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走了約有六七分鍾,朱曄突然不動了,她伸手按著身邊的一顆柳樹,彎腰吐了起來。
“我就知道,她得喝多!”看到這種情形,楊曉連忙衝了過去,伸手輕輕的在她的後背拍打著。
在整個聚會的過程中,朱曄並沒有吃什麽東西,肚子裡全是酒。再加上現在是冬天,吐出來的味道並不難聞。
便在楊曉伸手輕拍朱曄的後背之時,朱曄的身體竟然一軟,向下倒去。
楊曉手急眼快,一把便摟住了她的腰,這才沒有讓她摔倒在穢物之中。
就在此時,孫芳菲也跑了過來,幫著楊曉一起架住了朱曄的身體。
朱曄迷迷糊糊的回過頭來,看出來了正抱著自己的是楊曉,便迷迷糊糊道:“楊曉,你不是回家了嗎?”
楊曉知道酒醉的人心中有執念,便馬上道:“我一會就回家了!”
“唔!”朱曄這才又把頭轉向了另一邊,這次看到的孫芳菲,不由得大為稱奇:“孫芳菲,你怎麽和楊曉在一起,你們兩個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一句話隻把孫芳菲給問得臉燙心跳,哪怕是寒風也吹不散她臉上的溫度,連忙回答道:“朱老師,我和楊曉一起送您回家!”
“唔!”朱曄喝的糊裡糊塗的,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走吧!”楊曉便如同上次冷竹萱喝多之後那樣,一手摟著朱曄的腰,同時還把她的胳膊給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一邊拖著一邊向朱曄的家裡走去。而孫芳菲由架著她的另一邊,幫助楊曉。
好不容易才到了朱曄的家,楊曉示意孫芳菲搜出鑰匙之後,這才把門打開。當把朱曄放到炕上之後,兩人發現朱曄已經睡得人事不知了。而她的衣服上則全是酒漬,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吐上去的。
“我怎麽感覺她心中有事呢,好像不是光因為要調離這個學校的原因,她應當是一個極有節製的人,怎麽可能會把自己喝成這樣!”楊曉皺著眉頭,想道。
“楊曉,怎麽辦?”孫芳菲看到朱曄現在的這個樣子,不由得極為撓頭,張嘴問道。
“先找床被子把她蓋上,然後我去燒火,等水燒好之後,還得麻煩你給朱老師換一下衣服!”楊曉想了一下,脫鞋上炕,打開炕櫃,在裡面翻騰起來。
朱曄的房子是租的,只有一床被褥,全被楊曉給翻騰出來。堆在那裡。
“我抱著朱老師,你幫著把褥子撲好!”楊曉看朱曄現在自己幾乎都霸佔了整個小炕的二分之一,便只能道。
“好!”孫芳菲一邊應聲,一邊也脫鞋到了炕上。
楊曉這才彎腰,一手托著朱曄的肩膀,一手拖著她的膝彎,把她給抱了起來。
朱曄由於正是花信少婦的年齡,她的身體比劉冰豐膄了少許,也重了不少。再加上她現在完全是無意識,身體不自主的向下沉去。無奈之後,楊曉又只能把她向下提了一下,把完本放在膝彎處的手掌挪到了她的大腿處,甚至還有半隻手掌在托著她的豐臀。
雖然觸手柔軟,但是由於孫芳菲在側,楊曉古板的便好似坐禪的老僧一般。
等孫芳菲鋪好褥子之後,楊曉這才把朱曄又小心的放了下來。別看就是這麽一會,卻也累得夠嗆,
楊曉隻感覺胳膊都有點酸了。 他甩了兩下胳膊之後,這才接著道:“我去燒火,你看著點朱老師!”
“嗯!”孫芳菲點了點頭,別看她表面從容,其實心裡卻好似一團亂麻一般。她現在恨死錢雨那小丫頭片子了,竟然把她生生的置於如此尷尬之地。
雖然有朱曄在場,但是朱曄卻是睡的極沉,便和沒有她一樣。如果楊曉還呆在屋裡的話,那可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所幸的是,楊曉走了出去,否則的話,她都不敢抬頭了。
孫芳菲家裡住的也是平房,自然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沒有生火的話,屋裡會冷成什麽樣子。看著朱曄沉沉的睡著,她又連忙抱起了被子,給她壓到了身上。
廚房裡響起了亂七八糟的聲音,想來是楊曉正在掏爐子,孫芳菲坐在屋裡,隻感覺身上欲發的寒冷,便站了起來,走到了廚房。
楊曉此時正撅著屁股,在掏爐子裡的灰,看到孫芳菲出來,連忙道:“出來幹啥,進屋裡,這裡埋汰!”
“小看我嗎?”孫芳菲高昂著頭:“我也會燒火的,這些活我在家都乾過!”
“那又如何!”楊曉頭也不回的道:“這種活是男人乾的,回屋呆著去吧!”
楊曉雖然語氣不溫柔,但是話裡的意思還是讓孫芳菲暗自有些小開心。但她還是昂著頭,氣哼哼的說道:“你個大男子主義者!”
此時,楊曉已經把爐渣灰都掏了出來,正在向裡面擺柴禾呢,聽到孫芳菲的話,嘿嘿一笑:“男女分工不同,這與大男子主義沒有任何的關系。更何況,你學習這麽好,我哪敢看不起你呀!”
“這還差不多!”孫芳菲這才微微的一笑,看著楊曉生火。
“麻煩了!”
便在楊曉剛剛把爐子點好,就連水都沒有坐上之時,孫芳菲卻是暗叫一聲不好。她剛才雖然沒有喝多少啤酒,但是也有一瓶半左右,卻是一次洗手間都沒有去過。如今卻是來了尿意。
她家住的也是平房,不用想就知道公共廁所就在外面。若是在家的時候還好辦,家裡自有解決的辦法。但是在這裡,卻是讓她暗自叫苦。一來是她剛才根本就沒有注意廁所在哪,二來是外面又黑又冷,她根本都不敢去。
“我出去把爐渣灰給倒了呀!”楊曉卻是沒有注意孫芳菲的情況,他一邊用鐵鍬把爐渣灰攝到了土籃子裡,一邊道。
“估計一時半會還走不了,就丟臉一次吧!”孫芳菲極為無奈的想著,索性直來直去的問道:“楊曉,你知道廁所在哪嗎?”
“出了胡同向左一拐就是!”楊曉回答道,他馬上就意識到了孫芳菲問話的含義,抬頭道:“我倒爐渣灰時,帶你過去!”
“嗯!”孫芳菲頭都不敢抬,只能低頭應了一聲,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發燒。
“你等我一下呀!我去屋裡找手電去!”楊曉說完之後,這才轉身進了屋,翻出來了手電,又在衛生紙上撕了一塊之後,這才轉身出來,把東西交給了孫芳菲。
“謝謝!”孫芳菲接過了這兩樣東西,極為感激楊曉的細心。
孫芳菲打著手電照亮,楊曉則拎著土籃子,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胡同。
“就在那裡!”楊曉向左邊的紅磚所製的公用廁所一指,接著又道:“我就在這裡等你!”
“謝謝!”孫芳菲應聲之後,連忙向那個廁所走去。剛才還是淺薄的尿意,現在已經有點噴薄欲出了。
當孫芳菲進入到廁所之後,她才發現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這裡簡直是太靜了,幾乎達到的落針可聞的地步。而且,天氣寒冷,廁所裡面的東西都給凍上了,想來水流衝到上面的聲音應當是極為清晰。
有心不解決,但是生理問理卻是不由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但是若是解決的話,楊曉就在外面,若說他聽不到的話,鬼才信。
孫芳菲是左右為難,無計可施。到了最後,心裡反而橫下了一條心。反正剛才都丟臉一次了,這次再丟臉又能如何。
最讓孫芳菲感覺麻煩的問題還在後面,當那聲音出現時,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平時也沒有覺得這聲音這麽大呀,怎麽現在竟然好似有種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感覺呢。那種稀稀嘩嘩的聲音,如此之刺耳,想來就算是一個聾子也能聽得見吧。
楊曉的確是聽到了,他雖然沒有刻意的去想象裡面的情形,但是心裡卻也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刺撓。
孫芳菲從來沒有覺得上個廁所的時間會這麽長,長的讓她都要窒息了。當她站起來之後,她的心裡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拿著手電默默的走了出來,便連頭都沒有抬一下,若是現在有個地縫,她都想鑽進去。
令她最欣慰的是,楊曉什麽也沒有說。看她出來之後,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帶頭向胡同內走去。
孫芳菲近乎是逃一般的進入到朱曄的房間,回身倚住了門,她隻感覺自己的心臟便好似在敲鼓一般,聲音便好似剛才她在上廁所時的聲音一樣大。
“孫芳菲,水好了,你幫著朱老師弄一下!”功夫不大,楊曉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了過來,聲音極為平淡。
“或許他剛才沒有聽到吧!”帶著自欺欺人的想法,孫芳菲打開了門,讓楊曉把一盆溫熱的水給端了進來。
“麻煩你了,幫朱老師收拾一下,我去外面等著。好了之後,就叫我一聲!”楊曉說道。
“麻煩什麽?”孫芳菲還是不敢看楊曉,只是低著頭道了一句:“朱老師,也是我的老師!”
“嗯!”楊曉應了一聲之後,這才又走到了廚房,順手把門帶上。便坐在爐前,一邊看著通紅的爐火再跳動,一邊在發呆。
“還有水嗎?”過了一會,孫芳菲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有!”楊曉忙叫了一聲,站了起來,接過了孫芳菲從門內遞過來一盆用過的水。
又換了一次水之後,孫芳菲這才又端著盆走了出來:“我給朱老師把衣服換過了,弄髒的地方也擦了一下!”