他再離開。
出乎他意料的是,為首的老年人卻停在了他的面前,僥有興致的看了他一眼之後,才問道:“小同學,怎麽這麽早就交卷了!”
“答完了,就交卷了!”楊曉看張少府一個勁的向他使眼色,便知道這人是個挺重要的人物,說不得是礦務局教育處或是市教委的一個大拿,便笑著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