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看張明明和貼餅子一樣,不斷的輕輕翻身,立刻便知道了這小妮子的心情。此時,丟臉的必須得是男人,而不應當是女人。他便裝著起身的樣子,撲通的一下翻了起來。
他的動作極大,再次驚動了上鋪的兩隻鴛鴦,兩人立刻就又老實了。楊曉也不矯情,光著腳踩到了地上,直接摸到了張明明的床鋪邊上。
在楊曉過來的那一刻,張明明的呼吸都要抑止了,她極度渴望楊曉的到來,但是又極為羞澀。如果讓她與楊曉和上鋪那兩個即將結婚的夫婦一樣,當著別人的面前便做那些摸摸索索的事情的話,她可真的沒有那個膽量。
她沒有那個膽量,楊曉自然也不會變態到那種程度。他替張明明把被先蓋好之後,這才道:“傻丫頭,別著涼!”而後,這才自然的掀開了被子,鑽了進去。
張明明的身體柔軟而芳香,便好似一條蛇一樣,柔滑無比,貼在身上感覺格外的好。但是楊曉現在可是完全沒有偷香竊玉的心情,他伸出了一隻胳膊,從枕頭與張明明的後背之間伸了進去,輕輕的摟住了她的肩膀。這才用嘴唇輕輕的吻著她那又香又軟的小嘴一下,然後趴在耳邊道:“睡吧,我抱著你,別胡思亂想了!”
“嗯!”張明明剛才雖然焚身似火,但是現在卻並沒有因為楊曉的不動而感到半點的不快,反而極為歡喜他的照顧,輕輕的哼了一聲之後,便把頭放到了楊曉的肩頭,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兩人誰也不知道上鋪的兩人後來到底有沒有折騰,反正等楊曉醒來,從被窩裡出來之後,上鋪的那個男人正躺在自己的位置睡的呼呼的。
楊曉一動,張明明便立刻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懶洋洋的看著楊曉,唇角邊閃動著醉人的笑意,接著伸出了雙臂。
“早安,明明!”楊曉沒有拒絕,而是輕輕的把她抱住了懷裡,小聲的道。
“早安,楊曉!”張明明的聲音又甜又膩,同時還親了楊曉的脖頸一下。
“睡的好嗎?”楊曉坐在床鋪邊上,一邊輕輕的替她梳理著柔順的長發,一邊問道。
“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麽好過!”張明明雙眸閃動著燦爛的光芒,柔聲問道。
“我也一樣!”楊曉一邊道,一邊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估計快到地方了,我們洗臉去!”楊曉坐回到自己的床鋪上,一邊穿衣服一邊道。
“嗯!”張明明也應聲而起,同樣去穿自己的外衣。
兩人去到洗臉間後,那裡早已有人,而且在道邊還有人排著隊。看到這種情況,兩人便也只能手拉手的等在邊上。
“楊曉,他們兩個,昨天晚上有沒有……”張明明詢問道,同時伸手向上指了一下。
“我不知道,摟著你的時候,我哪裡會想他們呀!”楊曉笑道。
“你真的沒有聽到嗎?”張明明擠了擠眼睛。
“沒有,你總不能把我當成神父吧!”楊曉聳肩道。
“什麽神父?”張明明顯然對一些眾人耳熟能詳的笑話並不是很清楚,奇怪的問道。
面對著清純如水的張明明,楊曉只能諱人不倦道:“說有一天大雨,一個神父和一對新婚夫妻住到一個屋子,神父住下鋪,新婚夫妻住上鋪。
過了一會呢,神父聽到上鋪有動靜,而且動靜很大,過了一會呢,等動靜沒有了。神父才問新郎道,你們兩個剛才幹什麽了呀!那個新郎靈機一動,便說到,我們兩個剛才上了一下天堂!” “你好壞呀!”張明明很明顯沒有聽說過這個故事,但她總是學過生理衛生的,當聽到這裡時,也明白了那對新婚夫妻到底幹了什麽事,便一邊輕打著楊曉一邊吃吃的笑著。
“關鍵的在後面!”楊曉一把抓住了張明明的拳頭:“過了一會呢,新郎發現下鋪也有動靜,而且床晃動的也挺厲害。後來便也問道,神父你剛才做什麽了。神父也是快樂的回答道,我剛才也上了一次天堂!”
“什麽意思!”張明明這次卻是聽不懂了,奇怪的問道。
“我發誓再也不講這類的笑話了,與女生講這個,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楊曉是欲哭無淚。
看到楊曉憋屈的樣子,張明明不用想也知道這必然不是一個什麽好事,便紅著臉打了他一下:“我不問了!”
“不問正好,快去洗臉吧!”楊曉但看洗臉處已經排到了他們兩人,便催促到。
八點一刻的時候,火車準時的停靠到了春城的火車站。當楊曉和張明明走到春城火車站前的廣場時,楊曉沒有找回來半點以前熟悉的影子。
此處雖然比白通市繁華了不少,但還灰樸樸的的感覺,馬路上的車也不是很多。而且在大冬天的情況下,有很多公共汽車的車窗戶還都沒有,所有的人都只能忍愛著那凜冽的寒風。
那邊的小公共汽車的售貨員正在不遠處高高的叫喊著:“還有兩位呀,大座,終點站明星廣場呀!”
在後世,這樣的小公共汽車早已是因為開得猛,超員嚴重而被取締。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們在此時承擔著春城公共交通的很大一部分的運力。
“明明,你想去哪?”楊曉問道,兩人的飛機票是下午三點的,離現在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逛商場吧!”張明明建議道。
“商場的話,便只有國貿和百貨大樓了,兩家就在對面!”楊曉想了一下,想到了春城市的商業中心。
“好呀,就去那裡吧!”張明明建議道。
遠遠看到拎著箱子走過來的楊曉和張明明,小客售票員立刻便道:“箱子一塊呀!”
“沒問題!”楊曉知道這個規矩,雖然箱子不大也不沉,而且也不佔地方,但這就是小客的規矩,愛坐不坐,想坐就交錢,這就是壟斷行業的特性。
上得車後,根本就沒有什麽大座,只有兩個靠著窗戶的橫板小板所製成的長條座位,上面還釘著晴倫所製的地毯,算是給板子上面加上了一層溫暖及柔軟,但是看上面的顏色和汙跡,就知道這地毯有一段時間沒有洗過了。
楊曉讓張明明坐在靠近車頭的方向,自己坐在他的身邊,把箱子放到了地上,反過手把著橫在頭頂的把手。
“用得著這麽小心嗎?”張明明也坐過白通市內的小客,卻是不明白楊曉為何如臨大敵一般。
“都坐好了呀,車開了!”還沒等楊曉回答,司機便高叫了一聲,隨著車門一關,除了正座的乘客之外,所有的人都下意識的把緊了把手。
小客車發出轟鳴的響聲,便好似被抽了一鞭子的野馬一樣,直接竄了出去。
張明明並沒有坐穩,車這一竄,身體一歪,正好撞到了楊曉的身上。
“怎麽樣,現在知道了吧?”楊曉用另一隻手幫著張明明坐直,笑道:“春城的小客司機可都是高手,如果前線打起仗的話,送過去開坦克絕對沒有問題!”
“好刺激呀!”張明明的眼睛陡然亮起,她也不把頭上面的扶手,反正左邊是司機的靠背椅子,右邊是楊曉。便好似一個不倒翁一般,隨著車輛的行駛,而不斷的晃來晃去,一次接一次的向楊曉身上撞去。
楊曉無奈的看著調皮的張明明,卻是沒有想到就這麽一個小客車都能把她玩的一個不亦樂乎。
小客車隻開了十幾分鍾,前面便到了重慶路了。那裡便是春城最繁華的一條街,春城國際貿易中心和春城百貨大樓兩樓並立,而且還有一個用地下防空洞改造的人防地下商場。
交完錢之後,楊曉帶著張明明下了車,站在了路邊。由於時間還太早,楊曉便帶著張明明先吃了一碗美國加州牛肉面之後,又等了一會之後,這才隨著開業的人流衝入到了國貿商場。
春城乃是省會城市,繁華程度是白通市遠遠所比不上的。而國貿商場又是春城最高檔的商場之一, 裡面的東西很多也很全。這些東西,雖然在楊曉的眼光還是屬於土了巴唧的行列,但是在張明明的眼中,卻是已經引領了時代的潮流了。
“明明,別在這裡買東西。如果想買的話,我們去北京再買,那裡有王府井,比這裡的東西好!”楊曉看張明明躍躍欲試的樣子,便馬上提醒道。
“我就是隨便看看,不會亂花錢的!”張明明回答的雖然很簡單,但是一逛起來就不是她了。雖然不花錢,但是卻在一件接一件的試著衣服,興致極好。
楊曉在張明明要求來逛商場時,便想到了這點,便只能無奈的拎著挺沉的皮箱,在她的後面跟著。
逛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兩人已經把整個樓層都逛了一個遍,又轉回到了一樓。此時,已經是將近中午十一點了。
“楊曉,你累不?”到了一樓洗手間外的長椅處,張明明突然開口道。
“挺累的!”楊曉把皮箱放到了地上,哀歎道。
“那你歇會吧!”張明明拖著楊曉的手到了長椅處,把他按在了椅子上,說道。
“你呢?”楊曉挑動著眉毛。
“我再去逛逛!”張明明嘻嘻的笑道。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亂逛!”楊曉連忙道。這裡人不生地不熟的,萬一再把張明明給丟了呢。
“乖,聽話,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方便的!”張明明按著楊曉的肩膀,不讓他起來,便好似在哄孩子一樣,哄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